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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八章 難道是新進來的?

  手術室外手術中那三個字已經暗了下來,手術室的大門被推開,馮祺朗想上前去問清楚狀況,卻發現自己一點兒力氣都沒有。

  腳底下就跟灌了鉛似的,動也動不了。

  又或許,他在逃避某個害怕的東西。

  雲裴見狀,有些心疼,過去將他扶了起來,陪著他一步步走到手術室門口,期待的看著負責治療的醫生們。

  然而那些醫生卻紛紛低下了頭,緩緩從口中擠出兩個字來:「抱歉……」

  彷彿有一根無形的大棒狠狠地砸在了雲裴跟馮祺朗的身上,兩個人都抖了一下,滿臉震驚,卻又一句話也說不出來。獃獃的看著他們,心臟彷彿有一把小刀是一直在心口不停的紮,戳刺,千瘡百孔,血流成河。

  雲裴的另一隻手還緊緊握著馮韜送給他的壓歲錢,現在就她隻知道來為什麼馮滔那麼急著給她。說不定那個時候他就已經感受到了,自己的身體隻有自己最清楚怎麼回事?

  可對於馮祺朗呢?

  雲裴擔憂的看了他一眼,擔心他不能接受這個既定的事實。馮祺朗的神色很平靜,眼神卻很空洞,像是失去了靈魂的被人操控的玩偶一樣。

  一陣酸楚漫上雲裴的心頭,她越發心疼起馮祺朗:「你不要這樣,如果難過的話就說出來,想怎麼發洩都沒關係。」

  馮祺朗還是沒有說話,靜靜地跟馮韜道了別,送他火化,安排葬禮,一切布置的井然有序。他整個人也像是陀螺一樣忙碌了起來。

  雲裴將馮韜離世的消息告訴馮舒之後,還在期待新年壓歲錢的小傢夥瞬間哭成了淚人。上氣不接下氣的,最後眼睛也總成了兩隻紅色桃子。

  雲裴一直陪著她,馮韜的律師知道情況之後大過年的特地來了家裡一趟,將馮韜的遺書給了他們。

  「他什麼時候立的這份遺書?」馮祺朗皺眉,以前可從來沒聽說過馮韜有弄這種東西。

  律師也比較驚訝:「事實上就是在昨天晚上,他之前就立定了遺囑,簽了字但一直沒有想好遺囑的內容是什麼,直到昨天他讓我把內容寫了上去。」

  「隻不過我也沒想到他今天就用上了,希望你們節哀。」

  「昨天?」

  雲裴更加震驚了,昨天她還在跟大家一起吃年夜飯。馮韜卻想到了立遺囑的事,難道那個時候就已經察覺自己的身體不行了?那為什麼又不會告訴他們好早點去醫院治療呢?

  這一切對於雲裴跟馮祺朗來說就像個謎團一樣,但這些都不重要了。既定的事實擺在面前,馮韜已經不在了,遺囑也立下了。

  馮韜手上的股份三分之一歸馮祺朗所有,三分之一給馮舒,雲裴沒想到的是,馮韜居然也贈與了她三分之一的股份。

  所以昨天他就已經認可自己了,但是他們卻沒有多少的相處時間,雲裴心裡非常的難過。

  明明是大過年,一家人卻沉浸在悲傷的氛圍中。

  幾天後,馮韜下葬了。按照他自己的遺囑要求,一切從簡,墓地就在方茹琳的墓地旁邊。

  到場的人不多,幾個平時跟馮韜關係不錯的朋友,還有就是雲裴馮祺朗他們的朋友。一些親戚也到場了,但人不多。

  畢竟是過節的日子,沒人願意來沾晦氣。

  馮韜下攢之後,馮祺朗就收拾了一些他老宅的東西,一些用不著的東西他準備丟掉,雲裴陪著他一起去收拾。

  「你還好嗎?」

  馮韜的過世給他們所有人都造成了衝擊,馮祺朗這幾天忙的就像是陀螺一樣,所以他們根本就沒有什麼時間好好交流。

  雲裴一天天的擔心著他,這種感覺並沒有隨著時間的推移而減淡反而越來越嚴重了。

  因為馮祺朗從頭至尾都表現的太過於冷靜了,讓她根本不擔心不行。

  「你想聽真話還是假話?」馮祺朗漫不經心的跟他開起了玩笑。

  雲裴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嗔怪道:「你說呢?」

  馮祺朗收斂了笑:「老實說,並不好。但那天去醫院的時候,其實我心裡已經有了預感。但等醫生真的跟我說出來的時候,我才意識到我真的失去他了。」

  「以後再也不會有人過來教訓我,矯正我的一言一行。也不會有人在我生病的時候,像他那樣背著我去醫院。」

  馮祺朗的聲音中藏著他自己都沒有發現的脆弱。

  「我媽走了,我爸也走了,突然之間,好像隻剩下我一個人了。」

  雲裴心疼的一把抱住了他:「胡說,你才不是一個人,你還有我呢。」

  聞言,馮祺朗也緊緊地抱住了她,那麼的用力,恨不得將她揉進自己的血肉裡一樣。

  馮祺朗輕聲喃昵著,聲音令人心碎:「我隻有你了,如果你也離開我的話,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他的話像是一把鉤子,緊緊勾住了雲裴的心。

  雲裴更往他的懷裡靠了靠:「放心吧,我永遠都不會離開你的。」

  「這可是你說的,不許騙人。」

  「當然。」雲裴笑了笑,她知道要讓馮祺朗接受父親離開的消息對他來說一時之間肯定會難以接受,但是沒有關係,她還有一輩子的時間慢慢的陪馮祺朗去治療心裡的傷痛。

  馮韜之前能做的事,今後她同樣可以對馮祺朗做。因為他們都一樣,在這個世界上最親的親人隻剩下了彼此。

  另一邊,監獄中章治悠哉的躺在床上,兩串腳步聲由遠及近。

  一個是平時照看他的警官,他的腳步聲章治很熟悉。但是另一個腳步聲卻不知道是誰的,難道是新進來的?

  兩人都他的面前停了下來,章治聽到了一個忠厚老實的聲音——

  「初次見面,我叫何俊陽。」

  何俊陽友好的伸出了自己的手,章治看不見,沒有也不打算去握他的手,隻是輕輕的的「哦了一聲。

  他翻了個身,繼續舒舒服服的睡著。

  背後那人又開口了:「你知道嗎?馮韜死了,就在大年初一那天。」

  「你說什麼?」章治終於有了別的反應,激動的轉過頭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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