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7章 汪女神
K一副痛苦的模樣,閉上了眼睛。
也隻是想隱藏此刻自己的殺心,和眼睛裡的兇光。
他搗蒜似的點頭。
汪文茜順手丟了一個碗在他床邊。
碗裡是有水的。
K掙紮著爬過去,小口小口的抿著。
水入口,帶著古怪的腥味。
他差點沒當場吐出來。
定睛去看,昏暗的光線下,K發現給他的水,十分渾濁,還散發著不太乾淨的味道。
這水,到底是什麼水?
他皺眉。
汪文茜警告的瞪了他一眼。
那眼神分明是在告訴K,敢浪費試試。
K哪敢啊。
他心裡也大概有些猜測了。
汪文茜八成是洗了一些身上好幾天沒洗的貼身衣服。
畢竟昨天她來送飯的時候,靠近裴禁,裴禁嫌棄的用手捂住了口鼻。
這是嫌棄她身上有味道。
所以她去洗了。
可是,這特麼的算什麼事,用洗那麼髒的衣物的水給自己喝。
就是養牲口,也不是這麼嚯嚯的。
K隻覺得,自己殺心大起。
可汪文茜也是有些神叨的。
她不是單純的救了他和裴禁。
她是有一個神秘的屋子,可以將他和裴禁藏在屋子裡。
而且這麼多天了,除了汪文茜自己,就沒人能找到這間屋子。
這也是K不能弄死汪文茜的原因。
不忍這個女人,弄死了他,萬一他和裴禁都困在這個屋子裡怎麼辦?
雖然他和裴禁是敵對的,可關於如何離開這間屋子,他和裴禁討論過。
甚至昨天半夜的時候,他們兩個還試驗過。
明明屋子的門,用手敲擊起來,是很薄的門闆。
可他們就是無論如何都沒有辦法推開那扇門。
似乎隻有汪文茜能推開。
K看向了裴禁,昨天晚上他們可說好了,裴禁已經用「美男計」,騙慘了Rose。
一個是騙,兩個也是騙。
不如他出賣一下自己,盡量從汪文茜口中套出離開的方法。
裴禁當時不置可否。
也不知道這小子在裝什麼。
當初對Rose的時候,說騙就騙了。
這會兒怎麼還想著,給他媳婦守起來了?
這種時候,不是應該先出去嗎?
K的思維在不斷的發散。
也隻有這樣,不停的想七想八,他才能強忍著噁心,把汪文茜遞過來的水,給喝進去。
也隻有想著能看見的希望,才能忍住不把喝進去的水,給吐出來。
可是水裡的味兒,太大了。
這還真是陳年的。
也不知道汪文茜到底多久不清洗一次。
一個女人,怎麼能埋汰成這樣。
他要是裴禁,也不會要這樣的女人。
那林月盈多精緻,聽Rose說,還香香的。
大爺的!
K在心裡大罵。
他想的事情跑偏了。
一想到,都是在溝子村生活,另一個女人能那麼精緻,每天都香香的。
K就覺得這水,更難以下咽了。
哪怕之前接受特訓的時候,專門吃過生了蛆蟲的腐肉。
可也不是這麼個噁心法。
組織上的求生訓練課不行,還得升級升級。
他雖然沒有吐,水也喝下去了。
可身體本能的反應,卻無法剋制。
他的腹腔裡,發出了嗡鳴,不停的打著嗝。
汪文茜惡狠狠的瞪著K,可K控制不住。
「汪女神,要不你和我說說,這是什麼水?免得我無知,搞不清楚狀況。」
K能屈能伸的發揮著。
汪女神這個稱呼,讓汪文茜心情舒暢。
以後,等裴禁和她結了婚,得讓裴禁每天都這麼稱呼她。
「洗衣水。」
汪文茜翻了個白眼,「我的衣服。」
「將就點吧,我被盯上了,一整天都沒法出去打水。家裡就這點存貨了,不喝,你就渴死吧。」
汪文茜沒好氣的說著。
K就是冷笑。
什麼被人盯上了,一整天都沒法出去打水。
這個汪文茜是懶出名的。
她怕是為了討好裴禁,出去打了一次水,洗了衣服,就懶得再去打第二次水了。
有好水就留給裴禁,剩下的就比打發要飯的還不如的,來打發他。
等他走出這間屋子,一定要讓汪文茜喝這種水喝個痛快。
K賠笑臉,「女神的洗衣水,我真是好福氣。」
裴父離得近,但也看不清楚K手裡的那碗水。
隻是K和汪文茜這對話,古怪的狠。
而且就是對待戰俘,也沒有給人喝洗衣服水的。
而且那洗衣服水,聽起來很讓人反胃的樣子。
裴父開始擔心兒子了。
為祖國流血不算什麼。
可這種變態的苦頭吃起來,就是鈍刀子紮心,又狠又折磨。
不自覺的,裴父的手,握成了拳頭。
汪文茜重新從籃子裡,拿出了白粥和溫水。
她捧著捧到了裴禁的床邊。
「裴禁哥哥,你久等了。」
「喝點水,喝點粥吧。」
「外面的事情,我都會處理好的。」
汪文茜一臉的嬌羞,聲音都夾了起來。
她含羞的拋著眉眼,卻發現裴禁都不肯睜眼看她。
咬著唇,汪文茜說:「你知道我今天遇到誰了嗎?」
裴禁不說話。
還是這麼的冷。
無論汪文茜說多少紙短情長的話,裴禁都能做到無動於衷。
汪文茜也不灰心,反正人在她手裡,她早晚要磋磨的裴禁低頭,知道選自己。
「我遇到了一個女人。」
「她姓林。」
裴禁倏然的睜開了眼睛。
他的寶寶。
「連名帶姓,一共三個字。」
裴禁的目光,就死死的盯在了汪文茜身上。
汪文茜繼續說,「名字的第二個字,是月。」
裴禁眼底有殺意。
汪文茜氣得衝過去,給了K兩腳。
她還是捨不得傷了裴禁。
K隻覺得,他就是個冤大頭。
特麼的,裴禁是他的剋星。
重新回到裴禁身邊,汪文茜繼續說,「第三個字呀,你猜是什麼?」
她想讓裴禁開口和自己說話。
可裴禁再度閉上了眼睛。
汪文茜氣得胸膛不斷的起伏,好一會兒才平息了怒火,「裴禁,你在矜貴什麼?」
「你現在是靠我活著。」
「沒有我,你吃不上飯,喝不上水。你這個身體情況,最多挺七天。」
「可你能從我這裡出去嗎?」
「你出不去。吃我的,喝我的,還不肯低頭。」
「我現在提著另外的女人,想讓你跟我說句話。不,說一個字而已。」
「這你都不肯,你也別怪我心狠。」
汪文茜眼底爆發出了驚人的妒火,「第三個字,不是你想的那個字。我遇到了林月紅。」
「現在,林月盈和她爸,都知道了你爸媽害死了林月盈的親媽!」
裴禁那沒有太多波瀾起伏的臉上,現出了痛苦之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