第82章 罐頭肉燉粉條
「累了,累了。」
走了那麼長一段山路,林月盈回到家,就不受控制的歪在了炕上。
她嬌氣的嘆息著,裴禁心情卻愉快至極。
他的媳婦,是嬌美人。
他喜歡她嬌滴滴的樣子,更愛她和自己志同道合的模樣。
砍柴燒水一氣呵成,林月盈睡著了,卻能感覺到,有一個人很溫柔的幫她擦了腳腳,洗了臉,還貼心的幫她擦了因天熱,身上沁出的汗珠。
「老公,謝謝你。」
林月盈迷迷糊糊的翻身,抱住了裴禁的手臂,含糊不清的念著,很快又陷入了夢鄉。
第二天早晨醒來,林月盈才發現她枕著裴禁的胳膊睡了一整晚,他怕影響自己休息,手都壓麻了,也沒有動一下,一整個晚上都是坐在炕上,對付著睡了一宿。
林月盈心疼不已,決心中午要多做幾個菜給裴禁補補。
而且這裡獨門獨戶的,知青點和他們家裡也有距離,家裡做點什麼,飯香飄過去的時候,也都消散了。
溝子村的夏天越來越熱,林月盈可以感覺到的到,中午大太陽火辣辣的時候,氣溫肯定超過32度了。
做點爽口不膩的吃的,才叫人有食慾。
做個蓑衣黃瓜好了。
林月盈弄了根黃瓜,把黃瓜放在了兩根筷子中間,用刀垂直切片。
林月盈刀功不行,本來應切成垂直均勻的薄片,但她沒有那個手法,隻能勉強切成均勻的片。
黃瓜翻面,林月盈認真低頭切片,額角都滲出了汗珠,才勉強切好了整根黃瓜。
去頭去尾後,林月盈以生抽、陳醋、大蒜、鹽等佐料進行醬汁調製。
澆汁拌勻,一道妥妥的冷盤。
為了保證食品的口感,林月盈還在商城裡兌換一個小冰箱,把冷盤放進冰箱裡冰一冰,口感更佳。
拿了蘑菇,豬後腿肉,雞蛋和成包的豆瓣醬,林月盈忙忙乎乎的炒了小半盆麵條的澆頭。
下了一鍋麵條,窩了兩個荷包蛋,下了一捆小油菜和豆芽,沒多久鍋開了,湯麵也出鍋了。
重新燒水,林月盈按著兌換養生書籍上的說法,開始煮起了薏米水。
薏米水的用處有很多。
能夠祛濕消腫。
還能清熱解暑。
還能改善消化。
書書上還說,薏米是一種富含蛋白質、維生素B族和礦物質等多種微量元素的糧食。
而且中醫學上還說,薏米微寒,對於夏日炎熱能起到很好的緩解效果。
生活很甜,林月盈扔了兩塊冰糖進去。
這個時代沒有奶茶,喝甜甜的薏米水也是一種幸福。
昨天供銷社買的肉罐頭、豆腐和粉條也被林月盈一鍋燴進了鍋裡,做了個罐頭肉燉豆腐粉條。
妥妥的豐盛一餐。
林月盈把食物擺在了桌上。
因為沒了路老太一家,隔著牆傳來的陰陽怪氣聲,沒有了眼紅一家人一直盯著鍋裡看,林月盈隻覺得日子這叫一個美好。
她有有些慵懶的往椅子上一躺,搖著扇子,舒舒服服的等裴禁回來。
裴禁還是一如既往,中午下工,第一時間就往家裡鑽。
回到家,剛一推開門,迎面而來的就是撲鼻的香氣。
再一看,桌上有冷盤,有薏米水,有麵條還有高貴肉罐頭燉的粉條,裴禁就覺得心裡暖暖的。
林月盈早晨那心疼的小眼神,裴禁還記憶猶新。
他的小女人是用心的,才準備了這麼一大桌子吃的。
笑著摟了摟她,裴禁說:「你要是覺得累,就少做兩個菜。你懷著孩子,你最大。」
林月盈做的飯菜,裴禁都愛吃。
他幹掉了黃瓜,配著鹵子吃了大半盆的麵條。
薏米水喝了一碗,剩下的灌進水壺裡,就這下午在地裡吃。
罐頭肉粉條吃了一小半,裴禁正收拾著,有人敲門。
