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6章 已經做了
趙主任臨走前,表達的是不軟禁林月盈的態度。
但實際上,軟禁還是存在的。
雖然她和裴禁被允許離開鎮醫院,可以去鎮上的任何一個地方。
但他們出行,都有十幾個隨行人員跟著。
有穿制服明牌的,還有打扮成路人跟隨的。
而且無論去哪裡,都要事先報備,事後還需要裴禁和林月盈寫報告,說明事由和外出細節。
這簡直是出趟門,有層層關卡。
林月盈和裴禁服了,還不如窩在病房裡,每天膩膩歪歪過小日子舒服呢。
可他們真的是想多了。
這中間,裴母來過一趟,是擔心林月盈的身體,還送來了補身體的湯藥。
結果,他們又遭到了一輪盤查,寫了好幾個說明,湯都涼了,才拿到喝的。
裴禁為此,還向上面抗議過。
他表達了不滿,被人以稍安勿躁,等待樣本檢測結果為由,搪塞了過去。
這種「假解禁」的日子,持續了一周,才終於結束。
因為林月盈的血液樣本和基因樣本的檢測報告出來了。
負責檢測的專家裡,有他們這一派的人,也有另一派的人。
還有林翊這位在生物化學領域極具盛名的教授。
手腳是沒法做了,所以檢測結果顯示,林月盈就是個正常人。
血液樣本和基因樣本,都沒有任何問題。
來宣布真正解禁的,還是那位趙主任。
這一次,他的態度和上一次一樣,還是公事公辦的態度,最後還是提出了要求。
需要林月盈繼續留在醫院,因為她這邊的嫌疑暫時洗清了。
汪文茜那邊會進一步著手調查,如果再發現新的一點,還會再來找林月盈配合調查。
其實,是挺沒有意義的事情。
可想要權力的另一派,從重生這個特殊的情況上,看到了一些他們想要的契機。
這是一場拉鋸,估計沒有個幾個月的時間,很難結束。
迎來真正的解禁後。
監視林月盈和裴禁的人,都少了不少。
林月盈和裴禁說話,也都更自由一些,不用處處想著避著人。
「老公。」
林月盈習慣性的嬌聲去喊裴禁。
聽到了裴禁的聲音後,才進入正題,「你說,咱們就隻能幹等著嗎?」
「咱們不能做點什麼嘛?」
裴禁的眼底,都是愉悅之色,「已經在做了。」
「啊?」
林月盈意外。
裴禁肯定的點了點頭。
「那我怎麼不知道?」
林月盈自覺,明明每天都和裴禁膩在一起的。
可居然,裴禁做了這麼大一件事,她都不知情。
裴禁笑了,摸了摸自家寶寶的臉頰,「你是孕婦,耗費心神想事情,對身體不好。」
所以她休息的時候,他就把事情都做了。
其實,這也是最後一次見胡大夫的時候,胡大夫傳來的消息。
胡大夫的意思很明確,裴禁是這一派看好並要重點培養的年輕人。
目前這個情況,是危局,希望裴禁能自己找一條破局之路。
當然,如果裴禁什麼都不做,不想向上進步,隻想踏踏實實當做事兒的人,他們這一派還是會竭盡所能維護裴禁和林月盈,幫助他們度過難關。
但裴禁的選擇,決定他的未來和前程。
不想當將軍的士兵,不是好兵。
裴禁在部隊多年,自然也是積極要求進步的。
他接下了這個任務,無論如何,也要試一試,自己是不是能向上發展的那個人。
林月盈也不糾結這些事情。
裴禁已經做了很多,又是考驗,她不插手就是。
現在她已經沒有了空間能力,肚子裡的孩子平安生下來,更重要一些。
「那老公加油,我相信老公沒問題的。老公能不能給我講講,你都做了什麼。」
她將食指抵在了唇間,半張半合的問著:「你悄悄的告訴我。我喜歡老公和我分享秘密。」
「好。」
裴禁寵溺的笑了,把人摟進懷裡,才說了自己最近的安排。
其實也不太需要裴禁親自去做一些細節的事情。
胡大夫把醫院裡的人,留給了裴禁。
裴禁有任何需要,都可以通過自己這一派的人,傳遞出去命令。
之後就會有各個行業和部門的人,幫忙去運作這件事情。
另一派之所以重視汪文茜,就是因為她自稱自己是重生女,掌握未來信息。
裴禁的突破點也在於此。
他用的法子很簡單,但也不好應對。
他對汪文茜採取了捧殺策略。
之前等血液樣本檢測結果的時候,全國各地已經有很多報紙,都爭相報道了汪文茜重生女,能預測未來的新聞。
鋪天蓋地的新聞,把汪文茜捧的極高。
幾乎被刻畫成了無所不能的形象。
當時,因為血液檢測結果還沒有出來。
所以另一派人沒有多加阻攔。
他們是想等徹底解決了裴禁和林月盈,還有他們背後的派系後,就給汪文茜弄一個特殊能力工作者的身份。
把人捧到台前,為他們這一派站台。
新聞報道與那一派系的目的相同,他們還推波助瀾了一輪。
可結果卻是,林月盈的血液樣本和基因檢測都沒有問題。
雖然沒有問題,並不能百分百說明什麼。
可這卻等同於是在汪文茜依靠重生女身份,為自己搭建的密不透風的保護罩,被人戳出了一個大窟窿。
另一派內部,也有不少人對汪文茜產生了質疑。
甚至擔心鋪天蓋地的新聞下,如果汪文茜的重生能力發揮不了什麼作用,預測不了什麼事情,過度的宣傳還會適得其反。
之前汪文茜攀上的大人物,惱怒的要求報紙停發相關新聞。
但涉及的報社太多了,除了全國性質的報紙,還有各地區的本地刊物。
媒體宣傳不能叫停,就隻能讓汪文茜發揮能力了。
汪文茜在監獄裡的好日子,一下子就沒了。
她跌落了谷底,每天都要幹最酷最累的活,吃最黑最酸的窩頭,睡最冷最潮濕的牢房。
這樣的日子過了兩天,汪文茜都崩潰了。
再見到大人物派來的特派員,她直接就跪下了,祖咒發誓,說自己一定能預測未來,幫助到大人物。
她還試圖舉例,說自己預測到的一年後的大政策。
「夠了。」
特派員就是那一派裡,認為汪文茜所謂重生,是敵特陰謀的人。
他對汪文茜沒有耐心,「你隻有三天的時間,預測一件三天內會發生的事情。預測不出來……」
原本,汪文茜隻用勞動改造,服刑二十年,就能被放出來。
可她攀上了大人物,惹來了麻煩。
如果預測不出來,等待她的,是比二十年勞改更地獄的未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