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

　　佟北川還在地上躺著，就被早晨的尖叫聲吵醒，伴隨著幾個巴掌。

　　「混賬，你真是無法無天，家裡還有你媽，大嫂，居然不穿衣服出來，我就是這樣教育你的嗎？」

　　佟北川被打的有點懵圈，捂著臉睜開眼睛，發現自己就穿著三角褲衩在那裡坐著，而且經過他不停地磨蹭，遮不住多少東西。

　　他茫然的坐在那裡，看著身上沒有任何傷痕，昨天明明被綁起來，為什麼一點痕迹都沒有。

　　他還在恍惚間，就被踹了一腳：「還在這裡坐著幹什麼，不趕緊爬起來，穿上衣服。」

　　「你們一家從今天開始，就從大院搬出去，以後沒事不要來大院，我們不歡迎你。」

　　佟北川還在穿衣服，金巧妹就從樓上跑下來：「爸，你不能這樣，北川也是您的孩子，為什麼不可以住在這裡。」

　　「而且您現在讓我們住在哪裡，家屬院一時間也申請不到房間，總不能看著您孫女流落街頭吧！」

　　佟國勝黑著臉，甩開她的手：「我怎麼不可以，你們結婚的時候，我說的很清楚，我以後跟著老大養老，你們結婚了，我就算負責到了底。

　　以後你們過得好與壞，跟我沒什麼關係，難不成我一個老頭子，還要養你們到老不成。」

　　「他都要做外公的人，就這樣掛著二兩肉出來，他腦子不是有病，就是專門來噁心人。」

　　梁霞今天好不容易休息，跟小姑子約好了，給兩個孩子做棉服和被子去，結果就看到那樣。

　　真是噁心的不行，直接回了房間，眼不見心不煩，早晚有人收拾他。

　　沒想到被婆婆下樓喝水給看到，還嚇了一跳，雖說這是她兒子，但她不怎麼親近。

　　梁霞扶著婆婆走到樓下，看著他坐在沙發上低著頭，語氣也帶著清冷，絲毫沒有母親的慈愛。

　　「北川，你搬出去這件事早就該說的，是你爸擔心你們年齡小，照顧不好孩子，讓你們在這裡多待那麼多年。

　　我本以為你們會自動說，結果一直耽擱著，現在你們的孩子長大了，不需要操心，你們就搬出去。」

　　樓上的佟美鈺哇哇大哭，說是撒潑打滾也不為過，說出去最好的教育那都是丟人。

　　「我不要搬走，我要跟爺爺奶奶住在一起，為什麼要搬走，爺爺奶奶是不是討厭美鈺，美鈺很乖的。」

　　蔣秀茹緊皺眉頭，頭更疼了，不能聽見這樣吱哇亂叫的聲音，這個孩子都10歲，還是沒規矩。

　　「行了，不要在這裡哭，顯得很晦氣。」

　　「你們搬走的事闆上釘釘，這裡不隻是你們夫妻，還有老大一家。

　　你們本就不是在部隊工作，按說結婚後就要搬出去，已經給了你們太多的時間，我忍受到極限了，今天就搬走吧！」

　　金巧妹給女兒使眼色，就看見她跪在地上，小小年紀眼神中帶著哀求。

　　「奶奶，我知道你們嫌棄我是個女孩，我也不想的，我以後會去當兵，會給佟家爭光，你們不要趕我走。」

　　「我知道大伯大伯母不喜歡我媽，嘲笑我媽生不齣兒子，現在不是主張男女平等嗎？你們不該這樣的。」

　　梁霞都愣住了，這小孩子怎麼張嘴就開始撒謊：「我什麼時候嫌棄你媽，她生什麼關我何事，我跟她隻是妯娌，有什麼特殊的關係嗎？」

　　「而且，你聽誰說我嫌棄你媽，你不能張嘴就胡說八道，太沒教養了。」

　　「你才十歲就這樣胡攪蠻纏，等你長大了還得了，我是你的大伯母，你還這樣編排我，真是厲害了。」

