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老實人卻一副猴急模樣
淩歡嫵原本想再多喂幾瓢靈泉水給周九震喝,期待他喝完能打通任督二脈,記起他已經為人夫的事實。
可葫蘆瓢喂到他嘴邊,他卻耍起了小性子,「我不要,淩同志一直打我,我做人還有啥意思?喝水幹嘛?渴死我算了!」
淩歡嫵瞪圓了眼,這清醒了總算不叫她姐姐了,怎麼這性子好似比十八歲還小,不會越喝年紀越回去了吧?
「你瞪我幹嘛?淩同志以為我是大色狼嗎?我手還綁著呢,又不會對你咋樣。我不過是中藥了,不是傻了!」
「剛剛淩同志你是不是以為我又要辛苦你嗯啊吶哼的,我堂堂男子漢怎麼可能辛苦女同志……」
周九震舉著被綁的雙手蹲在靈泉池旁,一臉怨婦的模樣絮絮叨叨個不停,像是下一秒就要投泉自盡,直把淩歡嫵都看呆了。
他說著說著眼圈都紅了。
「淩同志,我會對你負責的,但你不能把我想得那麼齷齪。我在部隊裡可是吃飽一碗飯絕不會再吃第二碗的老實人!」
淩歡嫵抹了把臉上被噴的口水,唇角抽動,「對對,你老實人……」
那他以前每晚都是吃不飽飯的餓死鬼嗎?
「還是……再喝口水吧!」
「不喝!」
周九震別過臉去,堅決拒絕。
淩歡嫵崩潰,就誤會他一次「還要」,他就這樣沒完沒了了。
她咕咚一口喝完水瓢裡的水,站起身忍無可忍,「是我還要,行了吧!」
誰知這傢夥刷地一下又臉紅了,又低著頭嘀嘀咕咕,「還要也不是不可以,能不能把我手解開?」
「不行不行,要不我們回去領完結婚證再『還要』吧。」
「算了,我還是加急打好結婚報告就能『還要』了!」
「哎,好麻煩,要不淩同志你趕緊把我繩子解開吧……」
淩歡嫵聽得腦袋嗡嗡直響,唇上卻呵呵兩聲。
天道好輪迴,蒼天饒過誰?
當初她用盡手段勾搭他幾個月才得手,如今他卻一副猴急的模樣巴不得立馬和她「還要」。
這就是十八歲的周九震!
見他咬著手腕上的繩子迫不及待的模樣,淩歡嫵拉起麻繩另一端,地上一臉懵圈的男人被牽引著跌到她身前。
在他那張嘴還要發出什麼驚天言論前,淩歡嫵立馬率先堵住他的唇,帶著他撲倒在地。
天地翻滾間,兩人也沒發覺到周遭的景象也跟著翻滾變化。
周九震此時手腕上的繩子已經鬆開。
他雙手得到解放的瞬間,立馬顫抖著覆上她纖細的腰肢,滾燙的掌心一路燒到心間。
兩人吻得又兇又急,已然不知道現在早已變天了。
婚房裡擠滿了人。
就連在外頭吃酒席的人也啃著剛上桌的豬肘子圍在門外探頭八卦。
兩個便宜叔公、周書耀以及秦晉深,四個人四根指頭齊齊指向滾在床上吻的難捨難分的兩人。
沒有對抓現場的厭惡,隻有對抓現場的歡欣雀躍。
直到淩歡嫵驚恐地睜開眼,拽著周九震頭髮艱難拔開嘴,扭頭和眾人對上視線的剎那,剛剛滿臉堆笑的四人全都石化當場。
二叔公反應最大,指著淩歡嫵手都在顫抖,「你你你……你個不要臉的偷完我們家產,居然還偷我孫女男人!我那麼大個孫女被你們藏哪兒去了,你們快交出來!」
周書耀更是揉了好幾次眼睛,才確信沒看錯人。
拜堂前,他從門洞裡一眼就看出裡頭的新娘子不是淩歡嫵。
即便她不知怎麼打扮的,臉和淩歡嫵一模一樣,但那眼神,隻一眼他就認出是有人假扮的。
所以他才會下狠心給大哥下藥。
可如果剛剛那真的是淩歡嫵,那他不是親自送狼入羊圈。
一想到這,周書耀面色煞白,扶著牆才沒摔倒在地。
秦晉深更是扯著頭髮,差點把粘在頭皮上的假人皮都給扯掉,恨不能立馬揪住馬護衛的衣領質問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彼時周九震還嘟著嘴,待發現身旁有人時,驚得隻差把自己嘟著的嘴吃進肚子裡去,趕忙一掀紅被子把淩歡嫵裹進被子裡,裹得嚴嚴實實。
「你們這是幹嘛?鬧洞房也不用這麼多人吧,把我的新娘嚇壞了,你們賠得起嗎?」
周九震抱著被子裡的人形新娘,對著門口的一群人橫眉冷對。
二叔公拄著拐杖幾乎站立不穩,比先前被淩歡嫵偷家還要戳肺管子。
他看向一旁的公安同志,立馬上演一出一秒變臉,登時變成一副受害者的委屈老臉。
他指著床上棉被包裹的淩歡嫵老淚縱橫,「公安同志,就我們這侄孫女,趁著我們出門半個小時的工夫,就偷光我們宅子裡的東西,連廚房裡的葫蘆瓢都被她順走了,一樣不剩啊!」
「還有還有,她就連我們種院子裡那棵十年梨花樹也不放過,都帶走了!」
小叔公在一旁也跟著激動插話。
兩名公安同志聽得滿臉震驚,似乎不大相信他們的話。
別說他們不信,就連門口的一眾賓客也不信。
半個小時偷個人還湊合,偷整個家怎麼可能?
可二叔公和小叔公哪裡管別人信不信,繼續吹鬍子瞪眼憤怒輸出。
「沒想到淩歡嫵這死丫頭居然還敢回來搶你妹男人,那可是你妹夫啊!」
「你這臭丫頭趕緊從你妹夫懷裡出來,再把你妹放回你妹夫懷裡,我們還不定原諒你,讓公安同志不抓你,否則我們……」
周九震聽著兩個長輩張口閉口罵他心上人「死丫頭」「臭丫頭」,氣得拳頭都硬了。
他從床上一躍而起,三兩步就衝到兩人身前,張嘴就懟,「兩位老同志,你們說我媳婦偷你們家,你們有證據嗎?沒證據就是造謠!」
「還有你們說我是誰妹夫,誰是我小姨子?」
「我自始至終來你們淩宅要找的就是淩歡嫵,淩歡嫵她就是我認定的媳婦,你們是我爺爺還是我誰,就幫我定下婚事?」
「今天我話放這了,你們誰要敢拆散周九震和淩歡嫵,我和他沒完!」
聲音震耳欲聾,幾句話吼得兩個耳背的老人差點耳膜穿孔。
二叔公也算見過大風大浪。
他捂住發疼的耳朵,一個眼神過去,身後的子子孫孫們立馬擋在他身前,個個挽起袖子氣勢洶洶,惡氣逼人。
「我們不管,你和我們巧兒拜完堂入了洞房就是夫妻了,你得對她負責!」
「沒錯,我們巧兒已經被你毀了清白,你居然還和別的女人在這搞破鞋親嘴,太不知廉恥了,我們要告到你領導那!」
聽著這些荒誕言論,憋在棉被裡的淩歡嫵再也憋不住了,一把掀開了紅棉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