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9章 這樣的人,應該怎麼辦
虎子對待路老太,主打一個無視。
他又問了一次田翠芳,「要不要道個歉,這件事情就以路老太以後住牛棚終結?」
「大娘,咱們都是一個村子的,我還是你跟王叔看著長大的。」
「這以後村裡有什麼收穫,還能少了你跟王叔?」
田翠芳覺得,自己都沒什麼理由在堅持了。
她身體不行,還得好好養傷。
而且他家的利益不少,管別人呢。
反正路老太也沒有什麼人緣,還是下放來的。
住牛棚,那很合理呀。
田翠芳都在心裡說服了自己。
在虎子一次次拋來橄欖枝,很客氣的詢問中,他徹底的改變了主意。
她伸手,幾乎要搭在了虎子派人伸過來的手上。
「田翠芳!」
王德發的一聲怒吼,嚇得田翠芳一個哆嗦,縮回了手。
王德發不是自己回來的。
身後還跟著王大強和汪文茜。
這兩個人,看起來有點奇怪。
總感覺他們一副氣血不足虛弱的樣子。
天還沒冷到那個程度,這兩個人腦袋上都扣著大厚棉帽子,帶著大厚圍脖,把自己捂得嚴嚴實實。
王德髮帶人匆匆趕來,從裴禁和林月盈身旁路過了短暫的半秒鐘。
裴禁等人走遠才壓低聲音開口,「有血腥味,在掩蓋傷口。」
「也不知道誰受傷了。」
「最好兩個都傷了。」
林月盈隨意的說著。
她不喜歡的,總來讓她不開心的人,就該受傷。
誰想裴禁仔細想了想說:「差不多,兩個人都有傷。」
林月盈愣了一下,「我就那麼一說。」
「八九不離十。」
裴禁給出了肯定的答案。
林月盈很愉快的窩進他懷裡,「那我心情好了很多。」
「我最近情緒起伏還挺大的,有點事就容易大喜大悲的。」
裴禁很認真的在聽,不確定的問:「懷孕造成的?」
他微微皺眉,眉宇間有深深的擔憂。
「大概差不多吧。」
裴禁擔憂不減,「會不會傷害到你?」
林月盈搖頭,「不會呀,大部分孕婦都要經歷這個階段的。」
「隻不過大部分人都還需要為生活奔波忙碌,所以來不及去細品情緒的起伏。」
「我是少數人,被你慣得什麼都不用做,自然就想的多點。」
聽林月盈這麼說,裴禁才放心一點,「那沒什麼,正常的就好。」
「也不太好。」
林月盈有些愁苦的說:「我們需要冷靜和穩定。」
裴禁沒說話,揉了揉自家寶寶的小腦袋。
冷靜和穩定,對於來執行任務的他們,很重要。
應該時時刻刻保持冷靜和穩定。
裴禁捨不得提這樣的要求,放任自己作雙標的人,「平時都可以放鬆,關鍵時候冷靜就好。我家寶寶這麼聰明,沒問題的。」
甚至,他還給自己找了套自洽的邏輯。
昨天,K都懷疑林月盈,試探她了。
那她在日常生活中,就應該表現的不那麼完美一些,暴露自己的不冷靜,情緒的起伏,這樣才有利於消除戒心。
雖然,他的寶寶,一直都很完美。
腦補後,裴禁握緊了林月盈的手,「你不是一個人,還有我。」
也是哦。
林月盈笑了笑,兩個人繼續看熱鬧了。
王德發怒氣沖沖的過來的。
路老太覺得自己又看到了希望。
她攛掇起了田翠芳,「田家老姐姐,你男人來了。」
「你男人聽說幹活都是一把好手,有他來,咱們的收穫肯定比裴禁昨天多。」
「別放棄,我們老姐妹一起加油幹!」
「而且你看你男人,多上心你,看到你被人欺負,帶著兒子就趕過來給你撐腰了。」
「對了,那個汪文茜她立二等功了。」
「獲得榮耀的人,肯定比虎子一個代村長更有話語權。」
路老太還在勁勁的說著。
王德發已經殺到了近前。
他一點都不顧及海邊全是人。
上去擡手就是一巴掌,打在了田翠芳的臉上。
田翠芳被打的暈頭轉向,就聽到了王德發的聲音。
「昨天不是告訴過你,要相信裴禁同志的能力,你都閃了腰,不要被有心人壞分子忽悠得,來給人當刀使喚嗎?」
「老王家,我說話不管用了嗎?」
這是很嚴厲的責問。
責問後,還沒等田翠芳反應過來,王德發的巴掌又招呼了過去。
他沒有給虎子低頭,卻是給裴禁低了頭,「裴禁同志,抱歉,我家婆娘沒文化,不懂事,被人攛掇著,給你惹麻煩了。」
「你要是不消氣,我打死她給你出氣。」
王德發還是來真的的,他拽著田翠芳的頭髮就往岸上扯。
那分明是隻要裴禁一句話,就能動手打人出氣的架勢。
林月盈是旁觀者,卻看出了王德發的心機。
其一,他做足樣子,徹底把責任推給路老太。
而且他都這麼低頭道歉了,裴禁總不能說,行,把人打死吧?
其二,或許和昨天的事情有關係,這種攔著田翠芳不許找裴禁鬧事的行為,是在示好。
可其三,也是更關鍵,更深層次的。
王德發這個當過幾十年村長的老權術家,在離間裴禁和代理村長虎子之間的關係。
不然裴禁算什麼,田翠芳道歉這事兒,該代村長虎子來處理。
不過林月盈倒不擔心裴禁。
裴禁在J市,大院裡長大的,什麼權術手段也都見識過了。
而且他能當最年輕的副營長,就絕不會隻有戰鬥能力,隻有家庭背景。
他應該也不是權術中的傻子。
果然,裴禁開口了。
把這些算計看的透透的,「虎子,你是代村長,今天這事兒也是你和田翠芳說定的。」
「我到底是下放來的。」
他沒接王德發的招。
他拿出了最低的身份,又給了虎子作為代村長足夠的尊重。
如果虎子一如既往的可交,他和裴禁的關係,就不會被離間。
虎子從頭到尾都沒有變過臉色。
他上前來,「裴哥,你這麼說,就是不拿咱們打獵小隊的兄弟們當兄弟了。不過田大娘的事,還是我來處理吧。」
「畢竟錯不在田大娘,在路老太。」
虎子說完,指了指路老太,「老王家都給出說法了,田大娘被路老太這個下放人員給忽悠了。大家說,這樣的人,應該怎麼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