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零二章 吃醋
顧棠知道他應該隻是隨意說說的,像是他們這樣的,哪裡有不忙的。
不過,顧棠現在也確實是希望有人陪著自己,不隻是因為父親的手術,還因為那個陡然出現的神秘人。
原本之前季南川給她派了一個保鏢,不過顧棠覺得有些不習慣,乾脆打發他留在病房那邊保護她母親和大哥了。
葉遠山主動提出來陪伴自己,讓顧棠很是感動。
「葉哥,我都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了,好像每次遇到事情都會麻煩你,感覺欠你的人情都還不完了。」
「我也沒有要你還啊,別想太多,都是我自願的。」
雖然葉遠山這麼說,但是顧棠心裡怎麼都過意不去。
葉遠山見她一臉愧疚,忍不住擡手揉了揉她的頭髮。
「想那麼多做什麼?千金難買我樂意。」
「你們在做什麼?」
突如其來的聲音裡裹著怒氣,從走廊的一旁傳來,顧棠順著聲音看過去,竟然見到了不應該在這裡出現的季南川。
季南川從電梯裡出來,一眼就看到了坐在手術室外走廊上的顧棠,不過讓他意外的是,除了顧棠,葉遠山竟然也在這裡。
他們兩個人一左一右地坐在椅子上,頭靠著頭,不知道在說些什麼,看顧棠的樣子,像是神情有些低落,而葉遠山則在安慰她。
這一刻,季南川的心裡不知道什麼滋味,他感覺彷彿有一盆涼水從頭頂往下澆來,將他所有的熱情在瞬間撲滅。
他臉上的笑容凝結,他站在樓梯口停了好久,然後就看到葉遠山將手擱在了顧棠的肩膀上,看著像是要將她擁入懷中。
他的神色關切,從季南川的角度看過去,那眼底的寵溺和擔憂,簡直刺目極了。
這樣一幕,讓季南川簡直無法忍受,他忍不住出聲,儘管他告訴自己,一定要冷靜,要相信顧棠,但是現在的這種狀況,卻讓他無法說服,眼前的這兩個人沒有任何關係。
季南川深吸口氣,邁開長腿,朝著他們走去,此時他的心裡卻格外不平靜。
見到季南川到來,顧棠面上一喜,她連忙站了起來,可是想到之前那個神秘人的事情,她的眼神又有些閃爍,表情顯得有些緊張起來。
之前季南川一再強調過讓她把阿五帶在身邊,但是因為她嫌麻煩,就沒有這麼做。
沒想到今天竟然又遇到那個人了,也不知道季南川知道了,會不會生氣。
葉遠山也是一愣,連忙將手收了回來,殊不知這樣的動作落在季南川的眼裡,透著欲蓋彌彰。
雖然兩個人的表情都還算是鎮定,但是季南川的心裡更加懷疑。
從現在的情況來看,這兩個人顯然是有事情瞞著他,可是他不明白的是,他們到底隱瞞著自己什麼?難道說,葉遠山對顧棠還沒有死心?而顧棠則也隱瞞著他偷偷地和葉遠山聯繫了?
一想到這裡,季南川的心揪成一團,一時怒火中燒,可是理智卻讓他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他和顧棠快要訂婚了,他不想因為誤會而和顧棠爭吵。
而且之前顧棠明明已經答應了他,不會和葉遠山在一起的,現在這樣,應該隻是個誤會吧。
他將自己心裡的不痛快按捺下去,臉上的表情也緩和了一下。
顧棠主動上前一步,好巧不巧地正擋在了葉遠山的面前,這讓季南川微微蹙眉,顧棠這是什麼意思?難不成是擔心自己會對葉遠山動手嗎?
這麼一想,他的心裡就更加不舒服了。
「南川,你怎麼突然過來了?你不是在公司忙嗎?」
季南川沒有主動回答她的問題,隻語氣淡淡道:「我總是擔心你一個人在這裡會覺得緊張,本來打算過來陪你的。」但是好像她似乎並不需要自己的陪伴。
這句話季南川沒有說出來,不過他的臉色很是難看,看向葉遠山的目光也帶著探究和懷疑。
葉遠山見狀猜測他可能是誤會什麼了,不過想到季南川和顧棠快要訂婚了,應該不至於為了這麼一點小事情而爭吵,也就沒有多說什麼。
他是覺得,有的事情解釋了反而會更加糟糕。
聽到季南川是為了自己而來,顧棠的心裡很是感動,她上前挽著季南川的手臂,「南川,你真是太好了。」
季南川理所當然道:「你是我的未婚妻,我不對你好,對誰好?」
季南川一邊說著,目光落在葉遠山的身上,言辭之間,透著濃濃的宣誓主、權的味道。
葉遠山則沖他笑了笑沒有說話。
說實話,之前看到他們感情很好的時候,自己心裡還是會有些難受,但是現在,他早已經對此免疫了,仔細想一想,其實這樣也挺好的。
季南川主動詢問道:「葉哥,你怎麼會在這裡?」
葉遠山想到先前那個神秘人的事,他想要告訴季南川,剛準備開口,就見到顧棠給他不停地使眼色。
顧棠此時心裡著急無比,這件事她是真的不想讓季南川知道。
如果讓季南川知道她又把自己置身於危險之中,也不知道他會多麼生氣。
好在,葉遠山看懂了她的暗示,「是這樣的,我今天從這裡經過的時候看到了顧棠在這裡,就過來問問情況。」
「經過這裡?」季南川的表情有些懷疑,「如果我沒有記錯的話,你的公司離這邊挺遠的,你怎麼會突然跑這邊來?」
葉遠山聞言道:「哦,今天我來幫我媽拿葯的,她之前在這裡做了體檢,說起來也是巧了。」
顧棠也跟著接過話道:「是啊,我也沒有想到會在這裡遇到葉哥。」
季南川狐疑的目光在他們之間掃了掃,面色尤其沉鬱。
「聽著確實是挺巧的。」他的語氣平淡,聲音裡卻掩飾不了濃濃的醋意,「既然你要拿葯怎麼留在這裡了,這不是耽誤你時間嗎?」
「是我剛剛看顧棠好像很緊張,所以才留下來陪著她一起等的。」
葉遠山乾巴巴的解釋,就算是季南川不說,他也能給感覺到,季南川這多半是誤會了,以他對他的了解,他現在已經在憤怒的邊緣了。
葉遠山嘆了口氣。
他自覺比季南川他們要大上許多,自然不會和小孩子一般見識。
尤其是,葉遠山覺得季南川有時候確實是挺幼稚的,哪怕他在工作能力上是很出色。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