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嬌軟資本家小姐隨軍,撩得硬漢寵上癮

第168章 那本書他改動了結局

  一股熟悉的陳皮味混合著汗餿味,刺得周九震的意識一點點從混沌裡猛地掙脫出來。

  他的心揪得生疼,能感受到他的淩同志在喊他。

  她那麼脆弱無助地躺在床上,想要掙紮著醒來。

  可一雙手卻邪惡地一點點褪去她身上的衣服。

  他瘋狂怒吼著,歇斯底裡地哭喊著。

  他想要掙脫救救他的淩同志,可身上彷彿被無數的鐵鏈捆綁住般無法動彈,而四周更像有一個玻璃罩子籠罩住般,隔離了他所有的聲音。

  那是他「十八歲」愛上的淩同志,也是他二十三歲夜夜描摹面龐藏在心尖的愛人和妻子!

  可他卻無法救她。

  在密不透風的牢籠中,他一遍遍撞向這面隔絕一切的玻璃牆。

  終於。

  他看著趙京翔那雙顫抖的手一點點覆上女人的腰間,那面困住他一整年的玻璃牆一點點出現蜘蛛裂網。

  最後,「轟」的一聲炸裂開來。

  眼皮像掛了鉛塊,周九震費了半條命似的掀開,視線裡最先清晰的,是淩歡嫵蒼白瘦削的臉。

  她閉著眼,長睫毛上還凝著淚珠,顯然是昏迷著的,卻被趙京翔粗暴地摁在自己枕邊,半邊身子幾乎壓在了床沿上。

  「淩同志,我會對你負責的……」

  趙京翔的手扯在起毛的最後一層秋褲上,指尖幾乎要戳進她單薄的襯衫裡,「周九震,你要是還有口氣能睜眼看清楚,你放在心尖尖上的女人,是如何和我恩愛纏綿的,那該有多好!」

