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二章 課堂後續
季南川想問的問題同樣也是霍錦希想問的。
霍錦希覺得到這一刻為止似乎才真正重新認識了自己的這個好朋友。
教室裡忽然響起的掌聲打斷了他們的思緒。
季南川他們擡頭看去,隻見向來嚴肅無比的黃教授此時滿臉喜色。
她甚至走下講台,直接來到了顧棠的身邊。
「這位同學,你是藝術系哪個班的?叫什麼名字?」
黃教授心裡覺得奇怪極了,這麼好的一個苗子,她之前怎麼從來沒有看到過?
「教授,我叫顧棠,是設計系的。」
「這就難怪了,我說之前怎麼沒見過你。」
顧棠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這個,還真和她是哪個系沒有關係,原身本來就很少來學校,好多課都是能逃就逃。
黃教授熱情邀約道:「顧棠同學,不知道你有沒有興趣轉到我們藝術系學習畫畫,我覺得你很有這方面的天賦!」
看到黃教授的熱情邀請,班裡的一些同學都覺得驚訝極了。
要知道,他們在黃教授手底下這麼多年,就沒有見到她這麼高興的時候,更別說主動邀請哪個學生轉系了。
不少人在底下竊竊私語。
「你們說顧棠會不會答應?」
「我估計她不會。」
「那也未必,黃教授親自邀請哎,這多大的榮譽。」
「顧棠今年已經大四了吧,這個時候轉系有些不大現實。」
「……」
果然,顧棠態度委婉道:「多謝教授的邀請,但是我已經快畢業了,而且相比而言,我對設計更感興趣。」
黃教授其實心裡也有數,猜測到不會這麼容易,但是聽到這個答案的時候,還是忍不住有些惋惜。
「要是早兩年知道你,我怎麼樣都要把你要到我的班上來。」
顧棠尷尬而不失禮貌地笑了笑。
心裡暗道,要是早兩年知道她的話,保不齊黃教授會被氣死。
顧棠的種種表現讓不少之前隻聽說過她的人刮目相看。
同時眾人更加對蔣司行的行為嗤之以鼻。
這得是多眼瞎才放著這麼一個有才又有貌的未婚妻不要而去捧一個保姆女兒的臭腳?
當真是腦子壞掉了吧?
也或許是那個叫做許嫿的小、三特別會勾人呢?
一時間,蔣司行和許嫿的名聲墜落到了谷底。
甚至有人直接將這件事發到了學校的論壇裡。
一時間,眾多學生議論紛紛。
【天哪!這是什麼神仙人設?顧家大小姐也太厲害了吧?】
【之前顧家和蔣家退婚的時候,還有不少人說顧家這次虧死了,現在看來,分明是蔣家錯失了一個絕佳的當家主母吧?】
【可不是麼,蔣家這次確實是犯蠢了。】
……
此時的蔣司行原本正在和許嫿逛街,許嫿在買衣服的時候,蔣司行等待得有些無趣,乾脆拿了手機翻看。
在看到學校論壇裡關於顧棠的這一段評價之後,蔣司行隻覺得心中莫名失落和焦灼。
難道他真的錯了嗎?
他為了追求真愛而拋棄了顧棠,是不是真的有些不太好?
蔣司行正在想著,許嫿穿著一件最新款的連衣裙就出來了,這是當季最流行的新款,做工新穎好看,隻不過價格也很好看就是了。
許嫿穿在身上越發如同芙蓉出水,清新可人。
「司行,這件怎麼樣?好不好看?」
蔣司行有些不耐煩地擡了擡頭,「還行吧。」
許嫿一臉不滿道:「什麼叫做還行?你每一件都說還行,到底哪一件更好看嘛!」
「哪一件哪一件,你的心裡整天除了衣服鞋子就不能想點其他東西嗎?」
人最怕對比,蔣司行以前覺得顧棠成天跟在自己的身邊沒有一點自己的追求,十分煩人。
但是現在,蔣司行又覺得許嫿雖然性格好,但是貌似眼界到底還是太窄了。
許嫿被他說得嚇了一跳。
「司行,你這是怎麼了?你要是不喜歡,我不買就是了,我這不也是為了你有面子嘛。」
「穿點新衣服就叫做有面子了?你怎麼就不能和人家顧棠學學,多充實充實自己。」
蔣司行的這一番話,一下子讓許嫿炸了鍋。
她震驚無比地看著蔣司行。
「你這是什麼意思啊?難不成你後悔了?」
蔣司行煩躁又痛苦地扒拉著自己的頭髮,「我也不知道。」
許嫿的心一下子像是掉到了谷底。
她腳步踉蹌地後退兩步,神情凄楚地看著蔣司行,眼淚一下子就滾落下來。
「我知道,你就是後悔了,是,我出身比不上顧棠,見識比不上顧棠,甚至連底氣也比不上她。」
看許嫿蒼白著臉色控訴的模樣,蔣司行又有些心軟。
「嫿嫿,你別這樣……我也就是隨口一說。」
許嫿則擦了擦眼淚,看著蔣司行認真道:「就算是我什麼都比不過顧棠,我對你的愛卻一定比她多,但是,如果你不想要了,現在也不晚,你還可以回頭去找她!」
被許嫿這麼一說,蔣司行又愧疚又心慌。
他連忙上前抱住了許嫿,「對不起,嫿嫿,剛剛是我不對,看了一些莫名其妙的評論就亂髮脾氣,我和顧棠已經不可能了,你要相信我。」
許嫿也沒有繼續鬧下去,她知道見好就收的道理。
她安靜地靠在蔣司行的身上,眼底卻劃過一絲怨毒。
又是顧棠!
為什麼她總是陰魂不散呢?
正在公共課堂上的顧棠打了個大大的噴嚏。
「棠棠,不會是感冒了吧?這兩天降溫,你要多穿點。」霍錦希擔憂叮囑道。
顧棠擺了擺手,旁邊的季南川已經主動遞上了紙巾。
就在這時候,聞螢走了過來,主動和顧棠道歉道:「對不起,學姐,剛剛上課的時候,我不小心碰到了你的椅子,真是太抱歉了。」
霍錦希聞言翻了個白眼,這話誰信?
顧棠也有些意外,原本就算是聞螢不來找她,她也會主動找對方算賬的。
畢竟,她顧棠可不是那種習慣吃悶虧的人。
但是現在麼,她倒是忽然起了幾分興趣。
這個女生可真是意思,明明對自己充滿敵意,卻故意過來套近乎,她到底想幹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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