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南川其實也在等待顧棠的挽留。

　　但是讓他失望的是，顧棠最終還是沒有開口。

　　季南川嘆了口氣。

　　很顯然，顧棠現在還在氣頭上，恐怕是不會那麼容易原諒他的。

　　何況季氏集團這邊焦頭爛額的，眼下他也必須儘快將這件事處理好。

　　隻要一想到這件事，季南川的眼角眉梢就布滿了霜雪一般。

　　他長長地吐了一口氣，給季牧打了個電話。

　　不過二十分鐘，一輛黑色轎車就停在了季南川的面前。

　　季牧下來幫他開門。

　　「季總，你這是……」

　　季南川冷著臉，「和棠棠吵架了。」

　　季牧忍不住內心吐槽道：「確定是吵架而不是直接被掃地出門嗎？」

　　不過這種話，季牧自然不敢說出來。

　　「季總，那你就打算直接走了？女孩子總是要哄的，而且之前你隱瞞了身份，確實是你不對。」

　　季南川嘆了口氣。「我知道，但是現在公司裡內憂外患，這個時候把棠棠牽扯進來並不是一件好事。」

　　「季總你是擔心有人會利用顧小姐和你的關係，從而對顧小姐下手？」

　　季南川微微頷首。

　　季南川一路走到今天，遭受過的背叛不計其數，但是他怎麼都沒有想到，這一次，給了他一刀的人，竟然是他的母親。

　　是他一直努力保護的母親。

　　他實在是不明白，她到底還有什麼不滿的，不過也是，這麼多年，在她的心裡，從來就沒有將季南川當做自己的孩子來疼愛。

　　季南川的心底一片冰冷。

　　「季牧，前幾天讓你盯著季景揚，有什麼發現嗎？」

　　「他最近確實是和蔣氏集團的蔣司行以及那位星城地產的彭總都有所接觸，我懷疑，我們公司這次招標會出問題，應該和他脫不了關係。」

　　季南川沉默片刻。

　　「那麼有沒有發現他和我媽接觸？」

　　季牧震驚地擡頭，「季總？」

　　季南川沉著臉，「你之前也說過，招標方案總共就兩份，一份在我這裡，一份在老爺子手裡，既然我這裡的沒有問題，那麼隻有季家老宅的那一份出問題了。」

　　季南川自嘲地笑了笑，「真不知道她到底是有多厭惡我，才會不惜出賣公司也要讓我為難。」

　　季牧語氣生硬道：「會不會是弄錯了，夫人應該不至於這麼糊塗吧？」

　　「我倒是也希望她不要這麼糊塗，但是是事實擺在眼前，棠棠不會騙我，那麼多半應該就是她真的和季景揚合作了。」

　　季牧一時間無言以對。

　　「她圖什麼呢？這些年雖然她時不時地發病，但是沒有你的話，她也沒有這麼優渥的生活，她又不是不知道，季景揚那小子一直盯著你的位置，如果真的把你搞下去了，她能有什麼好處？」

　　季南川若有所思。

　　阮玉珠本身是一個是十分膽小的女人，到底是什麼讓她鋌而走險？竟然願意去偷公司的機密？

　　季南川現在已經基本肯定，這件事十有八、九就是阮玉珠做的了。

　　所以他迫不及待地想要回去問一問，到底是什麼情況？

　　「季牧，回老宅。」

　　季牧見狀不敢吭聲，心裡則為阮玉珠他們點了一支蠟。

　　把季總逼到了這個地步，真不知道這些人到底是怎麼想的。

　　季南川回到季家老宅的時候，宅子裡一片靜謐。

　　季南川沿著花園小路往裡走，不管過了多久，這地方總讓他喜歡不起來，那種陰冷腐朽的味道，像是永遠消散不盡。

　　季南川每一次回到這裡，總會有種自己在往墳墓裡走的感覺。

　　他有時候忍不住想，這樣腐朽又無用的家族，還不如早早地毀了算了。

　　季南川踏進客廳的時候，阮玉珠並不在。

　　季老爺子獨自一人坐在沙發上，手裡端著茶杯，顯得格外悠閑。

　　「南川你今天怎麼回來了？」

　　季南川嘲諷道：「我要是再不回來，怎麼會知道我們家裡出了家賊呢？」

　　季南川的話音剛落，季老爺子竟然沉默了。

　　季南川見狀心裡咯噔一下，難不成，他知道這件事？

　　他用狐疑的目光看著自己的父親。

　　季老爺子拍了拍身邊的沙發，「你先過來，我們慢慢談。」

　　季南川面沉如水，心裡的憤怒像是一把火一樣洶湧而出。

　　「你想和我談些什麼？難不成你要告訴我？之前投標案的洩露和你有關？」

　　季南川猜測，或許，這件事季老爺子才是幕後主使，至於原因，可能是他後悔將公司交給自己，所以才會不惜一切地幫助季景揚。

　　至於阮玉珠，季南川覺得她沒有理由幫助季景揚才對。

　　看到季南川充滿敵意的目光，季老爺子沉默了。

　　「南川，你該不會是以為投標案是我故意弄丟的吧？」

　　「難道不是嗎？」

　　季南川十分討厭季老爺子這種當做不敢當的行為。

　　季老爺子嚴肅道：「怎麼可能呢？季南川，你以為公司對於我來說是什麼？再怎麼樣，我也不會出賣公司的利益的。」

　　「那麼你知道季景揚和這次競標成功的星城地產有聯繫的事嗎？」

　　季老爺子有些意外，「你說什麼？你確定嗎？」

　　「呵。」季南川冷笑，「要是不確定，我也不會回來。」

　　季老爺子臉色微變，「這個吃裡扒外的東西，南川，你放心，這件事我一定會給你一個交代，但是投標案失竊的事，我希望到此為止。」

　　季南川很是不解。

　　他用狐疑的目光盯著季老爺子。

　　「為什麼？」

　　季老爺子不動聲色道：「總之，我可以保證這件事隻是一場意外。」

　　季南川有些不相信他的說辭，又覺得他的表現有些奇怪。

　　季南川覺得格外迷惑。

　　但是在這件事上，季老爺子卻格外執著。

　　季南川無功而返，但是他的心裡總覺得不太對勁。

　　季南川想到之前顧棠對他說的那些話，微微皺了眉頭。

　　莫不是他想錯了，洩露秘密的人是他母親？

　　季南川總想要弄個清楚。

　　他執拗地詢問道：「爸，你不讓我繼續追查，是因為偷走投標案的是我媽嗎？」

　　季老爺子沒有開口，但是他的表情已經說明了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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