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鑽木取火
到了房子那,裴禁和林月盈才發現,他們被安排的和路言一家住的很近。
隻是兩個房子的門,朝著相反的方向開。
其實完全可以由王大勇一個人來帶路,其中一家繞一下小路,不過十幾二十步就能到家門口。
林月盈不由得想起書中劇情,後來王大勇投靠了特務被抓後,他曾憤憤不平的說過,是因為他爸和他媽的偏心,他才走到了這一步。
原書中,那王大強是個受寵的小兒子,還是原女主的忠實狗腿子,後來得益於原女主,也跟著進了城,得了個炊事兵的工作。
不過現在看起來,那個王大強可是個心術不正的色胚子。
而王大勇也確實是被父母偏心不疼愛的那個。
隻是不知道這王大勇的品行到底如何。
還有王大強,是需要好好防備了。
林月盈摸了摸自己買的防狼噴霧,看來是買對了。
裴禁發現身旁的小女人,秀眉低蹙著站在那裡,低聲問她,「不習慣?」
林月盈搖了搖頭。
裴禁展開了被褥,鋪在了地上,給她搭了個舒舒服服,可以暫時休息的臨時床鋪。
頗有幾分邀功的模樣,裴禁說:「你歇著,我來收拾。」
點了油燈掛在門口,借著月色,裴禁打開了房門。
嗆人的灰塵和發黴的味道,都傳了出來。
林月盈不忍心,趕緊換了個這個年代才有的白色口罩,「老公。」
她喊了裴禁,裴禁幾乎是一路跑著過來了,「怎麼了?不舒服?」
林月盈笑著搖頭,將口罩戴在了裴禁臉上。
裴禁任由她擺弄。
「別吸那些灰塵,對身體不好。」
林月盈這樣解釋,裴禁瞭然。
其實他以前也帶著戰士們去打掃過長期閑置的房屋,從來沒人戴過口罩。
他們當兵的,沒必要這麼嬌氣。
可看著林月盈滿是擔心的小臉,裴禁點了點頭,「還是你細心。」
「那當然。」
林月盈傲嬌著。
裴禁回到屋裡忙活了起來。
「裴兄弟?」
王大勇壓低的聲音傳來。
林月盈明白,這個年代得到點什麼好東西,都要上交公家再平分的。
而且王大勇手上沒有錢,要是突然多出來點什麼東西,肯定會有麻煩。
她小聲的應著,沖王大勇招了招手。
看著路言家那邊,有人推開了一扇窗戶,鬼鬼祟祟的一雙賊溜溜的眼睛,往這邊張望了起來。
林月盈背著個小挎包就起身將王大勇讓進了屋裡。
裴禁還在專心搞衛生,冷不防有人進來,他有些戒備的回頭。
看清楚來人,才收起那如獵豹一般兇狠的目光。
王大勇不覺心生好感,「裴兄弟以前是當兵的?」
裴禁點了點頭。
林月盈已經從小挎包裡拿出了個罐子。
比量了一下,總覺得罐子太大,王大勇帶這麼大個罐子回去顯眼。
撕了張紙,包了三個藥丸給他,「你先拿回去應急,我看到路老太在盯著你。」
王大勇恍然。
要是那個老貨去他爸那告一狀,這些事情解釋起來還麻煩。
猶豫了一下,他壓低了聲音,極快的說:「大強一直光棍,總騷擾知青。」
說完,他就走了。
走的遠了,突然一回頭,果然發現路家房子裡,那老貨在窗戶邊盯著自己。
還好是空手來空手回的,多虧了林月盈心細。
王大勇回了家,等到夜深人靜了,才拉著自己媳婦,躲被窩裡小聲說了這些事情。
裴禁在王大勇離開後,第一時間把林月盈給推出了房子。
那小女人比他更需要個口罩,才進來沒幾分鐘,就一直咳嗽個不停。
他要摘口罩給她,林月盈直搖頭,「用不上,外面的空氣很好呢。」
「你小心點,有不舒服的,跟我說。」
裴禁行動力極強,沒多久就把房子給收拾好了。
他打了兩桶水,沖洗了一下地面,摘下口罩親自聞了聞,確認屋裡的灰塵降下去了不少,才叫林月盈進屋來坐著,自己又出去搬了幾趟,才把東西都搬進來。
林月盈滿心崇拜的瞧著裴禁。
這個男人,好有效率。
而且他勞動過後,額頭上滲出了細密的汗珠。
還有他穿著的那件軍綠色的背心已經被汗水打濕,半沾在身上,反而映出了八塊腹肌的輪廓。
帥!
