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一章 舊情
顧棠吃過早飯之後,匆匆去了醫院。
她特意避開了家裡人,否則,真的會被罵死。
顧棠嘆了口氣,誰讓她畢竟佔據了原身的身體,那麼自然要為她而做點什麼。
顧棠之前在醫院的時候遇到過蔣司行,知道他的腿傷一時半會兒好不了。
作為禮貌,她買了一束花。
半個小時之後,顧棠站在了病房門口,心裡格外平靜。
她擡手敲響了門。
不多時,一個護工從裡面打開了門。
「請問你是……」
「我找蔣司行。」
顧棠的聲音一出現,房間裡的蔣司行就激動起來。
「棠棠,是你嗎?快進來!」
護工見到蔣司行這麼激動,連忙將顧棠放了進去。
蔣司行的目光灼熱地落在顧棠的身上,眼底帶著驚喜。
他小心翼翼道:「棠棠,你是特意來看我的嗎?」
顧棠站在床邊,看著病床上的蔣司行,語氣淡淡道:「我代替別人來看看你。」
她並沒有說謊,蔣司行對於她來說什麼都不是。
喜歡他的人是原身,可惜,那麼好的對象被他給弄丟了。
蔣司行卻覺得顧棠一定是想起他們的那些過往了。
「棠棠,你還記得是不是,今天是我們在一起的紀念日,你特意選在今天過來,是不是已經原諒我了?」
看著蔣司行欣喜的目光,顧棠隻覺得噁心。
「蔣司行,你怎麼有臉面說這種話?從你背叛我的那一天開始,以前愛你的那個的顧棠已經消失了。」
顧棠說的是真話,但是蔣司行卻以為她還在生氣。
「沒關係,我知道你現在一定在說氣話,而且我確實之前做了對不起你的事,但是你放心,我一定會改的,你給我一個機會,我以後一定好好照顧你。」
看著他迫不及待地表忠心,顧棠感覺有些無趣。
想必原身看到這樣的蔣司行,也不會有多少好感的吧?
「蔣司行,這是我最後一次來見你了,以後,你好自為之。」
顧棠說著,沒有理會蔣司行。
她隻是為了完成任務而已。
顧棠沒想到的是,剛走到醫院門口,就迎面碰上了季南川。
她有些吃驚,季南川難道也生病了?
正欲開口詢問,卻看到對方臉色不善,目光沉沉地看過來。
顧棠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猶豫兩秒,還是走上前,輕聲問:「南川,你怎麼也在這裡?」
「你能在這裡,我為何不能?」季南川的語氣生硬,沉著臉說。
顧棠隻覺得莫名其妙,但是因為心情實在是好,便也不計較對方的這個態度了。
她又問了一句:「我要回家,你也回去嗎?」
這一次,季南川沒有回答她的問話,徑自掉頭往回走去。
顧棠搖了搖頭,覺得季南川大約是跟女人一般,每個月固定的那幾日「情緒不佳」來了。
她跟在男人身後,腳步依舊輕快,甚至不自覺嘴角又掛著一絲淡淡的笑意。
季南川轉過臉來看到的就是這幅畫面。
他的臉色越發陰沉下來,又掉過頭去,徑自低走走路。
而顧棠一直沉浸在自己的思緒裡,絲毫沒有察覺前方的男人有任何不對勁的舉動。
又走了一段路,季南川聽著身後輕快的腳步聲,終是忍耐不住,突然停住腳。
顧棠隻顧自己走路,忘了看前面,走了幾步之後突然撞上一堵又硬又厚實的牆。
「啊!」她驚慌擡頭,邊擡手摸了摸酸疼不已的鼻子,卻看到撞到的正是一直走在前面的季南川。
此刻,她被撞疼了,對方也沒什麼反應,既不說話,也不轉過身來。
「南川,你走著路怎麼就停了?」顧棠不解地叫了他一句。
季南川心裡憋著一股火,他垂在身側的兩手緊攥成拳,手背上青筋畢現。
直到此刻,顧棠才驚覺到男人的不對勁兒。
發生什麼事情了?
她緊走幾步,繞到了男人前方,直視著對方的眼眸,問:「南川,你有什麼事可以跟我直說,用不著生悶氣。」
聽了女子平靜的話語,季南川卻是輕掃了對方一眼,垂下眼簾來,低低說了一句:「回家再說。」
顧棠奇怪地看了一眼他的臉,也沒再說什麼。
兩人到家門口,季南川去停車,顧棠拿鑰匙開了門,一腳剛要踏進去,突然手臂被人從身後狠狠拽住。
她嚇了一跳,下意識回頭,就看到季南川一臉厲色立在她身側。
這個模樣的季南川,顧棠其實很少見,以至於她現在感覺有點害怕。
「南川?」盯著男人陰鬱的目光,她半帶不解半試探性地問。
季南川沒說話,拽著顧棠的手臂,將她拉到客廳,隨手又關上門。
「季南川,你這是幹什麼?」
顧棠有點生氣,從醫院這一路上,這男人就不言不語,擺著一張臭臉也就算了,現在還拽得她手臂疼,簡直是難伺候極了。
「幹什麼?」季南川的目光本就狠狠盯著女子,此刻唇邊露出一絲冷笑,嗤了一聲:「我倒是想問你幹什麼。」
「你什麼意思?」
這是自跟季南川認識以後,為數不多的幾次吵架之一。
顧棠有些不能適應對方的這種情緒的變化,更多的是莫名其妙。
「好,我問你。」季南川一字一句地問:「你今天去醫院做什麼?」
顧棠微怔。
見狀,季南川咬牙道:「難不成,你還對蔣司行舊情難忘?」
「你在胡說八道些什麼?」
「難道不是嗎?那你告訴我,你為什麼去醫院?」
顧棠張了張口,這種事情,她實在是沒有辦法解釋。
「你就當我是想和他一刀兩斷好了。」
季南川聽了越發奇怪,「顧棠,如果我沒有記錯的話,你們應該早就已經沒有任何關係了,何必勞煩你特意走這一趟?」
顧棠想了想,隻能將事情推到了許嫿身上。
「我昨天不是看到許嫿出軌的事情嗎?所以我是特意去嘲笑他的,你也知道,我以前對他掏心掏肺的,多少有些不甘心而已。」
聽顧棠這麼說,季南川有些將信將疑。
顧棠見狀主動拉住了他的手。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