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七章 早些時候幹嘛去了
淩靜晨趕到醫院的時候,雲裴被人揍得鼻青臉腫,被繃帶包成了一個木乃伊。
「你到底怎麼回事?不是讓你好好愛惜自己的身體嗎?才從醫院出來不到一天,你又進來了,雲裴,你是想讓我誇你能幹嗎?」淩靜晨氣呼呼的說出這番話,因為憤怒,胸膛不斷地劇烈起伏著。
雲裴被送進醫院的時候奄奄一息,要不是中途有個大媽報了警,隻怕她現在整條命都要交代在那裡了。她才剛醒過來不久,就聽到了淩靜晨的穿腦魔音,雲裴忍不住想自己還是直接暈過去不要醒來比較好。
「說話啊,你再給我裝啞巴信不信我揍你?」
「淩姐,稍安勿躁,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暴躁了?」雲裴笑了笑,笨拙的做著扇風的動作,結果反倒牽扯到身上的傷口,好一陣齜牙咧嘴。
淩靜晨更加生氣了,雙手插在腰上:「你以為我這樣都是誰逼的?你都生病了,能不能消停點?」
天大地大,現在發火的淩靜晨最大。
雲裴帶著討好的笑,順著她的話往下說:「是是是,一定消停點。」
這逆來順受的態度,讓淩靜晨瞬間有種一拳打在棉花上的無力感。
等等,不對啊。
淩靜晨疑惑的仔仔細細觀察了雲裴一遍,將她從頭打量到尾,語出驚人:「我怎麼覺得你被打了還挺開心的,不會是被他們給打壞腦子了吧?要不要我叫醫生過來看看?」
「不用。」雲裴搖了搖頭,「我這麼開心其實是另有原因的。」
「哦,什麼原因?」
雲裴張口欲言的時候,腦海中倏地浮現出自己被揍的畫面,如果貿然把淩靜晨牽扯進來,說不定也會讓她受到牽連。
想到這一層,雲裴很快改變了原有主意:「淩姐,我覺得我可能真的被他們打壞腦子了,現在頭很不舒服,你能不能幫我把一聲叫過來?」
聽她說不舒服,淩靜晨果然顧不上其他,立馬去找了醫生。
看著她為自己奔波的身影,雲裴的心裡默默說了一聲對不起。不是她想對淩靜晨有所隱瞞,而是為了她的安全著想。
就今天無辜被打的事讓她更加篤定自己是被幕後的人盯上了,而那人也在暗中觀察著自己的一舉一動,足以說明他並沒有走遠。如果能想辦法設個計,讓他顯出原形就再好不過了。
自己現在的人身安全也是個不容忽視的問題,雲裴咬了咬唇,默默在心中盤算著自己的打算。
另一邊,李伊然氣急敗壞的拍桌,大聲質問眼前的風衣男:「那麼好的機會,為什麼就讓雲裴那個賤人逃了?你知道我花了五百萬,是想叫你取她的命吧?」
「你以為我不想嗎?要不是當時人多眼雜,我會叫那群小混混行動,警察對那塊地方盯得嚴,你叫我出手,是想叫我出去送死嗎?」
聽到他的解釋,李伊然的臉色有了些許的緩和,語氣還是一如既往的強硬:「少跟我說這些沒用的,雲裴已經開始調查方茹琳真正的死因了,馮祺朗也在暗中調查這件事,要是讓他們查出些什麼,我們倆都得玩完。」
風衣男笑了笑,臉上多了一抹得意的笑容:「這個你倒是可以不用擔心,我做事從來不喜歡留馬腳,放心,他們絕對什麼都查不出來。」
「我要的不是他們查不出來,而是永絕後患,我要雲裴死,最好是安排成什麼意外,又或者是製造自殺假象,讓所有人以為她是殺害了方茹琳良心不安,選擇死掉贖罪。」
風衣男不耐煩的掏了掏耳朵,就差把左耳朵進右耳朵出的敷衍全部寫在臉上,他滿不在乎的表示:「你要求可真多,我可以按照你說的做,不過這要多加錢。」
「加錢?你需要多少?」
「簡單,兩百萬而已。」
兩百萬……而已?李伊然倒吸了一口涼氣,「你真把我當成了提款機不成?」
男人滿不在乎:「你嫌貴就別給,另請高明吧。對了,順便提醒你一聲,我這人這張嘴啊,有時候會漏風指不定說出些什麼有的沒的,你懂吧?」
李伊然一口銀牙險些咬碎,威脅,這絕對是赤裸裸的威脅。奈何自己的把柄還被捏在他手上,不得不低頭,李伊然帶上討好的笑,允諾了風衣男。
與此同時,事成之後斬草除根的念頭也變得更加堅定了。
雲裴又在醫院住了十幾天,有了前車之鑒後,淩靜晨再三讓她保證不會單獨行動之後,才放她離開。同時,淩靜晨還丟了幾個保鏢給她,以便保護她的人身安全。
雲裴隨便做了點吃的,正準備上床睡覺的時候,外面突然傳出來的打鬥聲,嚇得她連忙從床上跳起來,緊張的跑了出去。
「雲小姐,我們發現了一個醉鬼,他準備闖入你的屋子。」
「好,我知道……」
雲裴剩下的話戛然而止,難以置信的看著被保鏢制服住的那個男人,不是馮祺朗又是誰?
她的下巴簡直都要掉在地上了,心裡更是複雜極了。為什麼馮祺朗會出現在這裡,還喝得爛醉如泥?
「他是……我認識的,沒關係,辛苦你們了。」
「沒事,你儘管好好休息吧,安保全部交給我們負責。」
雲裴認命的將馮祺朗拖進自己的房間,準備把他挪到床上吧,誰曾想這人居然一點兒都不配合,還死死的扒拉著她不放。
整個人就像是樹袋熊似的恨不得掛在雲裴身上,嘴裡還無意識的一直嘟囔著她的名字:「雲裴,雲裴……」
雲裴心中澀然,這會兒不停地叫自己的名字,不知道還以為他又多情深似的。早些時候幹嘛去了?
一想到這個男人讓自己離開,當時對自己那個冰冷的態度,雲裴的目光也跟著冷了下來。出於報復心理,她眼睛眨都不眨一下,直接將馮祺朗扔在了地上。
憑什麼他把自己像個垃圾似的丟出來,自己還要在這裡照顧他?她又不是又受虐傾向,這樣想著,雲裴很快就說服了自己,躺回自己溫暖的被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