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九章 妥協
顧棠不免面紅耳赤。
「對不起!」此時此刻,顧棠除了道歉,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蔣司行自嘲地笑了笑,「算了,反正在你看來,我就是十惡不赦的壞人。」
「你別這麼說……」
其實總的來說,蔣司行這個人除了有點渣之外,倒是也算不上特別壞。
而且,這一次,貌似她是真的誤會了。
質問無果,顧棠匆匆離開了蔣氏集團。
她此時迫不及待地想要見一見季南川,將今天的發生的事情告訴他。
等到顧棠離開之後,蔣司行面上的種種神色褪去,隻餘下一片冰冷。
看著自家老闆那如同影帝一般的變臉特技,一直站在一旁的助理心裡隻有佩服兩個字。
不過同時他也十分地疑惑。
「蔣少,你剛剛為什麼要提醒顧小姐呢?你不是打算利用季窈對付她的嗎?如果讓她知道了事情是季窈做的,豈不是就有了防備。」
蔣司行心情不錯的解釋道:「我要的就是他們有防備,等到他們撕扯開表面那層和善的表皮,鬥得你死我活的時候,我才能坐收漁利。」
助理依然不解,「可是單單他們兩個爭鬥,應該得不到什麼好處吧?」
「你忘記顧棠背後站著誰了?」
「您是說季總?」
「沒錯,季南川是不會不管顧棠的,而且以季南川和季窈的關係,你覺得他們會不管嗎?」
「可是就算如此,季家也不會讓他們鬥得兩敗俱傷的吧?」
蔣司行冷笑,「呵,你等著看好了,一切不過才剛剛開始,更何況,就算是暫時沒有季家的支持,顧棠的背後可是還有一個顧氏。」
助理不免心驚,聽蔣少的意思,是想要將季家和顧家都一網打盡嗎?
這野心也未必太大了一些,他真的懷疑有可能實現嗎?
但是不管怎樣,如果真的成功的話,蔣氏集團就可以一家獨大了!
蔣司行點燃了一支煙,慢慢走到落地窗邊,朝著外面看過去,天空孤高,風輕雲淡,然而這一切,不過都是表象而已。
隱藏在平靜之下的波詭雲譎才剛剛開始而已。
酒吧街的一家清吧裡,柔和的音樂緩緩流淌,季窈走了進來,四下環顧一眼,然後拿起了手機。
「你在哪裡?」
「你到了?直接過來,我在二樓。」
季景揚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來,帶著毋庸置疑的命令。
季窈咬牙掛斷了電話,臉上的表情有片刻的扭曲,她站在原地平復心情,長長的睫毛遮掩住眼底的恨意,如果不是季景揚,她根本就不用這麼進退兩難。
稍稍整理了一下衣服,季窈的唇角掛上得體的笑容。
她上了二樓包間,未曾推開、房門,就聽到了調笑聲從包間裡傳來,眼底不免劃過一陣厭惡。
總有一天,她要徹底擺脫這個男人!
她定了定神,動作優雅地推開了門。
看到季窈的那一刻,包間裡的人一愣,今天季窈穿著一套卡其色的連身褲,黑色蕾絲襯衫將她整個人包裹得優雅又端莊,簡直就像是七十世紀油畫裡的貴族仕女,和酒吧這種地方格格不入。
更別說她這一身衣服一看就是價值不菲,纖細的手腕上還戴著名表,加上她白皙的皮膚,高傲的眼神,妥妥的白富美。
季景揚擡了擡眼睛,「來了。」
「二哥。」
「你今天看上去倒是有些不同。」
「隻是想有所改變而已。」
季景揚嗤笑一聲,他哪裡看不出來,季窈這一身根本就是仿照著顧棠來的。
就是不知道季南川吃不吃這一套了。
不過,他們現在是一條船上的人。
季景揚的算計並沒有逃過季窈的眼睛,可以說是他們本就是彼此利用的關係,而他的心思她也明白的很。
季窈將恨意深深地掩藏在心底,現在還不是時候,季窈心裡對這個人膈應的厲害,卻又不得不暫時妥協。
「二哥,我有話想要單獨對你說。」季窈湊到季景揚的耳邊低語。
季景揚聞言直接攬住了她的腰,曖昧地和她咬耳朵,「哦?想和我說什麼?」
季窈心頭一跳,下意識推開了她。
「二哥,你不能這樣,你是我哥。」
季景揚嗤笑道:「又不是親生的,再說了,你不也是覬覦季南川嗎?他可以,為什麼我不可以?你就不擔心我將這件事告訴季南川?」
一邊說著,他是手已經極其不規矩地探進了她的襯衫下面,引得其他人紛紛吹起了口哨。
季窈心中羞憤不已,又格外害怕,偏偏又不能發作,隻能任由季景揚繼續。
大約是季窈的乖順取悅了他,他起身,帶著季窈準備離開。
「我今天有事,你們繼續玩。」
一直到了車裡,季窈才總算是鬆了口氣,季景揚點了一支煙,「說吧,來找我什麼事?」
「最近顧棠在調查孟夫人的死因,我擔心……」
季景揚一把捏住了她的下巴,「你在擔心什麼?」
「那個你找的人靠不靠譜?」
「怎麼?害怕了?」
季窈的眼神躲閃,嘴角卻勉強勾出笑意,「我這也是為你考慮,萬一那個人被找出來,那麼我們……」
季景揚笑了起來,他湊到季窈的耳邊,壓低了聲音,「你放心,他永遠不會出現。」
「可是萬一?」
「沒有萬一。」季景揚拍了拍她的臉,「知道嗎?這個世界上,就隻有死人是最靠譜的。」
季窈心頭一驚,瞳孔收縮,身上冷汗直冒,這才多久,難不成,那個人已經死了嗎?
但是顯然,季景揚根本沒有欺騙她的必要,不過想想也是,他向來心狠手辣,在他的手上,死個把人根本不算是什麼。
一股難言的恐懼從季窈的心頭蔓延來開,她有些艱難地吞了口唾沫,微微垂下了頭顱,卻怎麼都難以掩飾身體本能的顫抖。
「放心,隻要你乖乖聽我的話,我會好好對你的。」
季景揚的聲音低柔,卻越發讓季窈毛骨悚然,她閉上眼睛,任由對方的手指褪去了自己的衣服。
車窗被搖了上去,很快,車裡就響起了一陣讓人臉紅心跳的聲音。
季窈從車窗外看出去,隻看到了晦澀的天空,這一刻,她感覺自己的身體和靈魂分離開來,生不如死。
她不知道事情怎麼會變成如今這樣,她喜歡的人分明是季南川,卻偏偏要臣服於這個該死的男人手中。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