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離婚夜孕吐,下鄉資本家小姐躺贏

第90章 讓座,道歉

  林月盈和裴禁才吃完午飯,就聽到村裡的大喇叭傳來了村長的聲音。

  王德發召集所有村民,到村裡的小廣場集合,說有重要的事情宣布。

  所謂小廣場,也不過是溝子村中央的一片空地。

  都是泥土地,也就隻擺了幾個闆凳條條。

  裴禁和林月盈住的房子,離小廣場有些距離。

  他們到的時候,闆凳條上都坐滿了人。

  就連位置好的樹蔭下,也早就被人佔了。

  路老太勉強能下地了,扶著兒子,罵罵咧咧的,說溝子村的人,一點不知道尊老愛幼,都沒人給她讓座,真是沒素質。

  路老太忍不住懷念起在J市的生活來。

  她出門都有警衛員陪著,偶爾還能和別人家的家屬一起搭個小轎車。

  就算偶爾有幾次,坐了公交車,也有人讓座。

  可來了溝子村,完全就沒有被人當成老人來尊敬。

  她過的,這都什麼日子。

  想起這些,路老太忍不住又拿柳紅撒氣了。

  柳紅臉上都是青紫的痕迹,她雙目無神,被路老太打罵,也隻是默不作聲的站在那裡杵著。

  「你是個死的呀?」

  路老太不悅的咒罵著。

  當初要不是這個兒媳婦害兒子,兒子就是團長了,她家日子不知道要好成什麼樣子。

  「讓你亂搞!」

  「讓你不檢點!」

  「讓你禍害自家爺們!」

  路老太的巴掌招呼在了柳紅身上。

  身邊溝子村的鄉親們,都知道陸家日子過得一塌糊塗,家裡每日的雞飛狗跳。

  看路老太又開始擺婆婆的譜了,大家紛紛躲的遠了點,生怕被殃及到。

  人讓開了,路老太自然而然的擠進了樹蔭下。

  她得意洋洋的招呼兒子過來,又嫌棄媳婦沒用的瞪了一眼。

  可她也就隻得意了這麼一秒鐘。

  下一秒,她就眼睜睜的看到,樹蔭下長條闆凳上坐著的一個後生站了起來,笑著給裴禁和林月盈打了個招呼。

  「裴哥,嫂子,這邊。」

  那後生把位置極好的座位,讓給了林月盈。

  林月盈笑著道了謝。

  路老太隻覺得一口氣,直頂上了腦袋瓜子裡。

  「憑什麼不給我讓座!」

  她氣鼓鼓的對那後生吼著。

  剛才來的時候,她就陰陽怪氣了一番,說自己年紀大了,身子骨不好,之前閃了腰也沒恢復。

  她碎碎叨叨的,就是想道德綁架年輕人給她讓座。

  隻可惜,一路走過來,別說有人給她讓座了,就連個搭理的人都沒有。

  那後生看了路老太一眼,不客氣的懟回去,「憑大娘你中氣十足,一看就身強體壯。」

  路老太心裡憋屈的厲害,看林月盈嬌滴滴的往那一坐,還戴頂寬沿帽子,穿了碎花連衣裙,外面還套了件頗為時興的亞麻襯衫。

  再看她的皮膚,一點沒有風吹日曬吃過苦頭的模樣,那雙手保養的那叫一個好,十指青蔥,瑩潤如玉的,就跟以前村裡的地主老財似的。

  「你一個中下貧農給資本家小姐讓座,你可真是喜歡被奴役。你家祖祖輩輩被資本家剝削,你還能做出這種事,簡直對不起你們姚家的列祖列宗。」

  那後生皺著眉,「你怎麼不想想,你做了什麼,連人家資本家小姐都比不上?」

  「都是下放分子的家屬,誰比誰高人一等了?」

  「現在都講究人人平等!」

  這後生也是嘴不饒人的,把路老太一通說。

  村裡鄉裡鄉親的都到了,卻沒有一個人,幫路老太說句好話。

  路老太更憋屈了。

  她怎麼看都覺得林月盈不順眼。

  當初要不是這個女人突然在裴禁下放前,來了趟部隊,她可憐的兒也不會和媳婦吵架成那樣。

  「狐狸精!」

  「燒貨!」

  「早晚你的孩子要流產!」

  路老太語言惡毒,裴禁把林月盈擋在了自己身後,雙手握成了拳頭,冷冽的目光,如刀鋒般,掃在了路老太身上。

  裴禁身上有殺意。

  路老太被嚇得哆嗦了起來。

  她梗著脖子喊道:「你,你,你還想打人不成?」

  路老太發出的聲音,乾癟又沙啞,甚至音量都很小。

  路言冷不防的,想起了那個傳說。

  裴禁之所以會是最年輕的營長,不僅是因為他是裴司令的兒子。

  更因為他曾經在執行任務的時候,以一敵六,守住了一份重要材料。

  裴禁身上那種肅殺的感覺,讓路言都不由得打了個寒顫。

  「裴禁,你別胡來。」

  路言本能的恐懼,掙紮著把自己老娘攔在了身後。

  裴禁眉眼微擡,根本不拿路言當回事的看過去,「道歉!」

  「不道歉又能怎樣?」

  「你還能欺負我一個六十多的老太太!」

  路老太心虛的耍狠。

  「三十裡外的柳子村村大隊和附近的勞改農場在一起。」

  裴禁隻淡漠了說了這麼一句話。

  路老太不知者無畏的瞪著眼,「怎樣呢!」

  她已經準備就地打滾了。

  路言卻一把抱住了老娘。

  來溝子村一個多月了,他也知道了不少事情。

  柳子村是頂頂不安全的村子,因為好多勞改犯也在生產大隊裡開荒種地,時不時的就有女知青出事,還有下放分子被犯人霸淩的事情。

  而且別看就隔著三十裡路,那個柳子村,窮的除了黑土地啥也沒有。

  可因為有勞改犯幹活,產出的糧食還得和他們分,柳子村的人都吃得不好。

  聽說下放過去的人,都沒有個房子,隻能睡牛棚。

  總之,那裡不是人過得日子。

  而裴禁,還是裴司令的小兒子。

  前幾天,鎮派出所的人還來了趟他們村子,調查王大勇的身世。

  聽說是J市鍾建國同志幫忙牽線搭橋查的。

  鍾建國是裴禁的發小。

  如今的裴禁,就算是個下放分子,也比他的人脈要廣,權勢要滔天。

  路言不敢賭帶著老娘,去柳子村吃苦。

  「娘,冷靜點。」

  路言勸住了老娘。

  他上前給裴禁鞠躬,「對不起。」

  「跟我媳婦說。」

  裴禁狹長的眸子下,是不帶任何情感的冷意。

  路言再一次鞠躬,「林同志,對不起。」

  林月盈隻對裴禁勾了勾手,「老公,你靠過來點。」

  「嗯。」

  「坐著累,靠著你舒服點。」

  「好。」

  裴禁話不多,聲音卻很溫柔,剛才身上燃起的騰騰殺氣,也都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前所未有的細心與耐心。

  路言就彷彿一個小醜一樣,退了回去,偶爾還能聽到別人的譏諷聲。

  路言不甘心的盯著裴禁。

  憑什麼都是下放的,裴禁還活得這麼高高在上。

  這個可惡的二代。

  或許,他該考慮下,加入黑鷹組織的事情。

  至少,對方承諾,每周一斤肉一斤白面和兩個雞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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