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還生什麼蔣棉花
在孩子出生之前,胡瑤跟蔣漢其實也有商量過孩子的名字的,但每次都隻簡單說一說,到底沒定下。
「弟弟叫蔣二牛。」蔣小朝啃了口酥餅,興緻沖沖道。
「……朝朝想這樣喊弟弟嗎。」胡瑤噎聲。
「是呀,爸爸講的,我是大牛。」
胡瑤:「……」
他們父子倆原來是已經背著她給孩子取過名字了。
她忍不住看了眼蔣漢:「要是是個妹妹呢?你們還取什麼名字了?」
「爸爸說妹妹叫蔣棉花。」蔣小朝吃著東西,說話不太清楚,都給說成撿棉花了。
「嗯,你下一年努力點,把撿棉花生出來。」蔣漢語調悠然。
他給孩子取的名字,無論男孩女孩,都隨意極了,難怪當初要讓別人給蔣小朝取大名。
蔣二牛這個名字,在胡瑤看來,還是太不正式了,尤其是還有蔣小朝這個當哥哥的名字做對比。
劉爺爺說過,當初給蔣小朝取這個名字,是希望他力學篤行,朝氣明敞,達觀思樂。
蔣小朝確實挺開朗的,沒心沒肺,還不會記仇。
同樣是自己生的小孩,胡瑤當然也想給這個孩子相同的美好寄託。
但她也沒給孩子取名字的經驗。
「寫兩個回家讓狗抓鬮,抓到哪個是哪個。」蔣漢看她糾結,隨意出了個法子。
確實是挺隨意的,他讓狗子抓鬮都不自己抓。
胡瑤鬱悶看他:「你阿爹阿娘以前也是讓狗給你取的名字嗎?」
「這又讓你知道了?」蔣漢冷哼,沒有否認,他老子娘當初可不就是這樣給他起的名。
胡瑤:「……」
她又是啞言。
弟弟的名字最終還是抓鬮決定的,不過不是讓狗抓,而是讓蔣小朝這個當哥哥的抓的。
原本胡瑤是想讓弟弟自己抓的,但他的小手一直抓成小拳頭一動不動的,胡瑤輕輕戳一下,他還攥得更緊。
蔣小朝給他抽到的名字是蔣復恆。
這個名字是蔣漢寫的。
「你不滿意?讓蔣復朝扔了重新抓。」
「沒有,就叫這個名字吧。」胡瑤搖搖頭,一共四個名字,他就隻寫了這麼一個,這都讓蔣小朝抓中了,那也說明這個名字跟他有緣分。
抓了不滿意扔了再抓的話,抓鬮還有什麼意義。
「弟弟以後就叫恆恆。」胡瑤低頭看著懷裡的小傢夥,眸光柔和。
中秋家圓的日子,他正巧這天出來跟他們一起過中秋節了。
窗外圓月明黃,繁星閃耀,夜間一樣亮堂,胡瑤看了看蔣復恆,又看了看拌嘴的父子倆,笑意嫣然。
這晚蔣小朝沒能跟他弟弟一塊兒睡覺,是跟蔣漢一起睡的。
他睡姿確實不好,睡著睡著整個人都趴蔣漢身上去了,他還嘀嘀咕咕地說夢話,什麼要跟他弟弟一起去放牛的。
蔣漢無語把他掀開,擡眸看了眼對面不遠處睡著的胡瑤,見她睡得還算安穩,緩緩收回視線。
她生蔣復恆還是不好受,遠沒有生蔣復朝那樣輕鬆,剛才好一段時間,困極了也還是睡不著。
就她這身闆還生什麼蔣棉花,這兩個小混蛋以後就有得他們受的,兩個孩子也夠了。
他老子娘也才生他一根獨苗,她還算超額了。
胡瑤生孩子還是太累了,她很睏倦,可身子還是疼,很難入睡。
好不容易睡著,孩子半夜卻哭醒了,她迷濛醒來,想撐起身子去抱他。
「亂動什麼。」蔣漢立在她床前,手上已經抱著哭鬧的孩子,他單手抱著他,另一隻手伸過撐住她手臂,給她借力坐起來。
蔣復恆餓了,尿布還髒了。
蔣漢一邊嫌棄一邊給他換了尿布,隨後把哼哼唧唧的他塞到她懷裡。
胡瑤連忙輕輕拍他的小包裹哄他,解了衣服餵奶給他喝。
吃飽喝足,他也不鬧了,睜開懵懂明亮的眸子,濕漉漉地看著胡瑤。
這是他第一次睜眼,胡瑤低頭跟他對視,心軟得不像話。
他眼睛是好看的,生得很精緻。
跟胡瑤很像。
蔣小朝的眼睛像蔣漢,他的眼睛像胡瑤。
「你看,恆恆睜眼了。」胡瑤輕聲扯了扯蔣漢的衣擺,染著笑意看他。
蔣漢順著她的話往下看。
很好,這小玩意兒給他把眼睛閉上了。
他等了一小會兒,也沒見他要睜開的意思。
「恆恆可能又想睡覺了。」胡瑤頓了一下,道。
「把他扔那邊,讓他跟他哥睡個夠。」蔣漢用下巴指了指蔣復朝的方向。
不久前他才說蔣復朝會把蔣復恆壓成餅,現在蔣復恆隻是不讓他看眼睛,他就說把人丟過去了。
「你去跟朝朝睡吧,恆恆跟我睡。」胡瑤輕輕推他一下,小心地把緊閉著小眼睛的蔣復恆放到自己身旁。
他沒動。
看她處處遲鈍小心翼翼的動作,沒再多在意蔣復恆睜不睜眼的事,凝眉問她:「還很疼麼?」
胡瑤微愣。
「找醫生開點止痛藥吃。」
別什麼又餵奶給蔣復恆吃這不好那不好的自己活受罪,蔣復朝都能喝奶粉,他不能?
「我好很多了。」胡瑤輕輕搖頭。
「我看看。」他擡手就要掀她半蓋著的薄被。
胡瑤猛地紅了臉,急忙抓住他的手。
「不用你看。」
她兩隻柔軟的手緊抓著他的手,觸感明顯溫潤。
「她們能看老子不能看?沒看過麼?」蔣漢不虞,不明白她在扭捏什麼,他們什麼事兒沒幹過,這兩個小混賬都搞出來了。
「你快回去睡覺!」胡瑤羞惱推開他的手。
她不給看,抗拒的意味明顯,蔣漢怕弄疼她,到底沒強硬著非要看。
他出去了一趟,還是找醫生開了些止痛藥拿過來給她,讓她忍不住疼了就吃,把葯放在她床前的桌上,旁邊有他打好裝著的溫水。
他高大的身影佇在眼前,夜色過半,屋裡的燈早關了,蔣復朝兄弟倆都睡著覺,夜色靜謐,他低沉叮囑她的嗓音猶帶幾絲不明顯的溫和。
醫院走廊開著明亮的燈,未掩實的門縫透著一束亮光,他背著光,折射微暗的光線打在他稜角分明的下顎線處。
他沒什麼表情,跟她說話時黝黑的眸子專註看著她,眼底的神色模糊不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