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景川呢？讓他過來，我要跟他對話，讓他趕緊過來。”

　　還沒進審訊室，就已經聽到何文立的尖叫聲，還伴随着砸東西的聲音，有公安在裡面勸說，讓他冷靜，一點作用也起不了，光聽聲音都能知道，裡面的何文立正處于怒氣且着急的時刻。

　　“我來了，你要說什麼？”

　　程景川推開門，就站在門口，沒有進去，冷眼看着裡面暴躁的何文立。

　　“你......你姑姑怎麼樣？她，她還活着嗎？孩子怎麼樣......還在嗎？”

　　看到程景川進來，何文立的眼神裡面透着光亮，顧不得正被公安反剪着雙手，隻顧着朝他提問。

　　“那是我姑姑，跟你有什麼關系，先把你的問題交代清楚，别人的事情，輪不到你管。”

　　程景川走進審訊室，在何文立的正對面坐下，準備開始審問，那些已經查到的證據，全都在手裡，随便翻一下全都是重罪，就目前的情況來說，已經不是何文立認不認罪的問題，隻需要直接把證據交上去，然後判斷要關多少年就行。

　　“程景川。”

　　何文立等了這麼久，為的就是想要一個答案，他的孩子還在不在，那個女人......怎麼樣了？

　　别的公安是沒法把這個答案告訴他，所以他才一直在等着程景川回來，就想等着要一個回答，結果，把程景川等來了，就是得不到想要的回應，心裡的怒火真是越燒越旺。

　　“你知不知道，文物是國家的東西，你們私下......”

　　“程景川。”

　　不等程景川回話問完，何立文把名字叫得特别大聲，以表達自己内心的不滿。

　　“先告訴我，程小英怎麼樣，孩子怎麼樣？我得知道，他們的情況，要不然，我什麼也不會說。”

　　何文立氣得滿臉通紅，胸口劇烈起伏，他真沒想過，要把程小英怎麼樣，隻是想着把程小英用來當人質，方便逼着程景川，把他放走。

　　至于孩子，剛開始的時候，他也是不在意的，對于他來說，沒有什麼未來可言，給不了孩子什麼好的生活，又何必把他帶來這個世界呢，可當他得知，程小英一直在護着孩子，哪怕家裡人都不想讓她生下來，她還是在盡力保護孩子。

　　那個時候，心裡的感覺，真的是說不出來的難受。

　　那也是他的孩子，尤其是在得知公安已經準備抓他的時候，他的心裡隻有一個念頭，也許，程小英肚子裡的孩子，會是他唯一的後代，如果連這個孩子也失去的話，那這個世上，不會再有任何會牽挂他的人。

　　所以，他也是想要把孩子給保住的，隻不過，後來發生的事情，完全超出了他的預料，沒想到程小英會自殺，更沒想到，程小英會流了那麼多的血，那個畫面一直在他的腦海裡，根本揮散不去，有後悔，更多的是後怕。

　　害怕程小英出事，也害怕那個孩子就這麼沒了，他的孩子，被他這個親生父親給害死了，這種畜生都幹不出來的事情，他也不想幹，可真正發生的時候，他也沒辦法，心裡隻有最後一點期盼。

　　盼着不會發生最壞的結果，盼着程小英和孩子都可以好好的，哪怕他的未來，隻能被關起來，至少，還有個孩子在外面，好好的長大，也算是有一份牽挂。

　　“你有什麼資格，要求我把她的情況告訴你，難道你自己做了什麼？你心裡沒數嗎？”

　　程景川無視了何文立的無能狂怒，平靜的坐在那裡，隻是擡了擡眼皮，冷漠的說出這兩句話，沒進來之前，他就知道，何文立想要見他，估計就是想要知道程小英的情況，可他怎麼可能會說？

　　造成這個結果的人就是何文立，現在知道自己出不去了，還想着知道程小英的情況，然後可以心安理得的待在裡面？

　　絕對不說，就讓何文立帶着這種後悔自責的情緒，一直待在裡面，算是最簡單的懲罰。

　　“我沒有想要傷害她，我隻是......不想被抓，我知道她是你的姑姑，我覺得，有她在前面擋着，你應該會顧及她是你的家人，放我一馬，所以我才會那樣做，我隻是想離開，我甚至還準備了一些錢，打算在我離開的時候，交給她，讓她可以好好的把孩子養大，可我沒想到......她會直接撞上來，更沒想到，她會流那麼多的血，這不是我想要的結果......”

　　何文立覺得自己已經沒法再去想别的事情，唯一想要聽到的答案，隻有一個，盼着程小英和孩子沒事，要不然，他這一輩子都沒法原諒自己，怎麼可以對孩子，以及懷了他孩子的女人，那麼的無情。

　　“不管你想不想，結果都已經造成了，你是罪人，你是毀了她一生的人。”

　　程景川的話是咬着牙說出來的，姑姑渾身是血的模樣，他到現在還是一樣沒法忘記，如果不是因為這個何文立，姑姑是怎麼也不可能落到這個下場的，哪怕把命救了回來，可她失去了子宮，這一輩子再也不可能懷孕生子，對于一個女人來說，就是被毀了。

　　“毀了？難道她......沒有救回來？”

　　何文立不敢相信自己聽到了什麼，他緊盯着程景川，試圖從眼神裡面看出一點信息，可程景川的那張臉，從進門到現在，一直都是同樣的毫無表情，根本看不出什麼，這讓他沒法确定，程小英是不是真的已經沒了，孩子也沒能保住，他真的成了一個連畜生都不如的東西。

　　“你們來審吧，證據已經足夠充分，他說不說，都不會影響被判刑，不過，他的事情，家裡人知道多少，有沒有參與進來，全都得調查清楚，如果有參與，一個也别放過。”

　　看到何文立的表情十分痛苦，程景川沒有再久留，起身離開審訊室，裡面的何文立，隻有一個結果，抓進去蹲着，再想出來，至少得十幾年以後，他不可能再對姑姑的生活造成影響，不過，姑姑醒來以後，能不能面對自己的身體情況，也是一個大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