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默認 第1234章 特别的冷靜
從病房出來的時候,天色已經黑了,周建軍堅持留下陪舒意歡,其餘人全都離開,各自回家。
舒悅和程景川騎着自行車回家。
“媳婦,我身邊的女同志不多,要不哪天,我都介紹給你認識一下。”
在病房的時候,程景川就在想這個問題,周建軍的事情,給他提了個醒,那個孔三妹私下裡搞出那些小動作,哪怕周建軍沒有想法,可架不住事情惡心人,如果真發生在他的身上,真不知道媳婦會氣成什麼樣,會不會直接不要他,不管怎麼想,他都不能在媳婦的心裡,成為一個連水杯都要上鎖的男人。
不是不願意上鎖,而是他覺得,有足夠信心可以做到,讓媳婦安心,絕對不會做出什麼,對不起媳婦的事情。
“特意介紹認識?為了剛才孔三妹的事情?”
坐在後座的舒悅聽到他的話,先是愣了一下,然後才反應過來,肯定是因為剛才許茶在說,要她們姐妹都把男人給看好,所以才會讓程景川沒頭沒尾的說出這樣的話。
“也不全是,就是覺得.......這種事情,我需要表個态,别人的心思我不能猜透,可我希望,你可以明白我心裡的想法,不管再會遇到什麼樣的女同志,在我這裡,媳婦隻會有一個,從結婚那天開始,我就沒有想過,要分開,之前我有做得不好的時候,可我都會改的,你要是對我有什麼不滿的地方,也可以提出來,有話要說,有氣也别憋着。”
“一直也沒問過,你也是孕婦,而我的工作,又不能天天陪在身邊,你的心裡對我有怨嗎?”
程景川騎着自行車,回想剛才發生的事情,都說舒意歡的情緒不好,是從懷孕開始的,自家媳婦也正懷着孕,可真沒有看出來,媳婦有跟他發過脾氣,舒意歡那裡,有周建軍天天陪着,就就會因為一些外在的原因發生争吵,至少夫妻倆是可以天天待在一起的,而他這裡.......因為工作,他沒有辦法天天回來。
雖然以前也問過媳婦,會不會怪他,一直都沒有陪在她的身邊,就算是孕期也沒有做到好好陪着,媳婦當時的回答是不會怪,她說她可以自己面對突發的事情,也有解決問題的能力,最重要的是,她對他,有足夠的信任,完全不擔心,他在做出什麼對不起家庭的事情。
當時聽到這些話,心裡是感動的,能在媳婦那裡,得到絕對的信任,是不是說明,他這個丈夫當的還不錯,可現在回想起來,總會感覺哪裡怪怪的,說不出來具體是什麼感覺,就是覺得,媳婦是不是有怨氣,隻是憋在心裡,沒有說出來,如果真的沒有怨氣,其實并不是真的那麼信任,而是根本不在乎他。
不管他在外面是不是被别的女同志惦記,或是可能跟别的女同志發生了什麼,在媳婦的心裡,都不是大事,隻是一個突發的狀況,完全在她可以解決的範圍裡面。
看舒意歡就知道,她是真的很在乎周建軍,也很在乎他們組建的那個小家庭,因為舒意歡的所有表現,大家都是看在眼裡的,她以前可是個标準的大家閨秀,哪怕是在前一段婚姻關系裡,前夫和前婆家都很欺負人,她也沒有表現得像個潑婦,可現在,因為周建軍在外面,可能跟别的女同志發生的事情,她變成了潑婦,跟人吵架,在廠裡鬧騰。
不是說潑婦就是在乎丈夫的表現,隻是對比下來,能看得出來,舒意歡在嫁給周建軍以後,發生了很多的變化,而這些變化,不都是在證明,她對周建軍的在乎,對他們這個小家的保護嗎?
再看舒悅,似乎在婚姻裡,更多表現出來的,都是冷靜,特别的冷靜。
回想當初,還在程家的時候,舒悅面對程家人的刁難,還有換孩子那麼大的事情,舒悅的表現一直都是冷靜的,雖然也有吵鬧,可她的思想一直都是很理智的,知道舒悅所說的重生,很多事情因為是重活了一次,她的表現才會比較冷靜,可這種太過冷靜的感覺,讓程景川有點不太舒服。
雖然覺得自己一個大男人,時不時的計較這些,會很矯情,可他也很難控制自己的情緒,偶爾還是會希望,媳婦可以跟他鬧一次,吵也行,罵也行,就是像其他的夫妻那樣,吵吵鬧鬧的過日子,而不是像他們現在這樣,總是淡淡的,沒有争吵,媳婦總會說理解他的工作,理解他的身不由己。
時間長了,程景川覺得,他在這裡家裡,可有可無,有他在家,媳婦會依賴一下,可沒他在家,媳婦也能獨擋一面,把家裡的事情全都處理好,可能很多軍嫂都是這麼過來的,因為嫁的是個軍人,沒有辦法,心裡再有怨言,也隻能壓抑在心裡,日子總得過下去。
可媳婦從來沒有抱怨過,她是真的沒有怨言嗎?程景川也說不清自己這種矛盾的心理是怎麼回事,他也表達不出來,隻能不斷跟媳婦确認,是不是真的沒有怨言,如果有的話,一定要發洩出來,不能憋着,他很擔心媳婦會憋出病。
“怎麼又說這個,我真的沒有什麼可怨的,你是軍人,我是軍嫂,而且,我告訴過你,我活了兩世,很多事情都已經看淡了,現在的生活,我很滿意,也很知足,相信你是真的,沒什麼可怨也是真的,你不是一再的向我求證,如果哪一天,我不想跟你過了,隻有可能是因為,對你失望了,不想再看到你。”
“我可能不會鬧,隻會平靜的跟你說清楚,然後帶着孩子離開,程景川,這是我的性格,不太會鬧,不是因為不在乎,隻是覺得鬧的沒有意義,如果有那個鬧的精力,不如好好陪陪孩子,你不用想那麼多,我跟别人不一樣。”
舒悅摟着程景川的腰,把話全說出來,她大概能明白程景川的糾結,是以為她什麼也不在乎,可事實不是那樣的,她已經活了兩世,看淡了也看開了,真心覺得,鬧是最沒勁的事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