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八十七章 並不是她的錯覺
雲裴和馮祺朗結束通話之後,就打給了宋啟瑞。但是另一邊始終顯示著無人接聽,到了後來,更是由機械的女音,不斷的重複著同一句話語。
——您撥打的電話,正在通話中。
即使用腳趾想,雲裴也清楚的明白,他這是被宋啟瑞給拉黑了。頓時抿了抿出,頭疼的扶額。
她和宋啟瑞畢竟同為朗祉的建築設計師,又都是高層,未來需要相處的地方還有很多。但是雲裴相信,憑藉著宋啟瑞這般的性子,兩人還有的磨合。
雲裴在家中待了三日,等到第四日,宋啟瑞回來上班之際,雲裴才一早同馮祺朗一起,前往了朗祉。
她到的時候,宋啟瑞也剛到,甫一碰面,宋啟瑞就挑了挑唇角,用帶著挑釁的視線自雲裴的身上劃過。
「雲工,你的傷可是還沒好,馮總怎麼就捨得放你回來工作了?」
「這是我和祺朗之間的事情,和宋工就並沒有什麼太大的關係了。」雲裴微微一笑,語調不吭不卑,「我這次來,是找你的。」
宋啟瑞不置可否,口中傳出一聲輕嗤,「這可真是破天荒了,雲工來朗祉竟然是為了找我,若是被馮總知道,我豈不是又被貶去大山裡面。」
顯然,對於去大山裡面的事情,宋啟瑞仍是餘怒未消,話裡話外都是帶著刺,忍不住貶低馮祺朗兩句。
雲裴自然聽的出來,她眉頭微蹙,卻不願意和宋啟瑞呈口舌之快。思及此,雲裴將自己來此的目的給說出。
「宋工,現在朗祉的建築設計部隻有我們兩個設計師,也是時候該招聘一些人來了。」
「哦?所以呢?」宋啟瑞微微的挑眉。
「我想知道宋工對此有什麼意見,比如說:想要招聘一些什麼樣的人?畢竟你我現在都是朗祉的主設計師。」雲裴緩緩的將心中的想法給說出。
這些準備招聘的主設計師,都將成為她和宋啟瑞兩人的手下。而這也導緻,招聘到合心意的人,用著才會更加的順手。
但是宋啟瑞現在並不是這麼想,他唇角微勾,鼻腔裡面傳出一聲嗤笑,「所以,這和我有什麼關係?」
「雲工可能不知,之前馮總就已經和我說,我在金氏的時候,就沒有參與過招聘的事情。在朗祉,自然也用不到我什麼。」
話落,宋啟瑞甚至還自顧自的點了下頭,也不知是在肯定宋啟瑞的話語,還是在肯定自己的話語。
他隻是淡淡的看了雲裴一眼,在對方張口之際,直接越過雲裴,回到了自己的辦公室當中。
雲裴吶吶的閉上了嘴,一張小臉因為過於升起而漲紅,顯然是氣的不清。
雲裴深吸了一口氣,努力了半響,才將胸腔裡面的怒火,隱隱的壓下。她重新調整了一下自己的表情,敲門進去了宋啟瑞的辦公室。
「宋工。」雲裴沖宋啟瑞微微的額首,「我覺得話不能那麼說,祺朗掌管一個大公司,到底是有照顧不到的地方。」
「若是他真的那麼說了,我代他向你道歉。而目前最為緊急的事情,便是朗祉的招聘問題,如果可以的話,我希望你能放下懲戒,和我先解決這件事情。」
「我無所謂,你隨便招聘就好。」宋啟瑞聳了聳肩膀,模樣看上去極其的漫不經心。
雲裴隻覺得自己的那些話就像是打在棉花上一般,沒有半點的用處。她隻能掛著虛假的微笑,再次開口。
「宋工,你這麼說的話,那我可就自己一人來了。若是招聘到的人,不和你的心意,我可概不負責。」
「請便。」宋啟瑞笑。
聞言,雲裴臉上虛假的笑意,險些掛不住,「行,那我就先離開了。若是宋工對於招聘方面有什麼問題,可以隨時的和溝通。」
而這話,宋啟瑞更是連敷衍也懶得敷衍一句了。他直接打開了電腦,開始在上面繪製起了建築設計圖。
如果雲裴上前觀看的話,就會發現,宋啟瑞正在進行繪製的圖紙,正是之前馮祺朗給她的那一份。
宋啟瑞這兩天一直在嘗試進行這個圖紙的繪製,可是不論如何的進行,從理論上面看,這圖紙隻是一張廢棄的無用物。
這令宋啟瑞的眉頭越蹙越緊,到了後來,眼中更是被熊熊的鬥志給包裹住,讓宋啟瑞整顆心神都投身其中。
見狀,雲裴也沒有多做停留,從宋啟瑞的辦公室裡面出來。她站在外面,腳步微微頓了一下,然後方向一轉,改去了馮祺朗那裡。
宋啟瑞的事情,雲裴覺得,還是需要和馮祺朗溝通一下。她從電梯裡面出來的時候,因著心事,並沒有看路。
以至於與對面抱著稿紙,心神恍惚的人裝在了一起。衝擊力令兩人均向後的退了幾步,對面女子懷抱中的稿紙更是散落了一地。
雲裴還未等看清楚人是誰,道歉的話語就已經脫口而出了,「對不起,對不起。」
說話之間,更是蹲下了身子,幫人將散落了一地的稿紙,一張張的收斂起來。
「是我該說對不起才對,走路並沒有看路。」對面的女子也連忙蹲下了身子,將稿件收斂起來。
兩人誰也沒有顧得上看對方,等到將散落一地的稿紙撿起,交給對方的時候,才發現那人是誰。
雲裴看著陳夢琪,將自己手中的稿件遞了過去,「抱歉,我下次走路會小心一些的。」
「沒事。」陳夢琪接過,面容在出現片刻的呆愣之後,便恢復了一派冰冷的姿態。
而期間流轉出來的些許的敵意,被雲裴敏感的捕捉到了。但尚且並不知曉陳夢琪心中想法的雲裴,隻覺得是自己想多了。
思及此,雲裴未免覺得有些自責,她向陳夢琪搭話,「陳小姐,你來找祺朗麼?」
「嗯。」陳夢琪淡淡的應聲,她並不想要和雲裴多談,直接越過了她,準備離開。
而這副姿態,也讓雲裴察覺到,剛剛的想法並不是她的錯覺。她面上沾染上的熱情不由消散了幾分,再未曾多言半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