林月盈眼疾手快,把高貴的罐頭肉用盤子扣上。
這可是在這個年代,過年才能上桌的好吃的。
那還是城裡人家。
在村裡,哪怕是過年,也不是家家都能吃上的高貴貨。
據說,一個罐頭,有些人家分成幾十份,每頓放著調點味,能吃上小一個月呢。
她和裴禁吃的好,是他們自己紅紅火火的小日子。
可不能叫別人看見,眼紅了他們。
敲門的是王大勇,「裴哥,七叔公派人喊咱們獵熊隊的,都過去一趟知青點。」
林月盈的直覺,這事兒跟王大強的那一罐子蜂蜜有關係。
她有心過去瞧個究竟。
而且她還得走一走,看看密道究竟藏在哪個方向。
臨走前,還不忘把罐頭肉燉粉條收進了空間裡。
她鎖了家裡的門,搭著裴禁的手,就往知青點那走了。
裴禁知道林月盈想做什麼,放緩了腳步,跟著林月盈的節奏走。
林月盈怕自己睜眼走路步子邁太大,最後度量出的結果失真。
她戴了頂寬檐帽,遮住了半張臉,閉著眼拉著裴禁的手在走。
王大勇也不催促,十分走眼力價的走在前面。
知青點那邊,田翠芳一把鼻涕一把淚的指責著汪文茜。
「我家大強的蜂蜜,就是汪知青你給的。」
「你為什麼給我家大強蜂蜜?」
汪文茜情緒低落到了極點,她的左手廢了,如今右腿也廢了。
被門闆擡進醫院的時候,大夫給出的診斷結果就是,她的右腿被捕鼠夾夾傷了。
雖然把夾子取了下來,可夾子上有倒鉤,徹底損壞了右腿腿骨。
她的右腿,以後都不可能再正常站立行走了。
本來就是知青,也沒有多少錢,還是同去的方諾他們,一人塊八毛錢的,給她湊出的治療費。
因為治療沒有意義,腿廢了是註定的事情。
所以也隻簡單的處理了傷口,醫院就建議他們不要再浪費錢把人擡走了。
誰想,才安生養了一日,村長和村長老婆就找來了。
汪文茜隻覺不可思議的瞧著田大娘。
前世,她是他們知青的好媽媽,是不是親媽更勝親媽的田媽媽。
前世,村裡最疼她的,就是田大娘。
怎麼她重生回來,她就變了個樣子。
汪文茜一激動,脫口而出,「田媽媽,你怎麼不護著我了?」
田翠芳被這稱呼喊的一愣一愣的。
她呆了幾秒鐘,立刻回過神來了,「你這個閨女怎麼回事,看你文質彬彬,讀過書的樣子,怎麼還敢做不敢當了。」
「你以為你亂喊一聲媽,你害我家大強的事,就能遮掩過去了嗎?」
「和你一起來溝子村的同學們都說了,是你忽悠我家大強,讓他拿蜂蜜去吸引大熊瞎子,再去搶奪獵熊的功勞。」
「我告訴你,別說喊媽了,你就是喊奶奶喊祖宗都沒用。」
「你害了我家大強的事,必須有個說法!我家大強還缺五十塊醫藥費,你拿不出來,你做的這個缺德事也沒人幫忙瞞著。我們會寫報告!會上報到鎮裡市裡!」
一旦這事捅開了,汪文茜肯定是要被批評,被鬥爭的,檔案上也會留下一個黑歷史。
「不是的,大娘,你誤會了。這事兒不是這樣的,都是我的同學們自己貪圖打熊英雄的功勞,才給大強哥哥準備蜂蜜,忽悠大強去打熊的。」
「你看看,我的同學們都被蜜蜂蟄了,就我沒事。這就證明,我沒有參與弄蜂蜜,不是我害的大強。」
「還有,還有那個裴禁,也是不要臉。自己一個下放分子,還死抓著獵熊功勞不放,他要是不想著出風頭,當英雄,大強哥哥也不會有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