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4章 絕境營救
淩歡嫵揉了揉眼睛,居然是婆婆王桂花!
婆婆的面容依舊慈祥,隻是周身散發著一層淡淡的光暈,顯得有些虛幻。
「歡嫵,歡嫵……」婆婆輕聲呼喚著她的名字。
淩歡嫵又驚又喜,想要撲過去,卻發現自己的身體無法動彈。
「娘,您怎麼在這……我好想你……你跟我回去……」
婆婆微微擡手,示意她不要激動,「歡嫵,時間不多了,你聽我說。」
「九震現在身處一片叢林之中,處境危險。你一定要找到他,救他出來!」
淩歡嫵連忙點頭,眼中滿是焦急,「娘,那片叢林在哪裡?我該怎麼去?」
婆婆的身影漸漸變得模糊,聲音也越來越縹緲,「在西南方向,那裡有一座形狀奇特的山峰,像一隻展翅欲飛的雄鷹……他在鷹眼的位置,記住,一定要快……」
淩歡嫵猛地睜開眼睛,冷汗濕透了後背。
她大口喘著粗氣,耳邊還回蕩著婆婆的話語。
此時,直升機已經逐漸平穩,飛行員正在努力調整飛行姿態。
「快,給我地圖!」淩歡嫵急切地對飛行員喊道。
飛行員雖有些詫異,但還是迅速將地圖遞給她。
淩歡嫵攤開地圖,這才發現他們飛行員的地圖跟他們平常的地圖不一樣。
她的目光在上面快速搜尋著,努力回憶著昏迷時婆婆的描述,在地圖上找到了西南方向,那裡山巒起伏,叢林密布。
終於,她看到了一座形狀酷似雄鷹展翅的山峰。
「就是這裡!」淩歡嫵指著地圖,語氣堅定,「飛行員同志,請立刻飛往這個位置,越快越好!」
飛行員看了看地圖,又看了看淩歡嫵焦急的模樣,點了點頭:「好,坐穩了!」
*
湍急河水中,周九震感覺自己的四肢變得無比沉重,彷彿被灌了鉛,每劃動一下都要用盡全身力氣。
他知道這是藥物的作用逐漸顯現。
視線也越來越模糊,他的眼前隻剩一片混沌的藍色。
但他咬著牙,拚命擺動著麻木的四肢,朝著岸邊遊去,腦海中隻有一個信念:活下去,不能死在這裡。
不知過了多久,周九震終於感覺自己的手觸碰到了岸邊的沙石。
他用盡最後一絲力氣,手腳並用地爬上了岸,癱倒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此時的他渾身被河水浸透,不住地顫抖,嘴裡吐出幾口帶著腥味的湖水。
還沒等他緩過神來,一陣嘈雜的腳步聲從遠處傳來。
周九震心中一驚,強撐著虛弱的身體,拖著沉重的雙腿,躲進了一旁的叢林。
他深知,秦晉深不會輕易放過他。
進入叢林,四周都是遮天蔽日的大樹,地上鋪滿厚厚的落葉,腐殖質的味道混合著潮濕的氣息鑽進鼻腔。
每走一步,周九震都感覺自己的力氣在迅速流失,神經被麻痹的感覺讓他頭暈目眩,眼前的景物也變得影影綽綽。
他扶著樹榦,艱難地向前挪動,樹枝劃破了他的衣服和皮膚,留下一道道血痕,但他似乎已經感覺不到疼痛。
不知走了多久,周九震終於支撐不住,眼前一黑,失去了意識,直挺挺地倒在地上。
四周寂靜無聲,隻有偶爾傳來的幾聲蟲鳴和遠處野獸的低吼聲,在這片危機四伏的叢林裡,他就像一隻待宰的羔羊,生死未蔔。
而隔著一片叢林,秦晉深帶著幾人在剛剛周九震掉落的河邊沿岸尋找。
計劃才剛開始,他絕不能讓周九震再回去!
可找尋大半天,壓根沒見著周九震的身影。
手下在那裡小心翼翼開口,「爺,他被我們打了麻痹神經的葯,我估計他早就被這湍急的河水淹死了!」
「繼續找!像他那種能一拳幹爆飛機機艙的人怎麼可能那麼容易死!不管怎樣,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幾人正沿著河岸尋找,忽地頭頂傳來直升飛機的轟鳴聲。
秦晉深擡頭望去,霎時白了臉,大喝一聲,「快,往叢林裡跑!」
一群人迅速撤退。
在天上直升飛機裡淩歡嫵的視角看來,底下一群人宛如飛速逃離的螞蟻。
淩歡嫵心揪成一塊,立馬意識到這是秦晉深他們。
「快,你們往叢林裡飛!」
她朝飛行員喊,眼淚猝不及防掉了下來。
隻能祈求上天保佑她先找到周九震。
整座山峰如一隻碩大的老鷹趴在山巒上,淩歡嫵讓飛行員繞了幾圈才大概確定鷹眼的位置。
可直升飛機底下全是綠綠蔥蔥的叢林,壓根沒有可以停機的位置。
飛行員指向遠處的一塊空地,建議道,「咱男同志可以在這裡從升降梯下去,女同志可以去那邊空地降落……」
「不行,我也可以在這裡下去,要是讓對方先找到九震,他很有可能……」
淩歡嫵連忙拒絕,一想到周九震興許是從飛機上跳下去,她的心就被那些想象出來的畫面紮得千瘡百孔。
夜色深沉,叢林上方的直升機閃爍著微弱的燈光,發出嗡嗡的聲響。
淩歡嫵緊緊抓著升降梯的繩索,指節泛白,豆大的汗珠從額頭滾落,與夜色融在一起。
她的肚裡面正孕育著她和周九震的孩子。
這個小生命的到來,本應是甜蜜的負擔,可此刻,卻成了懸在她心頭的巨石。
「淩同志,太危險了,你下來!我們會去救周營長的!」飛行員的聲音從對講機裡傳來,滿是焦急與擔憂。
淩歡嫵深吸一口氣,聲音微微顫抖,卻透著不容置疑的堅定,「不行!我必須下去!」
夢境裡,她看到她的九震渾身是血,在一顆大樹上昏迷不醒。
隻有她下去,才能根據夢境畫面迅速找到那棵大樹。
夢境過於離奇,同他們講他們也必然不會相信,但她必須親自去確認尋找!
她緩緩閉上眼睛,試圖平復內心的恐懼。
可當她再次睜眼,看向下方深不見底的叢林時,眩暈感如潮水般湧來。
每下降一米,恐懼就如藤蔓般在她心底瘋狂蔓延,可她的手卻像生了根一樣,緊緊抓著繩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