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真未婚夫上門提親
「你吹牛吧,就你一個姑娘家家,還最年輕企業家,我可從沒聽說過你這麼年輕的女企業家!」
婦女主任滿臉嘲諷和不信。
要知道她一個女人能當上婦女主任都已經很了不起了,更何況她這麼一個年輕女娃娃?
而一旁的趙京翔陡然眼睛一亮,像是記起了什麼。
當年他家趙司令回家是和他提了一嘴有一戶資本家小姐覺悟很高,率先代替她病重的爺爺上交了資產。
當時他還看了眼報紙上父親給那個資本家小姐頒獎狀的照片,簡直驚為天人。
難怪以前初見淩歡嫵時,就覺得她很眼熟。
原來,他很早以前就見過她。
「你閉嘴!」
趙京翔瞪了眼剛剛出言不遜的婦女主任,轉頭一臉認真看向淩歡嫵,沒了先前的漫不經心,「淩同志,我弟估計都不在了,我父親說了,和你們淩家的婚約,必須由我來報恩!」
「你是報仇吧!報恩就非得用婚嫁來報恩嗎?人家淩同志已經有心上人了,你這可是硬要拆散兩人!」
周九震率先將淩歡嫵拉到身後,朝趙京翔伸出手掌心向上。
「你說你是童養夫未婚夫的,婚書在哪兒,總得拿出證據吧!」
他話音剛落,在招待所裡等了許久的淩父淩母恰時出來,興高采烈地開始掏證據,「證據在我們這呢!」
淩父掏出剛剛趙京翔給的婚書攤開給眾人看,激動得手都在顫抖,「剛剛這位趙同志大老遠把我倆接來安排在招待所,又把婚書交給你爹,說還要繼續履行婚約。」
淩母則一把拉過淩歡嫵的手,眼裡難得的淚光點點,臉上滿是慈愛,「我們閨女也終是守得雲開見月明,這下找了趙家做依靠,也不怕秦家報復了。」
兩人說著又轉頭看向趙京翔一口一個好女婿,叫得一旁的周九震愈發沉下臉來。
自從上次離開石頭村後,她們便和宋瑤瑤走散,無處可去的兩人沒回石頭村,隻能回老家,沒想到又被這突如其來的找來的趙家人接了來。
攀上這好姻緣,他們自然想緊緊攀附。
淩歡嫵瞥見周九震難過至極的神情,回頭拒絕的一句話直接潑了淩父淩母一身冷水。
「兩位老同志,我記得我已經和你們斷絕關係了吧,你們的女兒現在正在石頭村坐月子,你們想要好女婿,可以把你們那個坐月子的閨女嫁給他!」
她的話字字誅心,讓人難堪。
淩母看向趙京翔,尷尬笑著,「這死丫頭開玩笑呢,我們怎麼可能把坐月子的女兒嫁到司令家做兒媳呢,您說是吧?」
趙京翔皺了皺,滿臉不悅。
他都自曝身份和財力了,沒想到這女人既然不動心,還推她妹妹出來做擋箭牌。
「淩同志,即便你不認你父母,但你總得認你爺爺吧,這婚約是你爺爺訂下來的,你不會想違背你爺爺的意思吧?」
「況且……」
趙京翔挑釁的眼神掃向周九震,「你也不希望某些人被人說成是不要臉的傍尖兒,到時候連鐵飯碗都丟了吧!」
他的意思很明白,如果淩歡嫵違背婚約,還和周九震糾纏不休,恐怕周九震連團長都當不下去。
周九震冷哼一聲,擋在淩歡嫵面前,「你少拿我威脅他,你要是敢強來,即便你爹是司令,我也要將你……」
淩歡嫵趕忙拉住周九震,搶過他的話頭阻止他繼續說下去。
「趙同志,你說你是小時候和我有婚約的趙二狗同志他哥,話裡話外意思是趙二狗同志已經死了,可知青點那個趙二狗也曾拿著婚書來找我,我總得回石頭村弄清到底誰才是真的,再做打算,你說是吧?」
趙京翔點頭表示理解,眼神卻瞟向周九震眼裡滿是得意,「當然得查清楚了,我會等淩同志心甘情願嫁給我的!」
周九震同樣也感受到對方的挑釁,和他對上視線的瞬間,猶如輪船撞上冰山,對峙的火苗子滋啦竄起,隨時就要爆炸。
淩歡嫵隨意應了聲,便匆匆匆進了招待所。
半夜,林小芹一進屋就躺床上累得爬不出來。
淩歡嫵拿著企事業單位的電話本,在上面圈圈畫畫,苦惱下一步該去哪裡找能吃下這麼一大批貨的客戶。
窗外的月光剛漫過招待所窗檯,忽地,一塊帶著泥土的軍靴底就「咚」地搭上了沿兒。
緊接著是周九震那顆硬茬茬的腦袋……
周九震整個人跟隻被雨打濕的大型犬似的,軍裝褲腳還沾著草葉,扒著窗框往屋裡瞅。
淩歡嫵坐窗前正回頭和躺床上的林小芹說著話,冷不丁看見這顆腦袋,嚇得差點把手裡的鋼筆戳他眼睛上。
林小芹更是「嗷」一聲縮進被子,隻露倆眼睛:「小資同志,那是啥?成精的熊瞎子?」
周九震沒管她,長腿一跨就翻了進來,落地時還踉蹌了一下,差點撞到桌角。
他也不說話,就直挺挺地杵在淩歡嫵身邊,軍帽檐壓得低,隻能看見緊抿的下頜線,還有……微微發顫的肩膀?
「你幹啥?」淩歡嫵又氣又急,壓低聲音,「這是招待所!讓人看見像啥樣!」
周九震他還是不動,過了好半天,才悶悶地冒出一句,聲音啞得像被砂紙磨過:「你剛剛的意思是答應他提親了?」
「我哪有答應,是形勢所迫!」
淩歡嫵有些無奈解釋。
「形勢?是不是因為……有了?」他猛地擡頭,好像猜到了真相,眼眶紅得嚇人。
平日裡在訓練場上喊一嗓子能震得新兵蛋子腿軟的團長,這會兒聲音抖得像秋風裡的落葉,「所以你才答應的?淩歡嫵,你跟我說啊。」
淩歡嫵又懵了:「有啥了?」
「就、就是……」周九震臉憋得通紅,吭哧半天也說不出口,最後急得一跺腳,跟個受了委屈的大男孩似的,「就是上次在池水旁……你後來不是吐了嗎?我問城裡衛生員了,她說……她說你有可能……」
淩歡嫵崩潰地耷拉下肩膀,這才記起先前在船上暈吐。
當時這傢夥就以為她有了。
可第二天她就來貨了,都忘了和他說。
可他卻還心心念念這事,簡直是人小鬼大,才「十八歲」就巴不得當孩子爹。
合著現在他是琢磨這兒來了,爬窗上來質問她。
「你胡說八道啥!」淩歡嫵看了眼床上還一腳八卦的林小芹,抓起暖水袋就砸向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