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替你們遺憾
「不睡覺睜那麼大眼睛做什麼?」
屋裡像往常一樣隻開了一盞小燈,燈光昏暗,蔣漢進屋走近床前,一眼就跟裹著被子的她對視上。
平常這個點,她都已經睡著了。
「我…」胡瑤坐起身。
「吃餅嗎?」
她話剛開了個頭,還沒來得及多說什麼,他從口袋裡拿出一包東西,打開的瞬間香氣溢出來。
是蔥油餅,還是熱的,酥脆好吃。
胡瑤咬了咬他不等她回答就塞進她嘴裡的餅。
「就兩塊,現在吃了,別給蔣復朝。」他如今挺喜歡喂東西給她吃的。
「哪裡買的餅?」胡瑤就著他的手把蔥油餅吃完,好奇一問。
「唐昊飛家拿的,喜歡?」
胡瑤點點頭,是很好吃,她晚飯沒有吃多少東西,這蔥油餅吃的第一口,才發覺有點餓。
「明天看看還有沒有。」蔣漢垂眸看她乖巧的模樣,面色緩和。
把最後一點餅喂完給她,他去洗手洗澡,讓她沒事兒趕緊睡。
胡瑤還是決定自己先把仲景懷的事跟他說了,在他洗澡期間依舊沒睡,有些忐忑不安,心不在焉地理理被角撥撥枕頭,又把她掉在蔣漢枕頭上的兩根頭髮撿起來。
「你要不要上外邊給牛修個腳?」
洗完澡出來瞧見她還不睡在「忙活」,蔣漢說了一句。
「…我有話想跟你說。」胡瑤擡起濕潤清亮的眸子看他。
「什麼?」他有些稀奇了,她這模樣還是少有的。
上床躺在她身旁,蔣漢順勢摟住她,饒有興趣。
「你不要生氣。」她輕聲開口。
「講都沒講老子生個毛氣。」他垂眸瞥她。
「不要兇人。」她又說了一句。
此刻蔣漢心情還挺好的:「行。」
「今天胡巧來了,她威脅我,要我跟你說幫她找結婚對象。」胡瑤述說。
「幫唄,那老瘸子。」蔣漢不以為意,順撫著她細軟的頭髮。
「她說想要嫁給唐昊飛。」
蔣漢挑眉:「嘖,她什麼眼光,那玩意兒還沒老瘸子好。」
「……」胡瑤默了默。
「她怎麼威脅你的?」他幽聲問了句,眸子微眯。
「…她說我不幫她,就,就去跟你跟別人講,我跟仲景懷的事……」這話說出口,胡瑤鬆了一口氣,可心又不覺提緊了些。
「那誰?」蔣漢皺眉。
胡瑤移過視線,聲音壓低:「…我之前的對象。」
話音剛落,空氣一片沉靜。
幾秒後蔣漢擡手把她的臉掰回來:「你哪門子對象!」
他的聲音像是擠出來的,後槽牙快要咬碎,看著她的眼神又開始變兇了。
「是之前的。」胡瑤想把他箍在自己下巴的手掰開,他力道雖然不重,可莫名危險的氣息陣陣傳來。
他的手掰不開。
「你說了不生氣的。」胡瑤隻好鬆開手,輕聲看他。
「你哪隻眼睛見老子生氣了!」蔣漢冷聲。
「……」
她兩隻眼睛都看見了,他臉色黑沉難看,講話咬牙切齒的。
「看見你就煩!閉上嘴趕緊睡覺!」
他磨牙鬆開手,扯高被子把她整個腦袋都蓋住,翻到一邊去。
胡瑤被他一蒙,有些透不過氣來,胡亂把被子拉下。
還沒等她再一步動作,他又把她撈回懷裡摁得緊緊的:「你跟那誰做過什麼了?有什麼好讓人威脅說的!?」
他讓她趕緊睡覺,可是又問起她話來。
「我們沒有做什麼,他隻牽過我的手。」胡瑤認真說。
那時她雖然已經跟仲景懷確認對象關係,可他們都很守禮的,出格的事不會做,他也不會唐突她。
蔣漢冷笑一聲:「你膽子長毛了,給手男人牽!你怎麼不跟他把蔣復朝給一塊兒生了!」
胡瑤:「……」
他現在講話陰陽怪氣又斤斤計較。
那時候她跟他又沒有交集,她跟仲景懷才是談對象的。
「還有什麼破事兒,趕緊交代!別明天老子一起床,外邊到處傳老子綠帽戴到腳底!」他壓著股股鬱結散不開的火氣,煩躁出聲。
胡瑤抿了抿唇,覷了他一眼,緩慢把事情如實說出。
「呵。」
「老子都替你們遺憾!」
蔣漢惡狠狠瞪她一眼,擡手又想掐她的臉。
胡瑤一把抱住他的手,猶豫幾秒,微紅著臉像是安撫般在他唇角親了親。
「我們現在已經沒有關係了,胡巧說他快要結婚了。」
她輕微柔軟的觸感落在臉上,蔣漢一頓,垂眸再看她,跟她清澈透亮的眸子相視。
「現在還敢有關係老子不打斷你的腿!」
半晌後,他面色緩了緩,可語氣還是涼涼的。
「心裡頭還記著看老子不提前把你埋上山!」他當然是知道她跟她那個什麼對象沒什麼事兒,她的身子當然是他的!隻有他一個人碰過!可這心裡怎麼還是覺得有哪不爽!
「出息了,還敢跟人談對象!胡桂芳怎麼不把你打扁!那哥們的地址還知道麼?」他從被窩裡把她的手撈出來,力道不輕不重地捏了一下又一下,語氣依舊好不到哪去。
「……你要地址做什麼?」
「老子把他給你那該死的聘禮十倍還給他!」
「怎麼,不想還?想等老子死了馬上跑過去再嫁一次是麼?」
「你活膩了?」
「大晚上的你是不是找抽!」
「老子現在打扁你埋上山!」
胡瑤這死女人一天天不給他鬧心都不樂意!好在她還會自主自覺給他坦白交代!
在他黑沉危險的眼神下,胡瑤緩緩把記憶裡的那個地址說出來。
折騰了這麼久,蔣漢的好心情完全沒了,他沒好氣用被子把她裹緊,再次讓她別講話。
「蔣漢,我不會跑的,你對我很好,謝謝你。」胡瑤睡覺前低聲認真跟他說了句。
她說的是真話,他脾氣雖然不太好,老是說要打她,可沒見著是真的,那次壓抑太久,她控制不住衝動跟他吵鬧,他……還會哄她,他說話不好聽,可行動上比大多的人都好太多了。
現如今她跟仲景懷早不像當初了,遺憾是有,可實際的日子還是要過的,他就要結婚有新的生活了,她不可能去打擾他,她也不會衝動把現在還算安穩和諧的日子打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