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六章 還是這裡最靠譜
淩靜晨臉上掛滿了尷尬,她怎麼都沒想到自己一打開電視劇居然能看到馮祺朗跟蘇悅悅的婚訊。她不知道為什麼媒體會報導這件事,眼下的當務之急一定是不能讓雲裴看到。
就在她準備關掉電視機的時候,背後突然響起了重物掉落的聲音,淩靜晨心叫一聲不好,急急忙忙的回過頭去,當即被眼前的情況給嚇了個不輕。
雲裴小臉慘白慘白的,眼神獃滯的看著電視機,腳下是剛才她交給雲裴的東西,七零八落的散了不少。
「雲……」
「哎呀,我不小心沒拿穩,真是笨手笨腳的。你餓了吧,我現在就去給你做大餐。」
淩靜晨本來要安慰雲裴的,卻被雲裴搶在了面前。她故作鎮定的撿起所有東西,隻身前往廚房,從背影上來看,怎麼都頗具幾分落荒而逃的味道。
淩靜晨還是不放心,想要上前去一探究竟,才剛剛邁出一步呢,她的手就被白詡拉住了。男人的臉上儘是不贊同的神色:「她既然想裝作沒事發生,你也就不要打破砂鍋問到底了。」
「……」先是沉默了一陣,淩靜晨靜下來認真想想,白詡說的還是非常有道理的。
於是,誰也沒有再提起這件事,就好像從頭至尾根本沒有發生過一樣。
但有的時候,並不是你裝作沒有發生就真的沒有發生。
雲裴的心情還是受到了影響,儘管她想表現出無事的樣子,心中的沉重隻有她自己清楚。在用餐的時候,還會時不時的走神,思考著關於蘇悅悅跟馮祺朗結婚的事。
他們是什麼時候重新勾搭上的,馮祺朗上次沒有絲毫的留戀是不是就盼著跟蘇悅悅結婚?雲裴反反覆復的思考著這些問題,然而,沒有答案。
聚餐結束後,天色也不早了,到了白詡他們該回去的時候,可是淩靜晨非常擔心雲裴的狀況:「要不我今晚留下來陪你吧?」
雲裴知道她是因為什麼想留下來,會心一笑:「不用了,我真的沒事,你們可別把我想的太脆弱。」她現在隻想一個人靜靜,放空腦子,什麼也不去想。
淩靜晨堅持了一會兒,實在拗不過雲裴最後隻好放棄了。
合上門的那一瞬間,雲裴感覺壓在自己身上的重擔瞬間被卸了下來,她可以稍微放鬆神經,將自己的肩膀放肆垂下來也沒關係。
「唉。」
有感而發的,一聲長長的嘆氣包含了她所有複雜的情緒。
急促的敲門聲突然響了起來,雲裴被嚇了一跳,有種做賊被人當場抓包的心虛感。不是吧,她才頹廢一會兒就被淩靜晨給抓到了?
雲裴認命的打開門,道歉的話都想好了,門口的那個人讓她為之一驚。
居然是蘇悅悅,自己才搬的新家她就能找過來也不是一半的能耐。
雲裴很快平復了眼神中的情緒,淡定的看著她:「有什麼事嗎?」
蘇悅悅笑了笑,笑得春風得意,像是在戰場上鬥贏了的那隻鬥雞一樣,姿態高昂:「我想起來大家好歹相識一場,既然我現在要跟祺朗結婚了,怎麼著也得送你一張喜帖請你來喝喝喜酒不是?」
邊說著,蘇悅悅已經從包裡掏出了那張紅色的燙金喜帖,遞到雲裴面前。
帖子的款式非常精美,一想到是邀請自己參加她跟馮祺朗的婚禮的,雲裴的胸口就不由得一滯。
什麼相識一場,到她這裡來耀武揚威的炫耀倒是真的。
「你怎麼不接,難道是看不起我的心意?」蘇悅悅表現的一臉困惑,眸子亮晶晶的,隨後,目光變得犀利:「哦,我倒忘了你還算是祺朗的前女友吧,如果不方便的話,還是不用去了。」
「我不去,你還怎麼跟我炫耀呢是吧?」
雲裴冷冷一笑,從她手上抽出那張喜帖,拿在手裡把玩,似笑非笑:「撿我不要的東西,就這麼讓你得意?如果是這樣,你應該多去樓下的垃圾桶看看,那裡應該有很多你喜歡的東西。」
雲裴這句話將蘇悅悅給氣了個夠嗆,眼睛紅紅的,眼珠子也瞪得渾圓隨時都要掉出來的樣子,模樣駭人。
「如果你想動手的話,最好弄清楚這裡是誰的地盤。」
雲裴悉知了她說不過就要動手的性格,在她開始下狠手之前,不得不盡職盡責的先提醒了她一遍。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這是一貫雲裴貫徹到底的理念。
警告起了作用,蘇悅悅的眼中帶上了幾分畏色,人也往後退了幾步。
「反正要跟祺朗結婚的人是我,是我笑到了最後,你這個失敗者。」
雲裴眼底的厲色濃郁了幾分,臉上儘是不耐煩:「知道了,現在可以拜託你滾了嗎?」
蘇悅悅吃癟,臉一陣紅一陣白:「你,你給我等著,遲早有你好看的。」
「謝謝,我本來就很好看,不需要更好看了。」
蘇悅悅主動挑事在先,雲裴也沒打算跟她客氣,一副氣死人不償命的腔調果然又將蘇悅悅氣了個鼻歪嘴斜,憤憤不平的離場。
她走之後,雲裴靠著門闆慢慢的滑下來,攤開手來那張請帖已經被她拽的皺皺巴巴,其實她真的沒有表面上的那麼不在乎。
在地上坐了一會兒,寒氣鑽入骨髓凍的人牙床直打哆嗦,雲裴起身打開壁櫥想去找點酒喝暖暖身子,同時又可以借酒澆愁一番,何樂而不為?
當她打開壁櫥的時候,雲裴失望了,裡面空蕩蕩的什麼也沒有。她這才想起自己才搬過來,家裡根本沒有酒什麼的。
沒有辦法,雲裴隻好去外面買酒喝。去的就是上次那個燒烤攤,雖然她現在是情緒失落但並不是一點理智都沒有的,要是去了酒吧出了什麼事可怎麼辦?思來想去,還是這裡最靠譜,老闆也是自己的熟人。
雲裴敞開了肚皮盡情往自己肚子裡灌酒,不多時就和的醉醺醺了,眼前的人啊景啊都帶著重影,世界天旋地轉的。
「嘿嘿。」
雲裴的臉上浮現出了一個傻氣的笑容,很好,喝醉了。
身邊的光線突然暗下來許多,大片的陰影投過來,雲裴擡起頭,有個人站在了她面前,視線模糊的厲害雲裴看不清對方的長相,他的聲音卻聽得一清二楚——
「怎麼每次見你都會醉的稀裡糊塗的?又不開心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