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0章 我不是小雞,也不是烏鴉
誰知,兩人剛睡下,不知從帳篷哪個縫隙裡鑽出一隻全身黑漆漆的鳥,竟悠哉悠哉閑庭闊步地走了進來。
剛剛還吵鬧不止的帳篷登時安靜下來。
三胞胎齊齊驚呼,「小雞,小雞雞!」
宋盼寐立馬從床上跳起,溫柔地同三胞胎講解道,「這不是小雞,這是一隻小鳥!」
周九震單手枕在床上,唇角勾起一抹嗤笑,看宋盼寐彷彿在看一個不成熟的小孩,「這哪是小鳥,宋飛行員雖說是城裡人,但也畢竟天天在天上飛,是鳥是烏鴉都分不清嗎?」
宋盼寐哪會聽不懂他話裡的陰陽怪氣,反而勾唇一笑,一臉溫柔地看向淩歡嫵,「對啊,我和歡嫵一樣都生活在城裡,認不清很正常,就像歡嫵小時候更調皮,還經常以為我是妹妹,喊我妹妹,還非得拉著我一起洗澡……」
宋盼寐絮絮叨叨說著,淩歡嫵則在一旁想起小時候她做的糊塗事,不禁咯咯直笑,「誰叫你長得那麼漂亮,我爺爺都說你長得比我還漂亮,所以我才以為你是小姑娘。」
「是啊,小時候你還老是逮著我把我打扮成小姑娘……」
宋盼寐和淩歡嫵回憶起過去,同樣一臉笑意。
周九震在一旁僅剩的一隻拳頭攥緊,整個人都快氣炸了。
他心裡明白宋盼寐這小子絕對是故意的。
故意說起兩人小時候洗澡,故意說淩歡嫵說他漂亮,就是為了氣他。
更讓他生氣的是,宋盼寐這小子居然說他是「妹妹」!
那他話裡話外意思是他比淩歡嫵小。
可明明宋盼寐年紀小,以前淩歡嫵為啥叫他「哥哥」?
一想到這兩人有多少他不知的秘密,還有秦晉深之前說起這兩人時的神情,周九震氣得就差從床上蹦起把那個囂張得意的「漂亮妹妹」掐死。
於是,周九震這麼想著,就這麼跳下床,不服輸地一把掐起地上的「黑鳥」:「這才不是黑鳥,它就是一隻烏鴉,烏鴉!」
原本還在說起小時候趣事的淩歡嫵和宋盼寐兩人齊齊閉了嘴,皆是一臉無語地看著周九震。
宋盼寐唇角抽動,沒去看周九震那較真的眼神,「你說烏鴉就是烏鴉吧,多大點事。」
「什麼多大點事!」
周九震怒氣沖沖,一臉嚴肅且認真,「烏鴉就是烏鴉,山雞就是山雞,難不成山雞還能飛上枝頭變鳳凰不成?」
他的意思很明顯,那就是外頭的狐狸精就是狐狸精,永遠也無法改變他是淩歡嫵家裡正牌男人這事實!
這下,宋盼寐溫潤如玉的臉再也維持不住體面,額頭上都暴起青筋來。
而周九震似找到拿捏他的方式,頭仰得更高了,看宋盼寐彷彿一個高高在上的上位者在看一個小嘍啰,「哦,你還不信,那要不我拿火柴給你燒一燒,驗證下這是不是一隻烏鴉!」
「小寶,來我褲兜裡拿火柴盒出來!」
因為他一隻手掐著烏鴉,另一隻手不能動,沒辦法隻能找小寶幫忙。
小寶應了一聲,搬著小闆凳站上去踮著腳尖才努力夠著大伯父的褲兜。
小手在裡面掏呀掏呀掏,才從裡頭掏出一個大相框來。
小寶捧著手裡的大相框,奶乎乎的臉上寫滿了疑惑,「這個是火柴盒?」
周九震卻順勢丟了手中的「烏鴉」,一把拿起小寶手上的相框,在手上一個漂亮旋轉翻面,將大相框裡的內容完美展示出來。
嘴上還嘀嘀咕咕抱怨小寶,「哎呀,小寶你拿錯了,怎麼把這東西拿出來了!」
淩歡嫵和宋盼寐兩人定睛一看,卻見周九震手裡的大相框赫然是一張結婚證!
那是淩歡嫵和周九震的結婚證!
恰時,睡在角落裡的關軍醫被他們幾人吵醒,一臉生無可戀地起身過來倒水,同樣伸長了腦袋八卦,便恰好看見了周九震舉著手中裱了相框的結婚證在那裡嘚瑟的模樣。
關軍醫從幾人面前飄過,臉上滿是震驚。
淩歡嫵也整個人都傻掉了。
她不明白她家那個木訥古闆的男人突然怎麼了,居然莫名其妙把結婚證裱起來,還把那麼大的相框隨身帶在身上!
還有那個褲兜到底是怎麼塞得下那麼大一個相框的!
更令她無語的是,周九震像是生怕宋盼寐看不到相框裡結婚證上的內容般,又往宋盼寐臉上懟,露出結婚證上那明晃晃的紅印,「哎呀,不好意思拿錯了呢,我現在就去拿火柴……」
他說著,又小心翼翼將結婚證相框重新放回褲兜裡,從裡頭掏出一盒火柴盒來,動作麻利地作勢就去抓地上的「烏鴉」。
原本被周九震摔在地上東倒西歪的烏鴉,眼見一隻大手朝它而來,嚇得立馬立正破口大罵,「你特麼才是烏鴉!老子是鸚鵡!老子是『小綠』!小綠!」
周九震手僵在半空中,手中的火柴盒都驚掉了。
更別說從沒見過這場面的宋盼寐和關軍醫,大半夜看到一隻會說話的鳥,全都一副見鬼的表情。
淩歡嫵盯著那身形輪廓熟悉的鳥頓時雙眼一亮,直接拎起「黑鳥」往一旁接水的水桶裡扔。
「黑鳥」邊叫邊哭,一聲聲「殺鳥啊」,叫得淩歡嫵頭疼。
搓了好半晌澡,一整桶水都黑了。
其餘幾人湊上來,隻見剛剛那隻黑不溜秋的小鳥赫然變成一隻落水綠鸚鵡。
三胞胎蹲在水桶邊伸出胖乎乎的小手去扯小綠身上的羽毛,嘴裡奶唧唧地激動大喊,「哇哇,是綠雞耶……」
小綠疼得哇哇直叫,尖嘴再次破口大罵,「你才雞,你們仨都是雞!」
三小隻還想扯著小綠跳舞,還是淩歡嫵手忙腳亂把小綠從他們手中解救了出來。
淩歡嫵小心翼翼掰開小綠的翅膀,從翅膀底下的咯吱窩裡拿出一小塊黑色物體嗅了嗅,又遞到周九震跟前,神情嚴肅道,「九震,你看下這是啥?咱們海島怎麼會有這個?」
周九震挑釁地看了宋盼寐一眼,以表示自家媳婦有事先問他的優越感。
他接過淩歡嫵手中的黑色物質,在手指中碾了碾,又往鼻尖嗅了嗅。
當他意識到這是啥時,瞬間激動得手都在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