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改造資本家小姐,人人有責
「快住手!快住手!」
吳愛國一邊喊著,人就衝過來了。
七叔公隻動嘴,不走心的說著,「小裴同志,冷靜冷靜。」
看了一眼,嘴角已經滲血的徐衛國。
裴禁依舊握著拳頭,卻是冷冷開口,「這個人早晨先破壞了我家窗戶,中午又來砸門,還害我懷孕的媳婦出事。」
「總要有個說法!」
裴禁態度鮮明。
吳愛國頭疼,他甚至忘記了,自己也不過是剛參加工作不過半年的人。
他覺得徐衛國還是太年輕,工作中絲毫不講究方式方法。
說到底,他早晨的行動就夠蠢了,大中午跑來拍踹別人家的門,這行為更蠢。
剛才,當著滿溝子村鄉親的面,還能光榮的承認,就更是蠢上加蠢了。
「徐衛國,道歉!」
吳愛國提高了聲音,命令著。
徐衛國吐出了嘴角的血水,好不容易掙紮著爬起來,就聽到了這樣的命令。
他臉被打腫,一邊說話一邊疼的齜牙咧嘴,「隊長,那個林月盈是個資本家小姐。改造她,我們人人有責。」
「她逃避改造,在家裡不開門,我有權,也有責任,更有義務讓她出門,接受改造。」
「何況,她根本就沒有大出血,還裝大出血逃避改造。」
「勞動,是改造的最好方式!」
「資本家小姐,就應該接受人民的改造!」
徐衛國忍疼說著,原本代表正義的話,因為疼痛,不斷發出「嘶哈」的聲音中,那些話聽起來顯得十分好笑。
尤其是搭配上徐衛國如今腫成豬頭的臉,更顯得搞笑了。
說出的話,連半分信服力都沒有了。
人群中,跟王大勇關係很好的虎子,第一個帶頭嘲笑了起來,
笑聲傳開了一片。
徐衛國年輕的臉上,已經掛不住了。
吳愛國不悅的呵斥著,「徐衛國,立刻道歉。」
徐衛國脖子都漲紅了,「我沒有說錯,也沒有做錯什麼,我為什麼要道歉。」
他指著裴禁,「他一個軍官,他的所作所為才有問題。」
「窗戶的事,我已經賠錢了!」
「讓資本家小姐改造有什麼問題?」
「何況還是假裝大出血,逃避改造的。」
他說的言之鑿鑿。
吳愛國頭疼,怎麼就帶了這麼個蠢貨來溝子村。
也不想想,如果林月盈沒有事,柯醫生忙前忙後了那麼久,是在做什麼?
難道醫院的柯醫生,頭一回見到林月盈,就會幫她說謊掩飾?
再看徐衛國不遠處站著的那個汪文茜。
吳愛國心裡咯噔了一下。
這一上午,他跟著七叔公,在溝子村走了一圈。
已經了解清楚了,汪文茜的那些事迹。
這是個撒謊成性,偷竊成性,腦子不正常,背後害人的掃把星。
有不少單純善良的人,都被她騙過,也被她害慘了。
比如他們一批,一起來插隊的知青。
比如慘死的衛紅。
比如倒黴的路言。
還有王大強。
總而言之,這個汪文茜就是個靠瘋言瘋語害人,腦子不正常的傢夥。
他這個本就不聰明的手下,說不定就是被汪文茜的瘋言瘋語給蠱惑了。
吳愛國正琢磨著,如何說,既能瞞住徐衛國被騙傻了的事實,又能讓徐衛國聽話道歉,趕緊結束鬧劇,好去處理汪文茜和衛紅的案子。
那邊,徐衛國已經主動出擊了,攔著柯醫生,讓他說清楚,到底林月盈是不是裝病。
柯醫生一直看著屋裡的爭吵。
他眼中悲傷的神情很重。
微微閉目,片刻後他才開口,「這位女同志,確實不是大出血。」
徐衛國瞬間支棱了起來。
「我就說,她是裝的吧。」
「不要臉的資本家小姐,剝削勞苦大眾剝削上癮了。」
「她就是在裝,就是不想被改造,指不定背地裡還做著什麼不要臉的事。」
徐衛國還有話要說,卻不想這麼多人看著,裴禁都沒一拳砸過來,砸塌了他的鼻樑。
震驚中,他捂著鼻子,吃痛的趴在了地上。
「你打人,你……」
徐衛國忍痛爬了起來,指責著裴禁。
「你說誰!」
裴禁的聲音中,透著冷意,辭嚴色厲。
「那你也不能隨便打人!」
徐衛國氣急敗壞的捂著自己的鼻子。
人群中,已經有很多,平時和裴禁關係好的後生,都站了出來。
他們都在質問。
公安就能隨便罵人了?
公安就能打碎別人家窗戶了?
公安就能沒有證據定罪了?
公安就能砸門了?
這跟入室搶劫有什麼區別?
輿論逐漸不可控了起來。
聽著就好像是,徐衛國仗著公安的身份,去欺負溝子村的百姓一般。
徐衛國隻覺得,這一切都太不合理了。
裴禁行事,毫無軍官的正氣,居然還有這麼多支持者。
難怪汪文茜說,溝子村的人心險惡。
這也太惡了!
徐衛國粗著脖子,扯著嗓子喊著,「你們不要歪曲事實。我們說的是,資本家小姐裝大出血,逃避改造的事!你們知不知道,就是這個惡毒資本家小姐,親口對我說,她大出血了,求我幫我找人救命。」
「你敢不認!」
徐衛國指著林月盈,質問了起來。
裴禁走過去,擋住了那根指著他小女人的手指。
微微用力,他一下子就掰斷了那根手指。
轉身,走向林月盈。
他的眼神都變得柔情起來。
給他的小女人披了件衣服,裴禁關心的問:「有沒有嚇到你?」
林月盈委委屈屈的點頭。
立刻就戲精上身演了起來,「老公,真的好可怕。就是他,一直踹咱家的門,我肚子好疼,還流血了,我……」
她淚眼迷離的擡頭,看了看溝子村的人,目光落到徐衛國身上,就一副飽受驚嚇,有應激反應的模樣,瑟縮著抖了起來,還不住的落淚。
大家都在指責徐衛國不是個東西,把孕婦嚇成這樣。
徐衛國疼得在地上打滾,抓住了唯一的救命稻草,急切的喊著,「柯醫生,你也說了,那個資本家小姐不是大出血。她就是在假裝,對嗎?」
汪文茜恨鐵不成鋼的看了徐衛國一眼,還得她親自來。
「是啊,柯醫生。林姐姐不是大出血是怎麼回事?她一個孕肚,有什麼理由,沒有大出血非說自己大出血呀?」
還是在暗示,林月盈想逃避公安同志的改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