  他說著,作勢就要扯下最後一層阻礙。

  驀地,手腕被人緊緊鉗制。

  一聲嘶啞得像從生鏽的鐵管裡擠出來的話,在趙京翔耳邊炸響。

  「滾!」

  周九震的喉嚨裡發出嗬嗬的氣音,像是野獸瀕死前的低吼。

  他想坐起來,身子卻像散了架,隻能死死攥住趙京翔的手腕,不讓他動人分毫。

  趙京翔嚇了一跳,猛地回頭,看見周九震睜著眼睛,那雙早已沒了兒時童真的眼睛,此刻紅得像要滴血,瞳孔裡翻湧著他從未見過的憤怒。

  「你、你醒了?」趙京翔愣了愣,隨即嗤笑,「醒了又怎樣?一個癱子……」

  話沒說完,周九震突然用盡全力,另一隻枯瘦的手死死抓住了趙京翔另一邊的手腕。

  那力道大得驚人,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幾乎要嵌進對方的肉裡。

  「我說……滾!」

  這一次,聲音雖然依舊沙啞,卻帶著能掀翻屋頂的怒氣。

  周九震的視線死死鎖著趙京翔,那眼神裡沒有虛弱,沒有迷茫,隻有一種豁出去的決絕。

  彷彿隻要趙京翔再動一下,他就算拖著這半殘的身子,也要撲上去咬斷對方的喉嚨。

  「你他娘的居然會醒?」

  趙京翔還是被他眼裡的狠勁嚇住了,那不是裝出來的,是真的能同歸於盡的架勢。

  他想甩開手,可周九震抓得死緊,手腕被掐得生疼,再看看淩歡嫵雖然昏迷著,眉頭卻蹙得死緊,像是在夢裡都在抗拒。

  「放手!我和淩同志是自願的,你……」趙京翔被盯得心裡微微發怵,竟無從撒謊。

  他猛地用力掙開,踉蹌著後退了兩步,看周九震的眼神像看個不要命的瘋子,「你等著!」

  說完,他便翻身下床,腳步匆匆離去。

  房裡終於靜了下來。

  周九震的力氣像是瞬間被抽幹,手軟軟地垂落,砸在淩歡嫵的手背上。

  他喘著粗氣,視線重新落回淩歡嫵臉上,看著她蹙著的眉,看著她蒼白的唇,心疼得厲害。

  用儘力氣,她將手挪到她的額前,輕輕拂開她汗濕的碎發,指尖的觸感溫溫的,讓他懸著的心稍稍落了點。

  「歡嫵……」他的聲音輕得像嘆息,帶著劫後餘生的慶幸,「別怕……我在……」

  隻要他還有一口氣,就絕不會再讓任何人碰她一根手指頭。

  *

  天剛蒙蒙亮。

  碼頭上。

  周書耀帶著宋瑤瑤和三胞胎兒子一起坐上事先聯繫好的蛇頭接應船隻,目光不舍地看向合作社方向,忍不住紅了眼圈。

  淩父淩母早就在碼頭上互相依靠著哭成淚人,叮囑宋瑤瑤早點派人來接他們去港城。

  小船越飄越遠,直至再也看不見。

  合作社裡,淩歡嫵猛地從床上驚醒。

  她扶著腦袋坐起,臉頰發燙。

  昨夜,她好像夢到周九震醒了,還抱著她一頓猛親。

  瘋了,瘋了!

  淩歡嫵拍了拍臉讓自己清醒。

  合作社辦公室的窗戶漏風,早晨的寒氣順著窗縫鑽進來,她下意識往身邊縮了縮,手習慣性地搭在身旁周九震的手背上。

  還是那熟悉的溫度,不冷不熱,像塊溫吞的玉。

  這一年,她摸得太熟了。

  驀地,腦中突然湧現出昨晚趙京翔黑暗裡出現的陰森面龐,整個人打了個寒顫,迅速翻身下床穿了拖鞋就拿鑰匙打開抽屜裡服裝圖紙,查看是否被人偷走。

  出了廠房,她又逐一檢查每個生產環節是否有紕漏,在沒發現異常後,她才長籲一口氣。

  許是這些日子精神過於緊張身體太過疲累,所以才產生了幻覺。

  她揉著眼睛去給屋外頭的爐子添點煤,目光卻先落在了桌案上。

  那堆裁了一半的燈芯絨服裝旁邊,放著個小小的布口袋。

  是她昨天裁剩下的邊角料,她記得明明隨手塞在抽屜裡了,此刻卻被縫成了個歪歪扭扭的小荷包,袋口還笨拙地綉了朵不成形的花,針腳大得能塞進手指頭。

  淩歡嫵愣了愣,走過去捏了捏那荷包。

  裡面鼓鼓囊囊的,倒出來一看,是幾顆她藏在餅乾盒底的大白兔奶糖。

  那是上次供銷社進貨,她好不容易搶著買的,想等他醒了後當作獎勵給他吃。

  她的心猛地跳了一下,像被什麼東西狠狠撞了撞。

  指尖發顫地把糖塞回荷包,目光掃過去,又看見縫紉機踏闆邊,掉著一根她常用的銀頂針。

  她彎腰去撿,餘光卻瞥見床腳的地面上,有串極淺的腳印。

  是沾了煤屑的腳印,從合作社外頭煤爐邊一直延伸到辦公室床邊,淺得像隨時會被風吹散,卻又清晰得灼眼。

  淩歡嫵的呼吸突然亂了,她轉身看向煤爐。

  爐口的灰燼被扒開過,露出底下一點暗紅的火星,旁邊那把她擦得鋥亮的煤鏟,此刻沾著半塊沒燒透的煤,鏟柄上還有個淺淺的手印。

  淩歡嫵一步步退回去,眼睛像被什麼東西糊住了,看什麼都模模糊糊的。

  桌角的搪瓷缸裡,那幾朵蔫了的野雛菊被換了位置,原本耷拉著的花瓣被小心翼翼地扶正,缸沿還沾著點濕泥。

  她昨天明明記得,自己累得連倒水的力氣都沒有,哪會管這些花?

  還有她枕邊的那本《為國家奉獻一切》,也被悄悄動了位置。

  淩歡嫵猛地撲過去一頁頁翻開。

  故事的結尾,女主在男主死後,終身未嫁。

  可原本昨天還乾乾淨淨的結局處,此時多了一小行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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