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制
不少人都在路老太的嚎哭中圍了過來。
裴禁兜了小半圈,車子開回了原地,囑咐林月盈不要下車後,自己下了車。
看到裴禁,路老太更來了勁,「就是他,就是這個缺德冒泡的,又小轎車還不讓我老太太上車休息,還想撞死我老太太。」
「真是沒天理,沒王法了。」
路老太自覺有理的喊著。
裴禁長了一張一臉正氣的臉,他沉聲開口,「我不認識你,為什麼讓你上我的車?我媳婦懷孕,你突然踹車,我媳婦都撞到了。」
「你胡說!」
路老太面紅耳赤的喊著,「誰踹你的車了。」
裴禁指了指乾淨的車門,「這還有你的腳印呢。」
路老太梗著脖子,「撞你車怎麼了?撞你車你就要撞死我?什麼人呀。再說,有個腳印就往我身上賴,要不要臉呀。欺負我鄉下老太婆沒見識?」
「大家快來評評理,怎麼會有這麼黑心爛肺的東西!」
路老太索性一屁股坐在地上,哭嚎了起來。
林月盈覺得裴禁不是這刁蠻路老太的對手。
她把自己的嘴唇咬的唇色發白,開了車門,抱著肚子,一副痛苦不堪的樣子。
「老公…」
她有氣無力的喊著。
裴禁慌忙上前。
她眼中閃過了狡黠之色,裴禁會意。
林月盈演技大賞開始了。
任是誰看到林月盈如今的小臉,聽到她的說辭,看到她的眼淚,都覺得是路老太過分了。
居然這麼不要臉的去殘害一個孕婦。
批判指責聲傳來,路言臉上掛不住了。
「媽,起來吧。本來也沒撞到你。」
路老太氣不打一處來,自己的兒子,居然還不向著自己說話。
可她心疼兒子,忍不住的給了柳紅一腳,「你個喪門星,小狐狸精,就知道禍害自家爺們。好好的爺們,都被你禍害的是非不分了。」
她這是在指桑罵槐。
林月盈不走心,往裴禁懷裡直接就是一暈。
這一下子,事可就鬧大了。
不少圍觀群眾都在說,這刁蠻老太太要害人家媳婦流產了。
還有人說,你看看這老太太自己的兒媳婦,都被打成什麼樣了,一看就是個惡婆婆,慣會虐待兒媳婦的。
還有人說,這老太太長了一張壞人臉,對自己兒媳婦不好就算了,還去害別人家兒媳婦。
路老太仔細去觀察那林月盈。
看她一副氣若遊絲的樣子,明顯半死不活了。
她總覺得,自己剛才踢車門,也沒那麼用力。
發現裴司令夫婦黑著一張臉,都對自己怒目而視,一副要把她當殺人兇手抓進派出所一樣的神情。
狡辯著,路老太說:「我離車門那麼遠呢,根本就踢不到。你媳婦那是懷相不好,自己沒本事,留不住孩子。」
聽路老太這麼說,裴禁反問:「你離得遠,踢不到車門,我的車就能撞到你了?」
「沒有沒有。沒撞到,行了吧!」
路老太為了撇清責任,「離得那麼遠,我踢不到車,你也撞不到我。」
聽到路老太自己都承認了,剛才在撒謊訛人,圍觀的人,幾乎是一鬨而散。
稀稀落落的,還有一些對路老太的指責聲。
路言面上更過不去了,看柳紅一個人找了個石台階坐下,就推她,「你還不把媽帶過來,光知道一個人坐著,那是我媽,你就不知道孝順嗎?」
「我是被罵踢倒在這的。我剛流產,你要逼死我嗎?」
柳紅爆發的喊著。
路言隻好自己去扶他媽。
「站住!」
裴司令頗有威嚴的喊著。
路老太不由得打了個哆嗦,讓她想起以前在鄉下,見到當官時的恐懼來。
「你…你嚇唬誰!」
路老太色厲內荏的喊著。
「我兒媳婦現在還說不清情況,去了醫院再說。要是她有個三長兩短,你們等著蹲監獄吧。」
裴母站在自己老公身邊,不客氣的說著。
散去的人群,發現有新熱鬧,又重新圍了過來。
還有個熱心大爺說:「我家祖傳中醫,鎮上都知道我,我給這位同志看看。」
不少人都為大爺證明,他家中醫世家,醫術很好,不管是鎮上還是附近村裡,有個頭疼腦熱的,都來找他,而且一看就好。
現在去找醫院,也找不到,裴司令夫婦隻能死馬當活馬醫。
林月盈可不敢讓人把脈。
她日子過的舒坦,有老公疼愛,有公婆寵著。
每天吃的好,睡的香,肚子的寶寶成長的很健康。
這要是被人把脈給拆穿了,不得和路老太一樣難看。
她可隻有演技,不會偽裝脈象。
「唔…」
林月盈轉醒了過來,扶著自己的頭,「頭好暈呀,老公,難受。」
路老太忙指著她說:「是頭暈,跟懷孕沒關係。」
熱心大爺卻仍是熱心不減,「小同志,我給你把把脈吧,你也好心安。」
林月盈苦著臉,遞過了手。
大爺診過脈後,捋了捋自己的鬍鬚,「懷胎的脈象還算穩,不過小同志你最近……」
他意味深長的看了看裴禁,「總之,雖然問題不大,但要注意保養,多休息,少勞累。」
最後,那大爺還低聲對裴禁說了兩個字,「節制!」
林月盈很是佩服的看著大爺。
老中醫就是老中醫,一出手望聞問切後,就沒有一點秘密了。
「老人家,您怎麼稱呼,多謝您。」
林月盈覺得,前世裴母死於心臟病,雖說是被原主的奇葩繼父、繼兄和妹妹給吸血鬼一般鬧騰的。
可裴母年紀還輕,遠不是會突發心臟病的年紀。
林月盈這幾天推敲書中劇情,懷疑裴母說不定是心臟早就出了問題,再加上被人鬧騰,受到驚嚇,才會徹底患上心臟病,後來更突發猝死。
現代醫學還不發達的年代,真正有底蘊的老中醫,說不定能救命。
大爺笑著捋了捋鬍子,「我姓胡,小同志想來看診,可以到斯大林路38號找我。」
「胡爺爺,你能不能現在就幫我爸爸和媽媽診個脈?我知道有些唐突,可這兩天,我瞧著爸爸媽媽的氣色都不太好,又遇到您跟個神醫一樣,就……」
林月盈軟語說話,態度誠懇,還說的都是好聽話。
胡大爺點著頭,「有孝心的小同志,真是好。治病救人,本就是學醫人的本分。我給你爸爸媽媽瞧瞧。」
裴父身體很好,沒太大問題,隻需要簡單注意養肝。
裴母嬌嗔著說他:「以後少喝酒。」
「聽你的。」
裴父裴母感情極好的說笑著,胡大爺已經開始給裴母診脈了,卻是神情都嚴肅了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