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打架
裴禁很笨拙的解釋,「是交接的人也有事。」
「哦。」
林月盈這才覺得放心了一點。
她知道自己長的美,而且是能迷倒裴禁的那種美。
不然當初聯誼會上,裴禁也不會喝了點酒,就在原主的算計下,兩個人發生了關係。
不過以後,裴禁總歸是要在抓住特務以後回來繼續工作的。
可不能因為一時的兒女情長、意亂情迷,就把前程給耽誤了。
「你怎麼會想著來軋鋼廠?」
裴禁一邊拉開車門,把林月盈扶身上了小轎車,一邊詢問。
糊弄廠長那些話,肯定在裴禁這裡混不過去。
而且之前根據系統提示,降低這男人疑心率的時候,林月盈就發現,對這男人,真心換真心最有用。
她索性直言,把自己的懷疑都說了:「我過來借檔案,可惜沒有發現。」
「就算周偉認罪了,可媽媽的屍骨變成了別人的,如果不找到媽媽的屍骨,我這輩子都不會安心的。」
裴禁一直不安的心,終於放下了。
林月盈之前一直和他鬧離婚,雖然突然不打胎也不離婚了,還很有覺悟的申請一起去農村。
上級領導在高興之餘,也保持了一份警覺。
他們擔心林月盈被特務盯上,遭到了策反,才會有反常的舉動。
裴禁自然被提醒,要注意工作紀律和工作安全。
現在問清楚了,他也就可以和領導解釋了。
要是林月盈知道自己媽媽的屍骨被調換了,又聽周偉說了那麼多亂七八糟的話,卻還是無動於衷,才是奇怪,才是有被策反的可能。
裴禁臉上的緊張神情舒展了開來,「你說的那個船運大王唐為民我有點印象。」
「解放前,他就資助過不少藥品和軍火,又是第一批捐出工廠和船隻的資本家,還作為領袖人物上過報紙。好像就在咱們J市,我明天去給你問問。」
「不過嶽母是唐家抱錯的孩子,又登報聲明斷絕了往來,你要做好心理準備,就是找到了唐家人,也未必能問出個什麼結果。」
裴禁理智又謹慎的分析著。
林月盈很是信服。
「老公,結果我不強求。但媽媽屍骨的事情,我一定要盡最大的可能去努力。再說,你交接工作的時候,我除了準備去鄉下的物資,再有點事情忙起來也是好的。」
「忙起來,就不會像之前那樣,每天胡思亂想,最後都想歪了。」
「雖然媽媽的事情也很重要,但你要把工作放在第一位。一天還在這個位置上,就一定要做好,不能給組織添麻煩。」
林月盈笑盈盈的說著,她整個人看起來都又嬌又媚的。
這是第一次,裴禁這麼耐心的坐下來,聽林月盈說話。
也是頭一回,她發現林月盈真的很美,以至於太美了,讓人看到她就隻留意到她的美貌,而忽略了她的聰慧。
裴禁突然開始慶幸,如果不是接了抓特務的任務,不是那天追到了醫院。
他可能這輩子,都不會知道林月盈有多好。
「放心,我有數。」
裴禁的聲音,聽著就給人很安心的感覺。
林月盈笑著看他,突然就抓住了他的手。
裴禁的耳尖發燙。
「嗯?」
「我一直覺得少買了點什麼,現在我知道了。」
「什麼?」
「得給你準備兩副棉手套。溝子村的冬天冷,比不了咱們J市。」
林月盈認真的將裴禁的手擺正,用自己的小手去丈量起裴禁的大手來。
他的手掌很寬大,林月盈的手在她的掌心中,顯得很小一隻。
軟軟的小手,滑過裴禁的掌心,丈量到手指。
裴禁突然就握緊了那隻小手,「不用了。」
「啊?」
「怎麼可以。冬天幹活不帶手套,會生凍瘡的。生了凍瘡很難養回來。」
林月盈自己吃過這個苦頭,三線女藝人的她,就算演技好,在劇組也沒什麼話語權。
有一年拍戲,她演惡毒女配,推女主下水失敗,反被女主踢進湖裡。
冬天拍夏天的戲,她穿的很少,掉進水裡,又因為女主演技不行,連著卡了幾條後,她的手就被凍傷了,用了好多的葯,才勉強的養了回來。
裴禁就在那裡,靜靜的望著林月盈。
被人關心的感覺,很好。
「我有發的軍用棉手套,你給自己做兩副小手套。就是不幹活,也把手護好了。」
「我是吃慣苦的,你不行。」
裴禁的話,讓林月盈從穿書前的委屈和苦澀中走了出來。
「有老公,真好。」
她索性握緊了裴禁的手,就不鬆開了。
裴禁深吸一口氣,挪了挪身子,順理成章的讓林月盈靠在自己肩頭上。
回家的路上,裴禁和林月盈都沒有再說話。
可這一刻,他們都覺得,離彼此更近了。
他們的車,剛開進大院,就被一個嬸子給攔下來了。
「你家朝朝打人了,現在人家找上門,鬧到政委那了。」
裴禁立刻下車。
林月盈也跟了下去。
裴禁不放心的同她搖頭,「你回家休息,我過去看看就行。」
「我正好想走走。朝朝出事,我回家也不安心,休息不好。」
林月盈很認真的說:「我保證,我不會讓自己累著,要是有一丁點的不舒服,就休息。你也陪我去醫院看過,大夫都說了,孕期也要多走路,不能一直待著不動。」
「老公。」
林月盈嬌聲撒嬌。
裴禁拗不過她,兩人上了車,趕去了政委家。
裴禁和林月盈剛一露面,就看到政委家坐著的那個五十歲上下的男人,不滿的冷哼,「劉政委,裴朝朝的父母不出現,讓兩個半大點的孩子來,算怎麼回事?」
「唐同志,裴朝朝的父母有公事抽不開身。這是朝朝的哥哥和嫂子,他們來了,也一樣能解決問題。」
也姓唐?
林月盈不由得擡頭,多看了那男人兩眼。
誰曾想,那男人的目光,一直落在她身上,都不曾離開後。
甚至看她的眼神,還充滿了敵意。
這世上沒有莫名其妙的恨,要是按著她穿書前拍過的那麼多劇本看。
這個五十來歲的男人,八成是船運大王唐家的人。
就不知道穿書後的劇情,會不會這麼巧合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