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一章 想讓我做什麼
馮祺朗聽到雲裴這生疏的詢問瞬間就不知道該從何說起了,以前的他們不是這個樣子的。雖然心裡很多掙紮,但是馮祺朗表面還是一副雲淡風輕的樣子。
「你今天的飯很好吃。」馮祺朗隨便找話題。
「少爺說笑了,你吃過的東西一定都比那個好吃。」雲裴苦笑。
「雲裴,你……在怪我嗎?」馮祺朗不喜歡這樣的彎彎繞繞,如果她在生氣他可以解釋,隻是不要這樣疏遠就好了。
雲裴聞言眉頭微蹙。她不知道該說什麼,因為似乎那些事情怪馮祺朗也沒有用。想到這些雲裴搖搖頭:「沒有生氣。」
馮祺朗聞言上前一步:「雲裴……」
雲裴擺手,強行跟馮祺朗拉開距離,語氣平靜:「少爺,您是好人,我知道的。那天的事情是我不好。」
馮祺朗想起那天疾言厲色的雲裴,臉色有點蒼白。他一瞬間不知道該說什麼了。兩人就這樣站在雜貨間的門口,互相看著十分尷尬。
「少爺,您怎麼在這裡?你放心吧,雲裴最近都有好好減肥,身體一定不錯的。」李伊然走到馮祺朗身邊一下子挽住他的胳膊。
馮祺朗下意識想甩開李伊然的手,但是又不知道什麼心態作祟,他並沒有將李伊然的手甩開,而是看向雲裴,「你今天搬上去?」
雲裴聞言點點頭,然後就將房門關上。神色絲毫沒有變化,但是在關上的門的那一刻,她的臉就垮了下來。李伊然和馮祺朗的姿勢有點刺眼。
這也是雲裴第一次發覺自己看到馮祺朗跟李伊然在一起會心酸。她害怕這種思緒,腦海中再次響起李伊然之前的話。
她的確不該做不屬於自己的夢……
雲裴在馮家本來也沒有東西,幾件衣服而已,拎上樓完全不費事。她不知道為什麼雜貨間住的好好的,馮祺朗卻要求她去閣樓。人的心思真的很難猜。
不過打開閣樓時,她真是有點意外。本來以為閣樓也會像是雜貨間一樣,堆的都是一切清潔用品,但是卻完全不是。
閣樓很乾凈,中間放著一張白色的單人床,床單被罩都是粉紅色的,看上去特別適合女孩子。床兩邊全是書架,看上去很有風格。她雖然沒有上過什麼學,但是卻看過很多書。她知道自己的家庭上學很難,但是相比學費,買點書就顯得容易了點,所以她隻要是有錢就會看書充實自己。
雲裴帶著好奇將閣樓的門關上,在兩旁的書架邊上走過,拿下來幾本她想看放在床頭。又走到窗戶邊上將窗簾拉開。
窗簾拉開的一瞬間雲裴就像是打開了新世界的大門。因為她沒有想到閣樓的窗戶居然是落地窗,兩扇推拉門打開,出去外面還是個小陽台。
雲裴真的覺得這裡不像是禁閉室,倒像是馮祺朗用心給她安排的一處住所。她想到這個又瞬間被自己嚇了一跳。她笑笑,嘲笑自己真的很敢想。馮祺朗下面怕是沒有那個時間操心自己的事情。
雲裴在閣樓上住的很舒服,白天除非下去吃飯,或者章治上來,其他時候見不到其他人,隻要躺在床上看書,或者坐在陽台上看書就可以。她真的感覺這是她在馮家過的嘴舒服的幾天。
不過這樣的舒服卻維持不了幾天,咪咪的電話打開,告訴她公司的主播實名聯合告他黑狀。都說她站著最好的直播時段卻總是翹班,要是這樣還不如將時段讓出來。
雲裴聽到咪咪說著說著都感覺要哭了,她的脾氣也上來了。「他們欺負你了?」
「沒有……」咪咪吸吸鼻子,說的很牽強。
雲裴也知道,那群人找不到自己當然都要去找咪咪出氣。她深吸一口氣,迫使自己冷靜。
「咪咪,你最近先請假吧,我這裡很多事情暫時還不能直播,我抽空給老闆打個電話報備一聲吧。」雲裴隻能先讓咪咪躲躲。眼下馮家的情況真是不太適合直播。萬一被發現惹怒了方茹琳,她這一次肯定小命不保了。
咪咪是個善解人意的,知道自己話說到這個份上了雲裴還是不能直播,那就是真的有事情。隻好道:「我知道了,你自己小心一些,有什麼問題的話,找我。
「好。」雲裴笑笑掛了電話。
她仰頭看看窗外的太陽,心裡其實很多不甘心的,可是卻無能為力。嘆口氣,將窗簾拉上。
馮祺朗敲門的手因為雲裴的電話一直停在空中,在聽完她全部電話內容後,心裡有點心疼,但是卻沒有進去。轉身下樓去找章治。
章治聽到是馮祺朗冷漠道:「我睡覺呢。」
「正事,雲裴的事。」馮祺朗也不廢話。
果然說是雲裴的事情,章治馬上就來開門了。「什麼事情?」
馮祺朗先是將雲裴直播的事情告訴給章治,章治聽到她吃那些東西傷害身體的時候臉色有點沉。
「既然這樣就不要直播了,你難道想看著她吃那些東西?」章治不知道馮祺朗到底想什麼呢。
「她需要這個工作,她喜歡。不讓你唱歌,你也不行吧?」馮祺朗問道。
章治聞言懂了,如果雲裴對直播的感覺,就像是他唱歌的感覺,那麼這個忙一定要幫。可是他能怎麼幫?
「你跟我說這個,是想讓我做什麼?」章治問道。
馮祺朗抿唇,湊到章治身邊說了一個辦法,卻見章治一秒閃開道:「不行。」
「好吧,隨你。你不想幫忙沒有辦法。」馮祺朗說完聳肩離開。
章治看著馮祺朗離開,心裡忍不住咒罵,這人是算準了自己會為了雲裴那麼做吧。想著心裡氣悶,但還是整理整理衣服,朝著方茹琳的房間走去。
章治知道今天方茹琳在家,他敲了兩下門,方茹琳的聲音便從裡面響起,「誰呀?」
「是我,章治。」章治語氣冷漠,心裡一面抗拒跟方茹琳接觸,一面又為了雲裴忍著。
聽到章治的聲音,裡面久久沒有回應,久到章治以為方茹琳是做夢回答的自己,他都想走了,卻聽到身後的門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