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九章 打死不會喜歡自己的
「我沒有弟弟。」章治起身將房門打開,「你出去吧,我留下隻是為了雲裴。」
方茹琳聞言當真緊張的起身,「小治,你聽媽媽說。」
「說過了我有母親。」章治特別煩躁的說道。他討厭這樣隨便的攀親。
方茹琳聞言有點無奈,看著章治的臉頰心裡滿是自責。當初她也不是養不起這個孩子,為什麼一定要拋棄他呢,他恨死自己了,「好,我先出去,你要是有什麼需要的儘管問管家,你就安心住,你……媽媽那邊我派人去通知一下的。」
「不必了,我給她打電話,你們最好不要打擾她平靜的生活。」章治說道。
「好,依你。」方茹琳說完就當真不留了。
待聽到方茹琳的腳步聲越來越遠,章治的臉上才出現一絲疲憊和不確信。他真的是馮家的孩子?怎麼可能?他摸索著走到床邊,不知道自己到底要做點什麼。他被帶上樓之後,雲裴在哪裡他完全不知道,也找不到。
他現在隻知道自己待的地方樓層有點高,他不熟悉這裡的環境,所以靠著他自己根本走不出去。他覺得自己有點傻,雖然是為了救雲裴那也不能連自己也陷進來,這樣不但幫不上雲裴,自己也完了。
「我能進來嗎?」門外一個虛弱的聲音打斷章治的想法。
「誰?」章治起身站在床邊,警惕的問道。
「馮祺朗。」他剛才聽到了母親和章治的談話,包括他們在樓下說的一切,他都有聽到,但是他還是想親眼看看,雲裴說和自己很像的人到底是什麼樣子的。
「你回去吧,我不想見你。」章治直接拒絕,什麼哥哥弟弟他不想看。
「你確定你看的到嗎?是我看你。」馮祺朗被章治懟了,說話也稍微毒了點。但是卻沒有想到就這樣的話讓章治打開了門。
馮祺朗擡頭看看章治,他真的很自己很像。眉眼是最像的地方。隻不過章治的眼珠比較渙散,沒有光澤。
「長了眼睛的你看看,我們像嗎?」章治說話也絲毫不留情面。
馮祺朗輕笑道:「看著還好。」
「那就勸勸你父母放了我,也放過雲裴,她舅舅的手指頭都被你們剁了,你們還想做什麼?殺人滅口?」章治說到這件事情就義憤填膺。
這件事情馮祺朗是不知道的,上次雲裴和自己吵了一架也沒有說出來什麼原因,此時聽到事情真相馮祺朗氣到劇烈的咳了好一陣。停下時,他的臉色已經很蒼白了。
馮祺朗看著章治,半晌道:「謝謝。」說完,他轉身下樓。
他現在的身體是不適合走動的,隻是李伊然沒在,沒人念叨他,他才出來轉轉。他一路來到雲裴的雜貨間外面,輕輕敲了兩下門。「雲裴,我有話說。」
雲裴聽到馮祺朗的聲音還以為自己幻聽了,她從床上爬起來,不確定道:「少爺?」
「是我,開門。」馮祺朗催促道。
雲裴想著就要下地開門,卻聽到李伊然的聲音從不遠處傳來:「少爺,您現在的身體不適合下地,您怎麼不聽話呢?身體不是開玩笑的。」
聽到李伊然的聲音,雲裴就不想開門了,她總感覺在李伊然和馮祺朗面前她是多餘的。於是她就真的沒有去開門。後面馮祺朗又敲了兩下,她還是沒有動。
「少爺,雲裴都這樣不給面子了,您有這麼執著做什麼?她那樣的人哪裡懂您的想法呀。」李伊然挑唆著。
馮祺朗被李伊然拖著,還是不死心的回頭看了看雲裴的房門。他心裡雲裴是還在生氣,也是她舅舅雖然對她不好,可好歹也是她舅舅呀。就這樣被人剁了手指,是誰都要傷心難過吧。
李伊然看著馮祺朗一路都在想事情的樣子,勸慰道:「少爺,您就不要擔心雲裴了。她那樣的人會自己調節好的,天大的事情都要以您的身體為重,可是她卻隻想著自己。」
「如果你父親的手指被我剁了,你會怎麼想?」馮祺朗打斷李伊然的喋喋不休,主動問道。
李伊然瞬間無話可說,也不敢擡頭看馮祺朗。
馮祺朗見她安靜了,將胳膊從李伊然的手中抽出來,「我能走,你回去吧。」
「少爺……」李伊然還是不甘心,每次單獨相處,馮祺朗都著急趕她走。
「我這裡不需要多話的人,李醫生在我家這麼久了,應該都清楚吧?」馮祺朗說著低頭掃了李伊然一眼。
李伊然的臉瞬間沒有地方放了,隻能悶聲道:「我也想讓少爺知道,任何傷害你健康的人,我都不會容忍的。」
「呵……李醫生高風亮節,是我小氣了。」馮祺朗這話說的很諷刺,他什麼都知道,隻是懶得跟李伊然掰扯。
如果李伊然在他媽媽還有雲裴之間起一個好作用,也許雲裴還不會過成這個樣子。可是怎奈李伊然心術不正,雲裴也總是被使絆子。
馮祺朗回到房間,滿腦子都是雲裴和自己吵架時候失望的模樣。她是不是覺得自己也參與了,自己也希望她果斷不舒服,是不是覺得……
越想馮祺朗就覺得越恐怖,心裡越難受,他很怕雲裴對他失望了。以前自己找雲裴她總是衝過來跟自己笑嘻嘻的說話,可是此刻她竟然聽到自己敲門都不開了。
馮祺朗第一次體會什麼叫做心亂如麻……也第一次開始思考,自己對雲裴到底是什麼想法。隻是可憐?還是喜歡她能使別人開心的能力,還是喜歡她……
最後一個想法跳出來,馮祺朗經不住嚇了一跳,他是真的喜歡上雲裴了嗎?想到這個,馮祺朗又馬上推翻自己,他怎麼可能喜歡雲裴呢。他們之間就是很哥們很朋友的,況且雲裴現在對自己那種態度,肯定也是打死不會喜歡自己的。
越想越亂,馮祺朗乾脆不去思考睡覺……
而雲裴在馮祺朗跟李伊然離開後,心裡就一直不安,一直在想他們一起走了會做什麼?他們兩個之間到底是什麼關係。為什麼給他的感覺是時而遠,時而親近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