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六章 鬧翻了
季老爺子見狀詢問道:「玉珠,你自己說,阿淮到底有沒有用蛇嚇唬你。」
阮玉珠抿了抿唇,最終卻開口道:「我不知道。」
阮玉珠的目光躲閃,殊不知,這樣的表現卻讓季南川瞬間寒了心。
他這麼多年一直守護的母親,原來在遇到事情的時候,對他竟然是這樣的態度。
他自嘲地笑了笑。
不過也是,阮玉珠一直都痛恨他,她不止一處地說過,要不是他的話,她或許早就如何如何了。
簡直是可笑,自己沒有勇氣反抗,卻將罪責放到了一個孩子的身上。
如果可以,季南川也不願意自己是這樣的出身。
季老爺子怒視季南川道:「聽到了嗎?你口口聲聲說你侄子用蛇嚇唬你母親,但是證據呢?總不能憑你張口一說,我們就要相信你的說辭。」
「爸爸說的對,我看你就是個白眼狼,恨不得所有季家人都死在你手裡才好。」季景揚在一旁拱火。
「現在跟你兩個選擇,要麼和阿淮道歉,要麼給我滾出去。」季老爺子冷酷無比。
季南川目光掃過在場的眾人,忽然勾了勾唇角。
真是可笑啊,這些就是他所謂的家人。
恐怕就連路邊上的陌生人都比他們更有感情一些。
季南川一言不發地轉身離開,再也沒有看他們一眼。
「南川。」
阮玉珠心頭一跳,下意識地喊了他一聲。
季南川卻始終都沒有回頭。
從小到大他都知道,這個家並不屬於自己。
季南川離開了老宅,想了想,回到了之前顧棠準備的公寓裡。
他拿出手機來,撥通了顧棠的電話。
電話很快就接通了。
「南川?」
「學姐,你現在在忙嗎?」
電話那頭的顧棠聽季南川的聲音似乎有些不大對勁。
她有些擔心道:「發生什麼事了?你現在在哪裡?」
季南川沉默了許久,才故作堅強道:「沒什麼,我就是想你了,你不用擔心。」
季南川越是這麼說,顧棠就越是放心不下。
以她對季南川的了解,這孩子什麼事情都喜歡自己扛著,絲毫沒有麻煩別人的習慣,想必要不是真的出了什麼問題,他不會打這通電話。
最重要的是,顧棠聽季南川的聲音嘶啞低落,簡直就像是被人拋棄的小狗,讓人心裡都跟著發酸。
顧棠皺了皺眉頭,「你現在在哪兒?已經吃過飯了嗎?」
「還沒有,我在公寓這裡呢,其實我打這通電話過來就是想要謝謝學姐的。」
顧棠有些懵,「好好的謝我做什麼?」
「至少你給了我一個安身之處,讓我不至於流落街頭。」
顧棠一聽,心裡更加焦急,總覺得季南川一定是出事了。
而季南川這邊,則十分果斷的掛斷了電話。
顧棠自然不會就這麼放任季南川不管。
且不說她本身就對季南川有好感,就是陌生人,感覺到不對勁的時候,也會過去看看。
顧棠當即穿上鞋子,連衣服都沒有換就出了門。
見到她腳步匆匆地下樓,顧衡朝奇怪道:「棠棠,這麼晚了你準備去哪裡?」
「哥,我有點事情要出去。」
「現在嗎?要不要我派車送你?」
「不用了,還不知道什麼時候回來呢?哥你放心,我會照顧好自己的。」
顧棠說著,顧不上和顧衡朝解釋什麼,開著車就跑了。
顧衡朝則在心裡盤算著到底是什麼人這麼晚約顧棠出門。
顧棠一路疾馳,很快就到了公寓外。
她敲了敲門,房間裡卻一點聲音都沒有。
顧棠皺眉,怎麼回事?
明明剛剛打電話的時候季南川說在家的,一會兒的功夫應該不會出去吧?那就是他不想開門。
好在顧棠還有一把備用鑰匙,她毫不猶豫地打開了門。
房間裡一片漆黑,慘白的月光透過窗戶灑落下來,讓整個室內凄清無比。
顧棠站在門口好一會兒才適應了黑暗。
緊跟著,她就看到了整個人如同孤狼一樣靠在沙發上的季南川。
他孤寂地蜷縮在沙發裡,像極了缺乏安全感的孩子,整個人都被黑暗淹沒。
這一刻,顧棠感覺自己的心口像是被揪了一下。
她曾經聽人說過這麼一句話。
如果一個女人對一個男人有了心疼的感覺,那麼就離愛情不遠了。
顧棠曾經對此嗤之以鼻,畢竟在她看來,憐憫和愛情根本就是兩回事。
但是現在,顧棠卻開始懷疑自己的判斷。
或許,這句話還是有一定道理的。
顧棠打開了燈。
突如其來的亮光讓季南川擡手捂住了眼睛,卻叫人感覺更加脆弱無助。
慘白的燈光下,季南川臉上的傷痕清晰可見。
顧棠快步上前走到了他的身邊,「南川,你打架了?」
季南川沒有直接回答他的問題,反而有些意外的冷淡,「學姐,你怎麼來了?」
「我有些不放心,特意過來看看,你這是怎麼了?發生了什麼事?之前不是說接到家裡電話回去了嗎?」
面對顧棠一連串的問題,季南川沉默不語。
顧棠這才意識到,自己或許有些太過想當然了。
他們認識這麼長時間,她除了知道季南川家庭條件並不是太好之外,對於他的家事是一無所知。
而這個應該是他的隱私,或許他並不想讓別人知道吧。
顧棠嘆了口氣,「抱歉,我不該問這麼多的。」
顧棠說著準備去拿藥箱,誰知道她剛一轉身,卻被季南川從身後抱住了腰。
「學姐,不要走,你想知道什麼我都願意告訴你,隻要你留下來陪著你。」
顧棠能夠清晰感覺到他的脆弱,她有些於心不忍。
顧棠轉身,溫柔地摸了摸他的頭。
「我不走,我就是準備去拿個藥箱,你臉上的傷口需要處理一下。」
季南川卻故意抱著她不放開,彷彿沒有聽到她的解釋一樣。
他這個樣子,真是像極了粘人的大狗狗。
顧棠嘆了口氣,乾脆妥協下來,在他的身邊坐下,目光直視著季南川的眼睛,「好吧,我現在不去,那麼你說說看,到底發生了什麼,讓你這麼狼狽。」
季南川則抱著她的腰,將頭擱在了她的肩膀上。
而在顧棠看不到的地方,他的眼神一片漠然,哪裡有半分脆弱可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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