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不會叫你白出力
裴禁摸了摸林月盈的小腦袋,「我會幫你。」
「老公真好。」
林月盈甜甜的笑著,「拿回來的錢,我分你一半,不會叫你白出力。」
出力嗎?
裴禁的目光,落在了林月盈的小腹上,耳尖已經燙的發紅。
可等清點完家裡搜羅出來的錢後,林月盈臉上掛不住了。
好傢夥,原主和裴禁結婚到現在。滿打滿算不過三個月,就往家裡倒騰了一千多塊錢。
「我去媽媽的房間看一下。」
林月盈找了個借口,有些倉皇的離開。
她仔細回憶著書中關於原主母親被害死的劇情。
書中並沒有過多描述,唯一提到的就是周家父子給重病的母親餵了毒藥。
那對父子不算嚴謹的人,希望能發現一些蛛絲馬跡。
「啊!」
林月盈驚叫一聲,退後了一步,卻不想直接跌入裴禁懷裡。
「怎麼了?」
裴禁的聲音傳來。
林月盈有些驚魂未定的指了指被她碰掉的牆磚。
牆磚後面是個密封的玻璃瓶,瓶裡赫然有一根完整的小手指。
裴禁走過去,將玻璃瓶取了出來。
仔細看過後,他給出了推斷,「這應該是經過處理,福爾馬林泡的,才能保存完好。」
「是嶽母的嗎?」
林月盈大著膽子去觀察那節小手指,一邊觀察她一邊搜尋原主的記憶。
在她很小的時候,有一次媽媽切菜,不小心切到了手,因為醫療水平有限,小手指上留下了一道很深的傷疤。
玻璃瓶裡的小手指上,就赫然有一道疤。
「是。」
她的聲音顫抖了。
周家父子沒有腦子去這麼處理小手指,這應該是媽媽留下的線索。
林月盈眼睛亮了亮,伸手去掏那個洞,她相信媽媽一定還會留下別的線索。
一番摸索後,林月盈摸到了一封信。
信上詳細寫了周偉父子,一日接一日給媽媽喂慢性毒藥的全過程,等她發現時已經來不及了,毒藥進入五臟六腑,她人沒救了。
又因為被周家父子嚴密的看管起來,媽媽沒有辦法報案,更怕說出真相後,周家父子對林月盈姐妹不利,隻能一直隱忍著,趁無人發現的機會,切下了小手指,用特殊試劑保存下來。
媽媽相信檢驗手指就能發現慢性毒藥的存在,順著慢性毒藥就能找到周家父子下毒的證據,再加上這封信一定能給那對惡毒父子定罪。
看著小手指上不平整的切口,林月盈能想象到媽媽切下手指時,有多痛苦有多艱難。
她握著信的手,不受控制的在抖,「現在就報案。」
「我陪你。」
裴禁一直都在,堅定的站在林月盈身後,陪她接待公安同志,再到立案,最後周家父子被當成嫌疑人逮捕。
目前證據鏈相對完整,隻要做了筆跡鑒定,驗了小手指毒素,確認這些都是林月盈母親的,周家父子謀殺罪名就會成立。
裴禁找了相熟的朋友幫忙,再加上有裴司令的面子在,又是下毒殺人的惡劣事件。
第二天早晨,裴禁就接到了公安同志讓他們去當面詳談的電話。
那封信的筆跡,是林母的。
小手指骨裡,也檢測出了慢性毒藥。
可開棺比對指骨的時候,出了問題。
棺木中埋葬的女人,雙手完整,沒有斷指。
「那周家父子昨晚有交待什麼嗎?」
原主是個沒心沒肺的,也沒有過多關注自己母親的情況。
林月盈不知道哪裡出了問題,隻能從那對父子身上下手。
公安同志臉上面露難色。
下一秒,林月盈就明白原因了。
「老子可是好人。」
「是貧下中農出身。」
「你們敢冤枉老子,老子和你們沒完。」
周偉罵罵咧咧的聲音,從隔壁傳出。
緊接著傳來的,就是周正的聲音,流裡流氣的,「怎麼著呀,我說你們冤枉人就白冤枉了?」
「還我們父子是殺人犯。我們殺誰了呀?說出來呀?無緣無故的懷疑我們殺人,把我們抓來折磨一晚上。」
「我告訴你們,今天要是不賠我們一百塊錢,我們就在你們門口坐著不走了。」
周正一邊說一邊耍橫的往地上一坐。
公安同志苦笑,「剛來的時候,老的那個嚇尿褲子了,立刻就招認了和兒子同謀殺人。」
「小的那個死活不承認。」
「林月紅我們也問了,她一問三不知。」
「今早一聽說指骨沒對上,老的立刻翻供,小的就開始要錢。」
「裴哥和嫂子放心。這個案子我們頭兒說了,疑點重重,會一直調查下去的。」
「多謝。」
林月盈道了謝,準備和裴禁離開的時候,就被周正給盯上了。
他打著晃晃,抖著腿過來。
斜眼瞧著林月盈,「就是你個小賤人報案的?」
「你個拖油瓶來我家的時候才十歲,我們周家養了你十年,就養出你這麼個白眼狼。」
「你也不出去打聽打聽,誰家二婚娶老婆,娶你媽這種帶著兩個拖油瓶,還病病歪歪的爛貨。」
「你們資本家成分出身的,都沒個好東西。今天不教教你做人,我就不姓周!」
周正揮手,一巴掌就朝著林月盈打了過去。
昨晚他和爹來了派出所才知道,林月盈不僅沒給錢贖人,還把林月紅給打了。
從小他就看林月盈不順眼,那麼漂亮,明明就是個人盡可夫的寡婦生養的,居然就是不肯跟了自己。
還是林月紅懂事,知道要伺候好自己,才能在家裡過好日子。
兩相一對比,再加上謀害林母的秘密,被林月盈窺探到,周正就起了歹心。
想著林月盈還懷著身孕,幾巴掌下去,說不定她就流產而亡了。
揮手時,周正的眼底帶著怨毒的恨意,卻被裴禁狠狠的抓住了手腕。
「我的女人,你也敢動!」
裴禁低喝著。
林月盈感激的看了裴禁一眼,然後她問公安同志,「侮辱他人,算不算違法亂紀?」
「他還要當眾打我,又算不算違法犯罪?」
公安同志給出了答案,「辱罵他人,打人未遂,還是在派出所發生的,情節惡劣,批評教育加三天拘留。」
「我打我妹怎麼了?長兄為父!啊!」
裴家用力,周正的手腕疼的呲牙咧嘴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