　　佟美鈺也不回答，就一直哭，跪在那裡，她可不會離開軍區大院，那些同學知道她住在這裡，對她別提多羨慕。

　　「奶奶，我求求你，不要趕我們走，我知道外面的謠言不好聽，說我爸不是您的兒子。

　　可是，您自己生出來的不知道嗎？我爸不是您的兒子，那誰是您的兒子。

　　他為什麼不來找您，哪怕是死了，也該有消息才對，可見他根本就是不存在的人，我爸在您身邊幾十年，您看不到嗎？」

　　蔣秀茹擡手直接給了她一巴掌，手掌都在微微顫抖：「你們給我滾，馬上就滾。」

　　她看著佟北川夫妻，眼神帶著憤怒：「這就是你們教育出來的孩子，她說的一切都是你們大人教的，老大小時候就是這樣，老二更是這樣。」

　　「佟北川，從小到大，不管聽到什麼，我都是一樣對你，你哥有的，你一定有，還是雙倍，你還有什麼不滿意。」

　　「你們馬上搬出去，我不想在這個家看到你們，除非是特別的節日，不要來這裡，我會跟門衛說清楚。」

　　佟北川跪在地上：「爸媽，我真的不知道怎麼回事，我晚上感覺被人綁起來，還給了我幾巴掌，問我很多問題，逼著我離開這個家，這不是我本意。」

　　「不信的話，你可以問問巧妹，我昨天是跟她在一起的。」

　　金巧妹雖然不知道丈夫為什麼會出現在客廳，但為了能夠留在這裡，還是連連點頭。

　　「對啊，爸媽，我們昨天晚上在一起的，他不會做出這樣的事。」

　　「哪怕是搬家，也要等到美珍回來，她的東西還不知道怎麼收拾，我們碰了，她肯定會生氣的。」

　　佟國勝坐在那裡，喘著粗氣：「沒必要了，直接讓人打包走就行。」

　　「你們在永安路上有一座小院子，我感覺就挺合適的，你們住那裡不就行了。

　　不要以為你們做的事很隱蔽，我就不知道，我想知道的事，稍微動動手指一堆人告訴我真相。」

　　佟北川看著父母鐵了心讓他們搬走，他隻能答應這件事，不過還是希望可以隨時來這裡看望他們。

　　他們能夠帶走的就是一些棉被和生活用品，其餘的都是國家給老爺子分配的，他沒有權利動用。

　　佟美鈺自然是不願意的，她看著佟國勝帶著委屈：「爺爺，我真的不可以留在這裡嗎？我的玩伴都在這裡，我走了，就沒人跟我玩。」

　　蔣秀茹冷著臉：「必須搬走，你會有新的朋友，時間久了，你就忘記這裡的一切。

　　人都是善變的，比如你的大伯母一向對你很好，你卻對她不尊敬，你已經不合適在這個圈子長大。」

　　佟美鈺立馬變了臉色：「不就是軍區大院，等我姐以後嫁給傅家老幺，我就可以跟著搬回來，有什麼可顯擺的，哼。」

　　梁霞覺得這孩子走歪了路：「爸媽，我覺得這孩子是不是腦子不對勁，誰不知道傅家老幺冷情的很，根本就不在乎男女之情。」

　　「美珍一旦得罪了他，那咱們跟傅家的關係會不會不好，要不要提前通知下。」

　　佟國勝擺了擺手：「就美珍那個長相，傅司能看上，那就是眼瞎。」

　　「你當傅家是什麼普通人家嗎？選擇兒媳婦不要什麼能力嗎？

　　長相那都是低層次的，最重要的是要有腦子，佟美珍不是我瞧不起她，在鄉下非死即傷，沒什麼好結果。」

　　他拉著妻子的手，安慰著：「別生氣了，我一會帶你去吃早飯，我記得你最喜歡吃那家炸醬麵，今天肯定會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