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五章 她簡直太善良了
半晌,章治的母親章雅被護士從手術室推出來。
章治就像是有心電感應一樣,絲毫沒有遲疑的朝著章雅的病床走去。但是卻被護士攔住,「現在還不能探視,要去icu病房。」
章治聞言一下子就緊張起來:「不是手術好了嗎?我媽媽現在到底怎麼樣了?護士我能跟他說句話嗎?」
「不能。」護士特別堅決的說道。
章治一聽馬上急了,雲裴見狀立即將他拉住:「不要影響護士送阿姨去病房,我們再等等,現在留在外面細菌太多,可能對病人造成不好的影響。」
「就是,你這人怎麼還沒有小姑娘懂事。」說著護士一把打掉章治的手,回身推著病床離開。
章治試論落魄的跟在後面,心裡一定難受極了。
雲裴看著章治這個神情,心裡也十分的難受。她輕輕拍了拍章治的肩膀:「不要害怕,阿姨一定會沒事的。」
「恩。」章治點點頭,他也堅信他媽媽一定會沒事的。她那麼好的人怎麼可能出事情呢。
方茹琳跟在他們兩個身後心裏面有點五味雜陳。章雅的病,醫生都跟她說清楚了,真的很難辦,就算是找到專家了也很難治癒。
積勞成疾,咳血昏迷這可不是小事情。她明白那個女人為了自己的孩子付出了多少。那麼辛苦將她的孩子養大成人,還學了音樂,變成特殊群體中明星,乃至娛樂圈零差評藝人。
方茹琳無疑是感恩章雅的,所以就算是她的存在可能會讓章治永遠不認她,她此刻也想救活那個女人。她遠遠的看了章治一眼,昨天還很驕傲自信的孩子,如今就像是一個走丟了的小狗一樣,脆弱不堪。
她大步走到章治面前,拍拍他的肩膀:「不要害怕,她一定會沒事的。」
章治聞言點點頭:「我相信。謝謝您。」
方茹琳聽到那句謝謝,忍不住苦笑。但是她也清楚自己活該,誰讓她當初拋棄他的。
醫院一直沒有說出來章雅什麼時候能清醒,所以章治就死活不肯離開醫院。雲裴和方茹琳都知道勸他是沒用的,也就乾脆什麼都不說,都留下陪著他。
半夜的時候,雲裴困的坐在椅子上都能睡著了。章治察覺到了,小心翼翼將雲裴的頭扶在他的肩膀上。
方茹琳看到輕輕嘆氣,章治才將頭轉向她那邊,似乎在詢問她為什麼嘆氣。
方茹琳也不隱晦,「你們兄弟兩個都對這個小丫頭這麼好,不知道是著了什麼魔了。」
「不是魔,是真誠,雲裴很真誠的。」章治也絲毫不隱晦的幫著雲裴說話。
「也許她善良,但是除了善良沒有什麼長處。以你們的條件家世,想找個什麼樣子的女孩子沒有?」方茹琳小時候家裡也是這樣說的,她覺得沒有什麼問題。
章治卻搖搖頭,「真實的人多難得。一個在你面前不偽裝的人多好,不用猜忌不用糾結。她會告訴你她想要的,會絲毫不會隱藏自己的缺點。」
「她會要求你為她付出?這也算是好?」方茹琳真的很難理解自己這兩個傻兒子。
章治卻也發現自己和方茹琳想的事情完全不同,所以強迫自己閉嘴。也許他就不該說這麼多。
病房的走廊再次陷入平靜之中,方茹琳不敢說話是怕再熱章治不高興。章治就是完全不想理方茹琳。
「少爺……」雲裴突然驚慌的吼了一嗓子後,驚坐起身。
她看到周圍的環境先是一愣,然後轉頭看向一旁的章治,額頭上汗還沒有幹。
「做噩夢了?」章治詢問,語氣中卻有一絲隱隱的不悅。
「沒有……」雲裴立即否認,她可不想被人追問剛才夢中的內容。
「誠實?」方茹琳突然在一旁出聲,語氣中的諷刺很明顯。
雲裴摸不著頭腦,但是看著章治的臉色卻真的突然不好了。
「怎麼了?」雲裴胳膊肘懟了懟章治,卻見他快速將手臂收回去,一副你別碰我的架勢。雲裴不知道自己錯哪裡了,卻聽到方茹琳道:「你剛才說夢話了。」
「我……說夢話了?說了什麼?」雲裴心虛的小聲詢問,但是也清楚那兩人都不會和她聊這個話題。
雲裴沒有辦法,也隻好閉嘴。
章治閉目養神,但是腦子裡面都是那句「少爺」。她到底夢到馮祺朗怎麼了?才能如此擔心。如果是自己碰到同樣的問題,雲裴會這樣擔心嗎?
想到這裡,章治腦子裡面更加的混亂了。
雲裴此時心裡也在努力思考她到底夢裡說了什麼?似乎好像什麼都沒有說,隻是看到馮祺朗發病了,她特別的擔心,本來想過去照顧她,可是卻被李伊然搶先了。她就像是一個傻瓜一樣站在原地,然後畫風一轉,就變成李伊然和馮祺朗兩人結婚的場景。
她好像還哭了,但是看著兩人結婚隻是默默的哭……雲裴覺得自己有點神經病,馮祺朗結婚自己為什麼哭?難不成她覺得馮祺朗這顆好白菜不能被李伊然這個心機女拱了嗎?
想來想去,她斷定自己一定是這樣想的,誰叫她太多的正義呢。想清楚了,雲裴鬆口氣。她簡直太善良了。
不知不覺雲裴又睡了過去,等她再次醒來的時候身邊一個人都沒有了。
雲裴緊張的起身,觀察四周都沒有人,她趕忙跑到護士站問章治的下落,結果聽到一個好消息,章治的母親已經清醒了,並且轉到了普通病房。現在馮家的人都在那邊陪護呢。
聽到這個消息,雲裴趕忙問了普通病房的地址趕了過去。
剛到門口,就看到方茹琳站在門外,臉上的神情十分複雜,絕對不是高興。但是說是生氣也不太明確。雲裴看不透,走過去叫了一聲:「夫人。」
方茹琳擡眸掃了她一眼,一把將雲裴推到一邊:「我警告過你,不要覬覦不屬於自己的東西,你就是聽不懂是不是?」
「我……我沒有什麼……」雲裴說的磕磕巴巴,她不知道方茹琳怎麼又說這個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