好帥!
好誘人!
林月盈也不想這麼色令智昏,可裴禁太極品了。
看到小女人這深情如水的眸光,裴禁沒忍住,低頭吻了下來。
纏綿剛起,就被路老太尖酸刻薄的大嗓門子給打斷。
「你個小浪貨,就讓你擦個地闆,還矯情起來了。」
「當時我生了路言,第二天就下地幹活了。」
「你都歇多少天了,真是天生的懶骨頭!」
剛才那很好的氣氛,被打斷了,林月盈和裴禁都沒了旖旎的心思。
裴禁想了想,對林月盈說:「明天我會去找村長,不用你下地幹活。」
「老公真好。」
林月盈親了親她的臉頰。
尤其有路言這個對照組在,林月盈覺得,天底下簡直沒有比裴禁更好的男人了。
路家的紛爭還沒有結束。
柳紅是真的很不舒服,手一碰涼水,渾身上下都疼的厲害。
她額角都滲出了冷汗,倒在地上,痛苦的蜷縮在了一起。
路老太不悅的很,忍不住上去踢了兩腳,「別裝死。」
可這樣,柳紅都沒有力氣反抗。
路老太心慌慌的叫來了路言,這要是柳紅死了,就出大事了。
路言走過去,看了看柳紅的情況,「不就是流個產嗎?你至於這個樣子嗎?媽讓你幹活,也是為你好,讓你早點適應農村的日子。你要是不想幹活,好好和媽說就是了。我在這,難道非讓你幹嗎?」
「那天的事,我已經和你說過很多次了。是媽誤會你給我戴了帽子。事情過去了,我們一家人好好過日子。算了,不用你幹一點活,你陪媽說說話吧。」
路言的話,聽得柳紅心都涼透了。
這個男人,在部隊的時候,還表現出一副疼老婆的模樣。
家裡有矛盾,還能幫自己說兩句話。
自從孩子沒了,他軍官的身份也丟了以後,他就徹底變了。
柳紅緩過來了一點,掙紮著站起來,「路言,你真的看不出,我很不舒服嗎?」
路言撓頭,「媽生了孩子都能下地,你這樣太誇張了。」
柳紅賭氣的坐到了一個角落。
路老太看她不會死了,又支棱起來,「趕緊去弄口飯。這裡是農村,不是給你大小姐養著的地方。洗衣做飯下地幹活,都少不了你。」
路言發話,「柳紅,你別再惹媽生氣了。要不是那天你衝動,媽也不會來農村吃苦。」
柳紅不想再聽這些話,扶著身子,吃力的挪出去生火。
裴禁在林月盈不可置信的目光下,表演了一個鑽木取火。
林月盈知道,原理上是可行的,但以前也看過綜藝節目,有個很厲害的探險家都沒鑽木取火成功。
裴禁居然十幾分鐘就成了,將包子放在火上一烤,就是鮮嫩多汁又美味的烤包子。
折騰了一下午,林月盈都覺得味蕾蘇醒了,直勾勾的盯著大肉包子,隻等烤熱乎了下肚。
香氣飄來,路老太還尋思自家兒媳婦能耐了,去蒸個餅子能蒸出這種香味來。
出門一看,才發現柳紅連火都沒生出來。
循著香氣聞去,她發現這香味是從裴禁那邊飄過來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