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六章 我就是想要看到你痛苦
「你個沒媽的孩子知道什麼是母親嗎?」方茹琳吼道。
雲裴聞言愣住,她一雙大眼睛瞬間變得有些空洞,她不敢相信馮祺朗會下病危通知書。她就是想看看他,想在身邊叫著他的名字。她木然的看著手術室的門,眼淚一點點的滑下。
「雲裴……」章治焦急的聲音在身後響起,雲裴卻一點反應都沒有。直到有警察將章治帶到雲裴面前。
「勸勸她吧。」警察說完,起身離開。
章治摸索這緩緩蹲下,輕輕碰了碰雲裴:「發生什麼了?」
雲裴沒有說話也沒有看向章治,她就靜靜的盯著手術室的門,馮祺朗一時沒有從裡面出來,她就不會走。
「雲裴,你這樣等下去幫不到馮祺朗的,我們先回去吧。」章治說著去扶雲裴,但是卻被她輕輕推開。
「他會沒事的。」雲裴十分堅定。
章治聞言輕嘆口氣,方茹琳走到章治身邊:「起來坐吧。」
「不勞煩馮夫人。」章治語氣冰冷,一眼都沒有看向方茹琳。
差不過又過了五個小時,陸續有醫生出來,雲裴從地上起來拉住一個醫生就問:「他怎麼樣了?」
「病人現在情況很不好,觀察幾天,要是不行的話……」這位醫生倒是沒有將話說死了。但是意思也很明顯了,若是挺不過這幾天,可能真的沒救了。
「雲裴不要怕,肯定有辦法的。」章治扶住雲裴安慰道。
「雲裴,你跟我走。」方茹琳說著上前一把拉住雲裴的胳膊,雲裴被抓的肩膀刺痛,她轉身甩開方茹琳的手腕:「我要等他脫離危險。」
「呵,你休想再靠近他。」方茹琳說罷擺手讓保鏢將雲裴拖上車,章治就跟著雲裴,方茹琳也出乎意料的沒有趕走他。
方茹琳將雲裴帶到一處竣工後就沒有入住的一處我樓盤,雲裴和章治被關在其中一間屋子裡。雲裴獃獃的坐在地上,腦海中全都是馮祺朗被刺傷時的樣子,她低頭反覆看著自己手上的血,是馮祺朗的血……
想到這些,雲裴開始止不住的抽泣,雖然聲音很小很低,但是章治耳力驚人還是聽到了。他慢慢蹲到雲裴身邊,「你心裡都想著的是他,你不為自己想想嗎?別關在這裡,要關到什麼時候都不管嗎?」
章治的話雲裴就像是聽不到一樣,眉頭都不擡一下,她知道因為自己馮祺朗又出事了,方茹琳就是不會放過她的,既然不會放過她又操心那麼多有什麼用?
章治看著她的樣子,語氣開始有點急躁,「雲裴,你這樣解決不了任何問題。」
「我反抗就能解決問題嗎?他就能健康嗎?是我,都是我害的。」雲裴說著一把抓住自己的頭髮,將頭埋在膝蓋上。
章治聽到雲裴那種我失控的聲音心裡也痛急了,同時還有對馮祺朗的恨。他從小就什麼都有,現在還有雲裴,而他呢?從小到大除了養母對他好就再也沒有其他人了。
「雲裴,難道他之前拋棄你的事情,你都不怪了嗎?如果不是他袖手旁觀你會被劫持嗎?」章治語氣急躁,特別想讓雲裴放棄馮祺朗一般。
雲裴聞言有點難以置信的看向章治,在她心裡,章治是善良的,這些話都不想是他能說出口的。她慢慢跟章治拉開距離,暫時不想被任何聲音影響。
「你怪我?」章治非常敏感的問道。
雲裴想解釋,但是卻被開門聲打斷,她擡頭就看到方茹琳進來,手裡還拎著一個鋼管。
雲裴咬咬牙,平和臉上的神色,看著方茹琳時沒有絲毫懼怕。
「我不會讓你走出這個屋子的。」方茹琳說著揚起鋼管打在雲裴身上。
雲裴當即吃痛的躺在地上,接著方茹琳又是一棍子直接打在雲裴頭上,雲裴瞬間感覺頭是暈的。
「你們在做什麼?」章治驚慌的擡手,想去抓住方茹琳,可是手揮動半天什麼都沒有碰到。
「說話呀,你之前不是挺能說?現在把祺朗害慘了又什麼都說不出來了嗎?」方茹琳看著雲裴一臉受驚的樣子就覺得可氣。她要不是這種狐媚樣子,怎麼能讓馮祺朗對她另眼相待呢?
「如果我死了,他能活下來也好。」雲裴全程沒有反抗。
章治聽到她的聲音才發現自己走錯了方向,趕忙回身朝著雲裴出聲的地方那個撲過去,立即方茹琳的棍子就落在他身上。
「小治!」方茹琳見狀驚呼,丟了手中的棍子去扶章治,卻被他狠狠推開。
「兒子生死未知,你卻在這裡教訓人?馮夫人,難道這個世界上沒有比你報復更重要的事情嗎?」章治言辭犀利,語氣冷漠。
「不是這樣的,我隻是不能看著這個女人再毀了我的孩子。」方茹琳感覺自己瘋了,在她知道馮祺朗生病的那一刻她就開始瘋了。生了一個瞎眼的孩子,她感覺老天在報復自己,她不敢養那個孩子。
當知道馮祺朗也重病的時候,她更是害怕,這一切都是懲罰。方茹琳想到這些備受折磨,臉色蒼白,指著雲裴:「移植以後,你就走,走遠點。不要讓我看到你。」
「你以為雲裴願意留下嗎?我們會走的。」章治吼道。
方茹琳冷哼,「雲裴,到時候你再不捨得,我就讓雲景程也死無葬身之地。」說著,方茹琳將一部手機丟在地上。雲裴餘光瞥了一眼便馬上蹲在地上將手機撿起來。
手機上,雲景程滿身是血,眼神透出一絲告饒,可是顯然一切的折磨還沒有停止。雲裴看著那張片怒瞪方茹琳,眼淚在眼圈險些就飛出來。
方茹琳看到雲裴這個神情似乎很滿意,冷笑道:「別急著恨我,後面還有視頻。」
雲裴滑動屏幕,便看到雲景程哭喊道:「雲裴救我,救救我吧。」
「你到底想怎麼樣?有什麼沖我來,不要動我舅舅。」雖然雲景程對她不算好,但是起碼也是她這個世界上唯一的親人了。她不想再失去。
「你讓我多次險些失去兒子,我怎麼可能放過你舅舅?雲裴,我現在喜歡看到你痛苦,我就是想要看到你痛苦。」方茹琳咬牙切齒的說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