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拿捏你,殺個人
「小林同志。」
七叔公一派慈眉善目。
林月盈本能的想躲開,可昏暗的夜色下。
她明顯感覺到,七叔公長袖下藏著的手裡握了一把手槍。
手槍就抵在她腰間。
林月盈回頭,表情管理十分到位,笑盈盈的,任是誰都看不出她如今性命受到了威脅。
她望向了姜妮子,「姜姐姐,你先回吧,七叔公有事找我呢。」
「好。」
姜妮子多看了林月盈和七叔公兩眼,總覺得不太對。
平日裡,她可從來沒看到,林月盈和七叔公站的這麼近過。
大勇說過,平日裡也多注意點林月盈那邊的情況,有什麼不對,趕緊告訴他,告訴裴禁都行。
姜妮子在琢磨事。
七叔公眼中有不善之色。
林月盈再次開口,「姜姐姐,你是怕一個人回去摸黑路不好走吧,這個給你。」
她很大方的,將自己的煤油燈遞了過去。
姜妮子接了,勉強擠出一個笑容來,「月盈妹妹,多謝了。」
來的路上,她還聽林月盈提起,幸好她想的周全,和裴禁來溝子村的時候,帶了這個煤油燈。
最近天黑的越來越早,裴禁都擔心她摸黑走路摔著。
當時林月盈還抱著煤油燈說,這就是她的寶貝,她拿著燈,也好叫裴禁安心。
所以,不是情況有異,林月盈絕不會反常的給出煤油燈。
姜妮子覺得,不能拖林月盈後腿。
她接了燈轉身離開,瞅著沒人注意,抄了小路就往田裡去了。
大勇說過一些人的名字,有事可以先找他們。
七叔公用槍抵著林月盈,有些陰惻惻的說:「前面走,去我家。」
「好。」
林月盈十分配合。
七叔公卻覺得不踏實,「你把煤油燈給出去,是不是在傳遞消息?」
林月盈笑了。
是無奈的苦笑。
心裡忍不住罵了一句,老東西,不安好心。
她就是在傳遞消息。
而且是雙重保險的傳遞消息。
她和裴禁商量過,煤油燈就是暗號。
溝子村還沒有全村通電,那一點亮光很容易識別。
隻要發現方向不對,裴禁會立刻找過來。
再者,東西給了姜妮子,萬一裴禁沒發現,或者有什麼事情耽擱了,消息也能傳出去。
這是事實,卻是林月盈說什麼都不能承認的事情,「七叔公,你多心了。」
她真誠無比,語氣和眼神都很真摯。
要不是和林月盈打過太多次交道,七叔公差一點就全信了。
「那你為什麼把燈給出去?」
他惡狠狠的問著,周圍沒有其他人,也不需要掩飾。
林月盈依舊真誠,「那盞燈是我媽媽的遺物。」
「七叔公你都上槍了,肯定是按著K先生的要求來請我上山了。」
「你們這麼不客氣。」
「我當然要把貴重的東西先給出去。」
「摔了燈,我就太不孝,太對不起媽媽了。」
她眼中淚花盈盈。
七叔公不太信,卻找不出破綻。
「不過七叔公,你們請我上山還是客氣點。畢竟前兩次不客氣的人,都在裴禁手裡付出了代價。」
「而且我們合作才能共贏,我和裴禁需要錢,也需要去海外的門路。而你們需要N計劃。」
「我是資本家小姐的出身,受不了苦,所以我不會反抗吃苦頭。你也沒必要這麼緊張。」
「我們不應該是敵人,應該能夠友好合作。」
「再說,我一個孕婦,難道沒有槍,就能從您老人家手裡跑了?」
「我又不是裴禁,手不能提,肩不能扛,更沒什麼身手。」
林月盈很會說。
至少無論怎麼聽,她都是無害友善的。
「呵!」
七叔公冷笑。
「差點就信了!」
「Rose小姐在你手上吃了大虧,就連勞改隊的管教你也能收拾的了。我要是收了槍,我就是第三個找死的人吧?」
這些事情都沒有證據。
七叔公卻早已認定這是林月盈的手段。
林月盈也不否認,之前無所謂的笑了笑,「就算是這樣,我也認為我們是友好合作的關係。」
「而且我提議也是為了七叔公你好,畢竟我和裴禁在村裡還需要你打掩護。我並不希望裴禁把你揍死了,或是半死不活。」
「難道七叔公認為,裴禁知道你用槍指著我,不會動你?」
七叔公真的是有些動搖了。
可K先生命令,用王大強試林月盈。
他必須照做。
七叔公不收槍,林月盈依舊無所謂的態度,「那咱們合作一場,總能允許我一個孕婦慢慢走,小心走吧?」
七叔公沒反對,卻冷聲警告,「你不要耍花招,否則有的是苦頭讓你吃。」
林月盈笑而不語,隻管慢慢的走。
快走到七叔公家裡,林月盈問:「對了,勞改隊的林隊有聯繫你,說什麼時候派人過來幫忙秋收嗎?」
提起這事,七叔公的臉色就不太好看。
從昨天到今天,都一天半了,勞改隊還是一點動靜都沒有。
也沒什麼派過來幫忙的人。
這要是再不來人,秋收就要結束了。
今天天氣不好,降溫比之前來的都早。
以他多年莊稼把式經驗,最多三天一定會霜降,到時候沒收下來的糧食,就都完了?
七叔公黑著臉。
林月盈淺笑,「林隊是我公公裴司令的手下,他很聽老首長的話。」
「裴禁說了,要秉公辦理,他就不會派人過來幫忙。」
七叔公有些意味深長的看了林月盈一眼。
沒說話,隻催促她,「少廢話,繼續走路。」
林月盈依舊是笑笑。
進了七叔公的家,七叔公手裡的手槍也不藏著了,直接抵在了林月盈的額間。
「K先生吩咐,讓你殺這個。」
「這是你需要拿出的誠意,否則組織不會和裴交易N計劃。」
「讓我殺人,拿捏不到裴禁。」
林月盈心裡很怕了,但臉上仍能保持著優雅與恬靜。
「K先生想拿捏裴禁,想讓他沒有回頭路可以走,就得讓他殺人。」
「女人是可以甩,可以離婚的。」
「你和K先生都是男人,怎麼就高估了裴禁對女人的態度?」
七叔公聞言,就是三聲冷笑。
「林月盈,就算拿捏不住,這人你也非殺不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