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我姐跟你,就是圖錢
沒多久,林月紅就被管教押著,在七叔公的帶領下來了。
林月紅的皮膚比離開J市時,黝黑了不少。
頭髮乾枯如茅草。
雖然是林月盈的妹妹,看起來卻比林月盈要老上好幾歲。
身上穿的勞改服,也襯得她整個人都更暗沉無光了。
看來在農場服刑的日子裡,確實是吃了苦頭。
這種親眼目睹媽媽被害,還喜歡兇手的人,吃苦受罪是活該!
不過林月紅的眼神,還和以前一樣,瘋狂、狠毒。
看她和裴禁時,都是怨恨和不屑。
七叔公先開口了,「這兩位同志就是林月紅的姐姐和姐夫。」
管教還算客氣。
畢竟眼前這兩位,正經是裴司令家的小兒子和小兒媳婦。
「林月紅在我們勞改隊小賣部裡,一共消費五十四元八角七分外加二斤糖票。」
林月盈輕握了一下裴禁的手。
這個麻煩,她來處理。
祝嬸子在門口瞧著熱鬧,臉上露出了幸災樂禍之色。
林月盈敗的可都是家裡的錢還有票子。
這是摸摸自己家爺們的手,就能糊弄過去的?
讓你們剛才傲氣,讓你們說大話,我看你們怎麼收場!
「什麼意思,我沒懂。」
林月盈開口,很是困惑的去看管教。
管教被氣笑了,語氣加重了幾分,「你妹妹在勞改隊小賣部拿了東西,你這個做姐姐的要給她付錢。」
「為什麼?」
林月盈很不理解的問著。
管教有被氣到,拉著七叔公,「你給評評理,這有什麼可為什麼的?她妹妹拿了東西,她給付錢,不天經地義嗎?」
「小裴同志,你好歹也是裴司令的小兒子,你也說句公道話。」
裴禁態度鮮明,「我也不理解,為什麼?」
管教氣了好一會,「這個林月紅,是你們妹妹吧?」
「她在勞改隊打著裴司令家小姨子的旗號,從小賣部拿了好些東西,找你們做姐姐和姐夫的付錢不應該嗎?」
「哦,原來這樣。」
林月盈眼角噙著笑意。
管教總覺得,他被嘲笑了。
他惡狠狠的呵斥了林月紅,「3086,站好了。」
林月紅筆直的站著。
這是在勞改隊服刑的幾個月裡,被練出來的。
可她卻難掩恨意的,看向了林月盈。
要不是這個所謂的姐姐,在這裡裝傻充愣,她又怎麼會被管教教訓。
不過五十來塊錢,至於摳摳搜搜的不拿出來嗎?
林月紅恨恨的咬著唇。
「管教要訓人,也該回勞改隊,拿我家當勞改隊,可不合適。」
林月盈在下逐客令。
可聽在管教耳中,卻是另一種意思。
早就聽說這個林月盈是資本家小姐,果然做事就喜歡拿著腔調。
這不,還是心疼妹妹的。
裝模作樣的,難怪家裡出個勞改犯。
「好說,隻要3086聽話,你這個做姐姐的把她欠我們勞改犯小賣部的錢給結了。」
「你做姐姐的心疼妹妹,都能理解。」
啥玩意?
林月盈很是無語。
林月紅還記得,那個人對自己說的話。
隻要她能破壞了裴禁和林月盈的關係,就想辦法把她撈出來。
服刑的日子太苦了。
林月紅想出來,過自由自在的生活。
至少在J市,她還有個房子住,姐姐的公公婆婆又是大院裡的體面人,沒事去打打秋風,也就能吃香的喝辣的了。
「姐,你最疼我的,當初你都大幾百塊錢的扔給我當零花錢。」
林月紅不懷好意的說著。
「真是敗家。」
祝嬸子在屋外添油加醋的說著。
圍觀的溝子村村民,有的說不相信林月盈是這樣的人。
有的說,這就是資本家小姐的惡毒真面目。
鋪張浪費,趴自家男人身上吸血,來供娘家妹妹揮霍。
誰好人家,能一下子小賣部買五十多塊錢的東西。
咱們村裡一年忙下來,秋收賣糧後,能分個十塊錢都算多了。
妹妹都這樣了,姐姐肯定好不了。
裴禁的命也太苦了,好好一後生,攤上媳婦不下地幹活就算了,還是個扶妹魔。
「姐,我知道你和姐夫下放了,可你們又不是沒有存款,給我花點怎麼了?」
「我可是你唯一的妹妹,總不會我姐夫這麼小氣,你給我花個幾十塊錢就這麼計較吧?」
「喂,裴禁!」
林月紅對裴禁毫無半分小姨子該有的尊重,「你一個男人至於嗎?我姐不就是花你點錢嗎?」
「你以為你沒錢,我姐當初會跟你睡,會跟你結婚?」
「你要是這麼個態度,我就讓我姐跟你離婚。反正來溝子村之前,我姐都找媒婆給她介紹對象了。」
林月紅說這些,就是故意的。
再好的夫妻感情,也經不起人挑撥。
何況有些事情,還是事實。
她趾高氣揚的站在那裡,「裴禁,你要是不想犯了錯誤下放後,老婆孩子都沒了,就趕緊拿錢來。把我這個小姨子哄好了,我就勸我姐不拋棄你。」
「你以為當初,我姐為什麼都到了醫院,馬上孩子就要打了,轉頭又跟你和好了。都是為了錢。」
「你有錢,我姐圖你的錢。現在你不給錢,就別想我姐繼續跟你了。」
林月紅嗤笑著說著。
張大娘看不下去了,「你這個小姑娘怎麼一回事?都坐牢服刑了,還不知悔改。有你這麼說你姐姐,這麼破壞你姐姐和姐夫的嗎?」
林月紅偏著頭,翻了白眼,晃起腿來,一副小混混模樣,「本來就是這麼回事,姐就是這麼跟我說的,我說錯什麼了?」
說完,她沒好氣的催促林月盈,「姐,你快點。下放前,你不是說裴禁被你拿捏的死死的,錢都給你了嗎?
還有裴家那兩個老不死的,不都被你用肚子裡的孩子威脅住了,錢也拿了一大筆嗎?你趕緊幫我把錢給了,也讓我過兩天好日子。」
雖然事情是原主做的。
可在世人眼中,原主和現在的林月盈就是同一個人。
她心裡不是滋味的去看裴禁。
這是K先生的陽謀,明著告訴他們,弄了個林月紅來搞事情。
可林月紅說的這麼臟,這麼難聽。
裴禁怎麼可能無動於衷。
裴禁也在看他。
目光沉靜如水。
他向前走了兩步,站在了林月盈身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