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2章 竟不是汪文茜的血?
那血色掌印,紅的刺眼。
還有沒有凝固的血色,受重力指引,一點點向下滲去。
林月盈愣了一下。
剛才遇到王德發的時候,她和裴禁是刻意引導著王德發到這間廢棄小屋,來找汪文茜麻煩的。
不為的別的,就為汪文茜突然莫名其妙要和王大強結婚。
這事兒很奇怪。
林月盈的想法也很簡單,破壞掉這樁本來就是為了算計她,還和愛情無關的婚事。
可看這個血手印,明顯是有人出事了。
而且這個血手印,明顯很大。
林月盈不認為,這會是女人的手。
也就是說,留下血手印的人,竟不是汪文茜。
林月盈這樣懷疑的時候,裴禁已經伸出了自己的手,去比了一下那個血手印。
裴禁有一雙寬大的手,手指修長,掌心溫暖,掌心和指肚上都有分明的繭子。
可他的手,竟比牆上面的血手印要小上一圈。
汪文茜的手,絕沒有這麼大。
看來,真不是汪文茜的手。
但這比是汪文茜留下的血手印,還叫人意外。
汪文茜身上還有傷,瘸腿斷手的,她能反抗過的,大約隻有比她弱小很多的人。
可有這麼一隻大手的人,怎麼可能會制不住汪文茜?
裴禁已經左手攬住了林月盈的腰,完全把人護在了自己可控的範圍內。
廢棄小屋的門關上了。
裴禁沒有動手,也沒有動腳。
他撿起一塊石頭,砸開了小屋被燒得焦黑的木門。
甚至門上,還掉落了一些炭屑。
門被砸開。
鮮明的血跡指引下,裴禁和林月盈都看到了王德發的屍體。
王德發倒在了血泊中。
汪文茜殺了王德發?
怎麼會有這種可能!
而且現場沒有任何的作案工具。
這太離譜了。
林月盈和裴禁,都在飛快的思考著眼下的狀況。
裴禁有很多的想法,但都不如心裡那個最強烈的念頭。
離開這裡。
必須馬上離開。
他摟著林月盈,戒備著小屋裡的情況,也戒備著身後,向遠處退去。
他也不過才退了五步,就看到不遠處的草叢裡,躲藏痕迹拙劣的五個人,相繼走了出來。
這五個人,林月盈沒有接觸過。
但大概還是臉熟的。
他們都是溝子村的村民。
平日裡都是那種老實巴交的,多他們一個不多,少他們一個不少的存在。
這五個人,出現的時機就很怪。
「你們殺人了!」
「我看見了。」
「我也看見了!」
「他們殺了王德發!」
「他們是兇手。」
聽到這樣此起彼伏,並不高的聲音。
林月盈還有什麼不明白的。
她和裴禁,是被人「仙人跳」了。
而且是一條人命的碰瓷。
整個溝子村裡,能安排出這些的,且有目的安排的,必然是K。
她想到這些的時候,裴禁已經開口了。
「K先生。」
「既然來了,出來一見吧。」
有掌聲傳來。
走出來的人,不是K先生,也不是他的傳話筒七叔公。
居然是路言。
路言手裡握著一支衝鋒槍,明晃晃而又惡劣的笑著。
他看螻蟻一般,看了一眼五個站出來指認殺人兇手的村民,「你們可以滾了。」
五個村民十分聽話的離開了。
路言依舊笑的惡劣。
看向林月盈的目光中,夾雜了男人對女人的惡。
林月盈不喜歡那種,明顯是當她玩物,還想要胡作非為的目光。
她蹙眉。
裴禁已經擡手,擋在了她的眼眸上。
又一場新的對峙開始。
裴禁沒有說話。
路言也不肯說話。
但沒過兩分鐘,路言就先放棄了。
冷笑一聲,他說:「裴禁,你還真是有實力,難怪會是最年輕的副營長。」
「都說你是為了女人,犯了錯誤。」
「可你娶回家的媳婦,還不夠你玩的嗎?」
路言說話刺耳。
林月盈能感覺到裴禁擋在她眼眸上的手指,憤怒的僵直。
可裴禁整個人,卻對外表現的無懈可擊。
他沒有開口,也沒有動怒。
路言不滿的冷哼。
裴禁永遠都是這個樣子,永遠都這麼高高在上。
他有什麼可高人一等的。
等K發現他就是來執行任務的冒牌貨,還不是一樣要弄死他。
當初聽K的安排,來溝子村投毒的時候,他可是走遍了整個溝子村,自然也發現了一些了不得的秘密。
他找到了組織上傳遞消息的暗號。
雖然破解了消息,但卻分析不出是誰傳遞給誰的。
可這也不重要。
溝子村裡,唯一外來戶,就是裴禁。
所以,這個潛伏在溝子村裡,企圖把K還有他背後黑鷹組織一網打盡的人,就是裴禁。
隻要今天,他能試探出裴禁是組織上派來的,他就立了大功。
就能弄死裴禁。
說不定還能趁機搶走裴禁用來偽裝身份的N計劃。
那許諾給裴禁的黃金,還有去M國的船票,都將屬於他路言。
以後,天地廣闊,裴禁隻會是個死人,而他會出人頭地的。
路言突然就收斂了一身的惡劣。
彷彿一瞬間,回到了當初的路副營長。
林月盈都有些佩服。
這個路言,竟有這麼好的演技。
氣質都變的正派了不少。
可他也不過是模仿曾經的自己。
歸根結底,他早就變了,裝得再好,在林月盈眼中,也能看出演技上的瑕疵。
是假的嘍。
說什麼都不用信。
但可惜,還得看他不太美觀的表演。
畢竟路言沒有裴禁帥。
之前被打傷,粉碎性骨折後,整個人的胳膊腿看起來,也都是不協調的怪異。
路言很正色的開口,「裴禁,我承認,我嫉妒你。」
「嫉妒你家世好,起點高,領導們都喜歡你。我再怎麼努力,也追不上你,大家也記不住我的名字。」
「可是在大事上,我不能含糊。」
「我雖然是下放來的。」
「但臨行前,吳師長囑咐我了,讓我一定要幫你把溝子村的特務一網打盡。」
「終於,我取得了K的信任。雖然今天的任務,是弄死王德發後,訛上你,讓你不得不按K的要求交易。」
「但我沒忘自己的任務。」
「所以裴禁,你放心離開吧。這個針對你,陷害你成為殺人兇手的局,不會成功的。」
「有我在,就不會成功。」
他說的堅定無比,彷彿隨時可以犧牲一般。
「是嗎?」
裴禁開口,聲音很冷,沒有任何情緒的起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