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一章 我真的可以做得到
隻有她,顯得是那麼的格格不入。
一對夫妻從雲裴面前走過,夫妻二人有說有笑的,男人一直小心翼翼的護著女人的肚子,生怕她磕到碰到。
雲裴忍不住的想到馮祺朗跟蘇悅悅,以後他們倆會不會就是這樣的?
雲裴不知道答案,她隻知道自己此刻心如刀絞。原本以為唾手可得的幸福,也在眨眼之間變成別人的了。
蘇悅悅懷了馮祺朗的孩子,她沒辦法說服自己不介意,就算是馮祺朗不要狠心不要那個孩子,馮韜那邊肯定也不會同意。
到頭來,最終一無所有的還隻是自己。
雲裴更加傷心落寞,忽然間,她想起了自己還買了一套小公寓,算是勉強有了落腳的地方。
不知道為什麼,雲裴竟然有一種落淚的衝動。她回到了住處,卻在門口看到了一個意想不到的人。
本來因為生病應該在家裡好好休息的馮祺朗居然跑到了她家門口,看到她之後也立馬轉過了頭來。
「雲裴,你回來了。」
見到他,雲裴隻剩下了強烈的想逃跑的慾望。事實上,她也已經這麼做了。
「等等,你不能走,我有話跟你說。」
見到她要離開,馮祺朗立馬急了起來,飛快的追上來擋住雲裴的去路。
「我們好好談談。」
「我們沒什麼好談的。」雲裴不想提及這個話題,現在她隻想一個人安安靜靜的找個地方療傷,如果這裡有馮祺朗的話,她就外面好了。
雲裴堅定了內心的信念,一把推開了馮祺朗。
「你就這麼走了,難道是準備把我丟給蘇悅悅嗎?」
雲裴果然停了下來,眼睛紅紅的,淚水隨時都會奪眶而出的樣子:「除了成全你們我還能怎麼辦?她肚子都已經有了你的孩子不是嗎?」
「我不覺得那是我的孩子,就算是,我也不會承認,除了你跟我的孩子之外,其他我一律不要。」
雲裴的身子顫了顫,馮祺朗的這番話給她的心裡造成了很大的震撼。
「那是你的孩子,你怎麼能不要?」
「我會說服蘇悅悅去做親子鑒定,不是我的就相安無事,是我的……我也會說服她打胎。她需要的是錢,隻要給她滿意的數額當做賠償就夠了。」
雲裴驚訝的一句話也說不出來,打胎這種事馮祺朗可以隨隨便便說出來。
那可是一個小生命,鮮活而無辜的生命,之前摸到蘇悅悅腹部的觸感歷歷在目,雲裴動了惻隱之心。但馮祺朗做錯了嗎?顯然是沒有的,跟蘇悅悅發生關係不是他本願,還被蘇悅悅一再糾纏,現在蘇悅悅還想接著那個孩子登堂入室,對馮祺朗來說又公平嗎?
雲裴思考著這些複雜的問題,越想思緒越亂,她找不到一個合適的答案出來,頭也因此隱隱作痛。
「這件事你聽我的好不好?那個孩子留下來對誰都沒有好處。」馮祺朗輕輕的走過來,手溫柔的落在雲裴的肩上,誘拐著她同意自己的計劃。
雲裴想到了馮韜。
「你爸知道這件事嗎?他同意你這麼做?」
馮祺朗表情一滯,雲裴從他的表情中讀懂了一切,慢慢的掙脫開了馮祺朗的手:「回去吧。」
隻有簡單的三個字,可是從這幾個字中,馮祺朗卻讀懂了雲裴的決心。
身上的血跟著一點點冷卻下來,「雲裴,你知道自己再說什麼嗎?你想好了?」
「嗯,想好了。那是條生命,好好對她。」
「對你來說是,對我來說不是。」
「孩子是無辜的!」
「那我就不無辜嗎?」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的爭辯起來,爭辯到最後也沒有個準確的結果。雲裴的頭很疼,她不想跟馮祺朗吵架,木已成舟,吵架又有什麼用呢?
倒不如像個成年人一樣體面的解決這事,之後當做什麼都沒有發生過,形同陌路。
「回去吧。」雲裴又重新說了一遍。
馮祺朗被氣的直跳腳:「你是存心想氣死我是不是?」
「我就不生氣,一點兒感覺都沒有嗎?換做是你,你情敵突然上門來,告訴你我跟他還有個孩子,你是什麼想法?」
「馮祺朗,我不是聖人,也不是傻子。你爸根本不可能讓蘇悅悅打掉這個孩子。到最後,他一定會逼迫跟蘇悅悅結婚,結局隻有一個的話。為什麼不早點及時止損,免得到時候像個垃圾一樣被人掃地出門。」
認識馮祺朗以來,她就一直被打擊自尊,恨她的人每個人都要過來踩上一腳。到現在,她孑然一身,隻剩下了為數不多的驕傲。
如果連這個也沒了,雲裴真的不知道自己接下去該怎麼辦了?
「我爸我爸,他不同意又能怎麼樣?他想養這個孫子就儘管讓他自己去養好了,跟我沒有半點關係。他沒有權利替我決定,雲裴你也沒有。」
「你憑什麼替我決定跟蘇悅悅結婚,你把我當什麼了?」
「我……」雲裴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突然之間,她覺得很對不起馮祺朗,因為自己他跟家裡反目,現在連自己的孩子也要親手扼殺。
「對不起。」
馮祺朗更加惱火,太陽穴上的青筋突突直跳:「我不需要你道歉,但凡你現在跟我統一戰線,說句支持我的話都比令人討厭的道歉要好得多。」
雲裴更加沉默了,支持馮祺朗,她真的做不到。
「對不起。」
她還是說了這三個字,差點被馮祺朗氣吐一口老血,直接暴走:「我真是……服了你了!」
「雲裴,你給我聽著。在我解決這件事給你一個交代之前,不許你再有任何分開的想法。如果你剛有,我就把你囚禁起來。」
「不用懷疑,我真的可以做得到。」
雲裴打了個寒顫,明明馮祺朗身上的溫度滾燙的嚇人,在他火熱的注視下,雲裴還是點了點頭。
當然,敷衍走馮祺朗的成分居多。
等馮祺朗離開之後,雲裴精疲力盡的躺在床上,動也不願意動一下。
「百分之九十九的親權可能?這怎麼可能,是不是哪裡出了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