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大強惡劣的笑著。

　　突然覺得，於婷到底之前是正經戀愛的。

　　聽說還是個謊話大閨女。

　　等以後他當了小學老師，再把於婷收了，也不錯了。

　　「能怎麼說，我不用說，我用行動證明。」

　　說完，王大強就去掏兜。

　　掏出了左兜，「空的！」

　　再掏右兜。

　　王大強要直給，汪文茜突然插嘴，「等一下。」

　　「怎麼了？」

　　王大強也不理解。

　　趕緊結束得了。

　　這一早晨，可太煎熬了。

　　他餓的肚子都叫喚了。

　　汪文茜義正言辭的開口，「我就想問清楚，如果王大強的右兜也是空的。是不是於婷除了要被取消考試成績，以後永不錄用外，還應該當眾道個歉？」

　　王大強突然覺得，這事兒挺有意思，還挺有面子。

　　似乎高他們農村人一等的知青，給自己道歉。

　　不錯不錯。

　　「我看該道個歉。」

　　「不能因為俺爹娘是種地的，就這樣冤枉人。」

　　王大強跟個無賴似的說著，「要是不道歉，就是瞧不起我們農民同志。」

　　於婷可不是好糊弄的，「你沒藏兜裡，不代表你沒藏別的地方。」

　　「等最後如果證明，你真的沒作弊。我自然會跟你道歉。」

　　雖然這話說的，還有些的硬氣。

　　但其實不過是嘴硬，內裡已經低頭了。

　　汪文茜心裡，有了一絲的爽感。

　　林月盈好整以暇的開口，「其實呀，我覺得就算沒找到作弊的小條，也未必就能證明沒有作弊。」

　　「紙條嘛，可以藏起來，也可以吃掉。」

　　「最簡單的辦法，是比對兩張紙卷。看看是不是錯的都一模一樣。」

　　「還有閱讀理解和作為，是不是兩個人剛好共腦了，寫出了同樣的內容。」

　　林月盈微笑開口。

　　之前她提出的解決方案，讓所有參考人員都能正常參考，也給小楊老師化解了危機。

　　再加上她說話溫溫柔柔，整個人周身上下的氣度，都不同於在場的其他人。

　　她開口，自來就帶了三分的可信度。

　　小楊老師點頭，「是這麼個道理。」

　　汪文茜犟嘴起來了，「那題作對了，都是正確答案。你總不能說，答對的人，都是互相抄襲吧？」

　　「你這是強詞奪理吧？」

　　「我知道你和於婷關係好，你也不用這麼說歪理。」

　　「你個資本家小姐，沒資格過問我們中下貧農和知青之間的事情。」

　　汪文茜擺出了自己的成分。

　　就不信這樣，還有人願意搭理林月盈。

　　果然，不少人看林月盈的眼神，就變了。

　　有些的鄙夷，又有些的忌憚。

　　林月盈不以為意的笑了笑，「我隻是提出了一種可能。就跟沒找到小紙條不能證明作弊，是一個道理。」

　　汪文茜氣笑了，「那照你這麼說，合著我被人舉報了，就沒有辦法證明清白了。因為怎麼證明，都證明不了。」

　　「那豈不是我活該倒黴，白白被冤枉。」

　　王大強跟著幫腔，「就是，我們是冤大頭嗎？活該被冤枉？」

　　林月盈嘴角依舊噙著笑容，「哪裡會有這麼不公平的事情發生。」

　　「誰主張，誰舉證嘛。」

　　「於婷當然有舉證的義務，來證明你們作弊了。」

　　汪文茜不太懂。

　　林月盈說話，怎麼會有利於她和王大強。

　　說不定是她自亂陣腳了。

　　不過局勢有利，就不能錯過機會。

　　當下，汪文茜介面，「那就好辦，等著於婷來指證好了。」

　　林月盈笑意更盛了，「這麼說，如果發現了小條，你就認了作弊的事？」

　　汪文茜莫名心虛。

　　王大強卻心中有數。

　　他已經用腳踩住了藏在地縫裡的作弊小紙條。

　　他不挪開腳，根本就摳不出來。

　　他怕啥。

　　「發現小紙條，我們就認唄。」

　　「關鍵根本沒有呀。」

　　王大強說著，就掏出了自己的右兜。

　　他有褲兜口袋裡，也是空蕩蕩的。

　　王大強一副小人得志的嘴臉，得意洋洋的說：「怎麼樣，該道歉了吧？」

　　王大強這麼得意，汪文茜卻越發覺得心裡不踏實。

　　到底是怎麼了？

　　明明一切，都有利於她和王大強，為什麼她會這麼不安。

　　很快，汪文茜就知道，自己的不安源自何處。

　　林月盈的手，指了指王大強腳後跟的方向，「那是什麼？」

　　他趁著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她身上的時候，利用空間搬運能力，把那張小紙條丟在了王大強的腳後。

　　隨著林月盈那一紙，王大強最先回頭。

　　他看到揉成團的紙條，就是一慌。

　　本能的，他想隱藏。

　　擡腳就要去踩，試圖掩蓋紙條的存在。

　　可其他人的目光，也都集中了過來。

　　王大強這麼個反應，反倒是此地無銀三百兩了。

　　王大強身後的丁勇，主動幫忙把紙條撿了起來，遞給了小楊老師。

　　拆開紙條，赫然就是答案。

　　有選擇題，有判斷題，還有作文。

　　汪文茜隻覺得，是見了鬼。

　　王大強雖然沒文化，可不是徹頭徹尾的傻子。

　　相反，他這個人，奸懶饞滑，自有一套。

　　他怎麼會犯這麼蠢的錯誤，把作弊的小紙條藏在腳後跟。

　　這太離譜了。

　　汪文茜不及琢磨，王大強那邊已經開始扯謊了，「那我還不能在草紙上，打個草稿什麼的？」

　　打草稿，當然可以。

　　可明確證據出現後，小楊老師就不想自己做主了。

　　他把很重視今天招考的校長還有主任都請了過來。

　　見過林月盈的校長和主任，都同林月盈點了點頭。

　　來到現場，三個人一同抽出了王大強的試卷。

　　很顯然，王大強卷子上的自己，跟狗爬似的。

　　而小紙條上的字體，卻顯得有些娟秀。

　　這明顯是兩個人的字體。

　　王大強還在梗著脖子說：「那我在草紙上，寫到的好看點怎麼了，誰說必須同一種字體了？」

　　他梗著脖子，卻在心虛。

　　都是汪文茜害他。

　　還說什麼抄答案，能夠萬無一失的考上小學老師。

　　看樣子，很快就會被拆穿呀。

　　汪文茜也是一陣的無語。

　　王大強這解釋，還不如不解釋。

　　可她就不能把小紙條給藏好了嘛？

　　藏好了，哪有現在的麻煩。

　　學校的老師，沒有就此打住的意思。

　　抽出了汪文茜的試卷。

　　汪文茜試卷上的字，和小紙條上的字體，一模一樣。

　　「汪文茜同志，你承認作弊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