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七十章 確實很嚴重
醉宿,酒店,一些零零碎碎的纏綿片斷傳入腦海中。
頭疼欲裂。
記憶中,他好像是見到了雲裴……
章治被嚇得一激靈,他怎麼可能會跟雲裴在一起?雲裴現在應該還在國外才對,那自己現在是跟……章治回過頭去看向旁邊,就看到了睡著的羅娜。
她香肩半露,上面全是曖昧的痕迹,青一塊,紅一塊。大概是睡得不是很安穩,即便是在睡夢中她的眉頭也是輕輕的皺在一起的。
章治被她所感染,也不由自主的皺起了眉。發現不是跟雲裴睡在一起的,他心裡確實鬆了一口氣,但同時又湧現出一些失落來。
他沒有吸煙的習慣,但是現在章治卻迫切希望有一支煙能讓他冷靜下來。可以慢慢的思考眼前的情況,如何處理這些事情。
但是,他沒有煙,也不知道該如何處理眼前的狀況。
思前想後過後,章治默默的起了身,不動聲色的離開了房間。
幾乎是在酒店房間被關上的一瞬間,羅娜就睜開了眼,眼睛中飽含了傷心跟失落。
其實她很早就醒了過來,見到章治有醒來的跡象之後,她就開始裝睡,默默期待著章治的反應。等了半天,等來的卻是這樣的結果。
眼淚也不爭氣的掉了出來,她果然是被當成了雲裴的替身。不對,更準確一點,如果昨晚不是章治喝醉了,她甚至連當替身的機會都沒有。
窗外太陽從東方緩緩升起,將溫暖帶向大地,卻照不進羅娜的心。她現在隻覺得寒冷無比。
……
「你怎麼又來了?」
章治回到公司,見到何俊陽之後就不由自主的皺起了眉頭,老實說,他現在並不是很想見到何俊陽。而且,直覺告訴他,何俊陽來者不善。
「來感謝你,送了一大筆單子給我,還送了我不少股份。」
「你在說什麼?」
「這個。」
何俊陽邊說著,就將兩份厚厚的文件交給了章治。章治疑惑的翻閱著文件,表情逐漸趨向難以置信跟崩潰的邊緣。
他什麼時候簽訂了這份文件?上面說朗祉集團要購買某個工廠的材料,要是不買的話,就要賠償十倍的違約金。還有另一份文件,是他資源將自己所有的股份全部讓給何俊陽。
「簡直不可理喻。」章治丟掉了文件,「我什麼時候簽下了這種東西?」
「昨天。」何俊陽笑了笑,奸計得逞幾個字就直接寫在了臉上。
光是這兩個字,一下子就讓章治明白了許多:「你趁著我醉酒,意識不清楚的時候用這種卑鄙的手段,是沒有任何用的。在法律上根本不會奏效,倒是你,就不怕我告你敲詐嗎?」
何俊陽笑了笑:「我是律師,這方面我比你更清楚,你確定要跟我比這個嗎?」
聽到這話,章治的身上驚起了一身的冷汗,是啊,何俊陽是律師,他最清楚法律的漏洞在哪裡,不可能會讓自己吃虧。
「你算計我?這就是你所謂的合作嗎?」
何俊陽冷笑:「最先開始放棄我們的合作的人,不是你嗎?你又有什麼資格來指責我?有這個時間,不如好好想想怎麼解決眼前的問題吧,不然到時候朗祉集團出事,你對馮祺朗那邊也不好交代吧。」
章治被氣得不行。
何俊陽才不管這些,達到目的之後,何俊陽就選擇了離開。
章治氣得摔了辦公桌上所有的全部文件。
「副總裁……」
羅娜回來的時候就正好目睹了這一幕,她被章治給嚇得不輕,小聲的發出聲音來吸引他的注意力。
章治立馬一眼瞪了過來,他想起了昨天的事情,會不會羅娜也是跟何俊陽一夥的?不然怎麼又會遇上這麼巧的事情?
這麼一想,章治就有些收不住。
他冷下臉,一個決定也悄然在成形,他轉而對羅娜說:「你辭職吧。從今天開始你以後就不用來公司了,財務部那邊會按三倍結算給你做賠償。」
羅娜驚訝了一會兒過後,很快就接受了這個不爭的事實。章治會讓她離開也完全在意料之中,他甚至沒有問為什麼就默默接受了這個決策。
「好,我知道了。」
說完這句話之後,她就默默地開始收拾起自己放在公司裡的東西。
看到她沉默而消瘦的背影,章治的心臟狠狠抽痛了一下,莫名的覺得十分愧疚。
他知道不該是這樣的,或許羅娜本人是清白的。但是早上看到的畫面再次浮現在腦海中之後,章治心裡的猶豫跟不忍統統都消失了。
羅娜能主動離開,對兩個人都好。章治努力說服自己不去在意,很快羅娜就離開了。辦公室裡隻剩下了章治一個人,留給他的還有一大堆爛攤子。
比如那在他不清楚的情況下籤訂下來的合同,買那個三無工廠的材料,完全是浪費公司說資金,要是不買,又要面臨巨額的賠償,到底該怎麼辦?
……
「醒了?」
雲裴醒來的時候,發現馮祺朗正一臉寵溺的看著自己,她的臉一下子就燒了起來。
「我睡了多久?」
自從懷孕過後,她睡眠的頻率越來越多,總是越來疲憊。一開始雲裴擔心自己這樣反常,特地去醫院檢查過了,醫生卻告訴她這些都是正常的反應。
雲裴這才勉強鬆了口氣。
「兩個小時。」
作為午休來說,這個時間也確實差不多了。雲裴點了點頭,漫不經心的跟馮祺朗話起家常:「舒舒呢?怎麼沒見到她?」
「有醫生陪著。」
「這樣啊。」雲裴突然注意到了馮祺朗不大對勁的神色,「你怎麼了,一臉沉重?」
「公司那邊出了點事,我得先回去處理一趟。你跟舒舒暫時先留在這裡,可以嗎?」
這是馮祺朗深思熟慮後得出來的決定,馮舒需要治療,不適合走來走去。而雲裴現在懷著孕,也不能跟著他滿世界飛,這樣無疑是最好的選擇。
雲裴的心瞬間緊張起來,「公司出了什麼事?很嚴重嗎?」
「嗯,確實很嚴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