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老太爺想了好一會兒之後，才緩緩地說道：「我想起來了，那個時候你爸媽的確是出了趟門。當時他們跟我說是要遠行，不知道得去多久，我也問過他們是要去哪裡，你父親說了，就是要去探個險。」

　　「探險？」

　　江六少又問道：「那他們說是去什麼地方了嗎？」

　　「沒有，」江老太爺搖了搖頭，說道：「出發之前他們跟我說沒有什麼危險的，讓我不要擔心。我估計他們是因為說了地方會讓我擔心，所以才沒有說明白到底是去什麼地方。」

　　「那他們回來了之後也沒有說過嗎？」

　　「他們回來之後......」

　　江老太爺又努力地回想著，「回來之後，他們便都忙碌起來了，那個時候你母親說要辦一個藝術收藏館，我覺得那是很不靠譜的事情，所以就反對了。你父親護著你母親，又不敢真的忤逆我，所以他們當時很多事情就是避開我，靜悄悄地進行的。其實那個時候我也知道他們私底下有些動靜，不過你大姑媽當時勸了我，說由得他們去吧，真天天吵起來了影響父子感情，翁媳感情，說他們現在感情挺好的，就由著他們去，左右應該也沒有什麼大事，最多敗些銀子。」

　　「當時我聽了秋雁的話也覺得有道理，就睜隻眼閉著眼再沒有去理會他們做的事了。」

　　江老太爺看著那照片，眼眶也微微紅了。

　　「這就是他們當年去探險時拍的照片？這就是他們去探險的地方嗎？這照片我從來沒有見過，從哪裡找出來的？」

　　江六少怕自己要是說了實話，有什麼事情會刺激了江老太爺，他年紀已經這麼大了，還是讓他安逸一點吧。

　　所以他就沒有說實話，隻說是在母親的閣樓裡翻出來的。

　　兒媳婦是有自己藏東西的地方的，所以江老太爺倒也沒有懷疑，又看了一會兒那照片，神情懷念。

　　「唉，隻是你母親後來那個什麼收藏館終究沒有辦成。」

　　江六少沉默了一會兒，又問道：「那爺爺可記得那個時候他們是跟什麼人去探險的？」

　　「那個時候咱們家有車子了，你父親會開車，但是那車時常會出故障，那個時候在外面不容易找到能修車的，所以他們就帶上了當時在家裡幫忙開車的那個司機，他修車也有一手，帶著他一起去可以交換著開車，要是車子壞了，他還能修。」江老太爺覺得自己想起來了不少當年的事情，心裡也有些滋味難言。

　　兒子兒媳已經離開那麼幾十年了，他其實已經很少想起他們，因為後來孫子的事情已經把他所有的悲傷懷念所有的情緒都幾乎耗光。

　　好在現在想起來，還是沒有忘記。

　　的確是有人跟他們一起去的啊。

　　「那位司機，我怎麼沒有印象？」江六少問道。

　　「你當然沒有印象了，那個時候你還小，那司機一向是跟著我的，你坐過好幾次他開的車，不過一出去你的心思都在外面，也沒有怎麼注意他。」

　　「他叫什麼名字？現在還在世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