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家人找上舒家二老就在前幾天，就是知道了家裡隻有老人家在，并沒有其他人，想着會好說話一些。

　　找過去的是程父和兩個兒子，程景恩和程景安，父子三人從後山一路下來，剛到達舒家院子的時候，已經有村民看到了他們過來了，馬上就去通知了村長，還叫了不少人過來。

　　大家一起圍過來的時候，才知道，程家父子三人過來是為了想讓舒家二老帶着他們一起去挖草藥，還說什麼，得看在舒悅是程家兒媳婦的份上，不要計較過去那些不好的事情。

　　總得來說，程家和舒家還是親家，那就是一家人，就得互相幫助，原本，在家照顧老人，幫襯兄弟，那都是舒悅和程景川的活，可他們年輕人得在外面闖，沒法顧得上家裡。

　　所以，就想着讓舒家二老，幫着把那挖草藥的手藝，教一教他們，讓他們的日子也能稍微好過一點。

　　“當時我們過去的時候，程父是一聲不吭，就蹲在邊上抽煙，那杆煙槍裡面也不知道裝的是什麼煙，怪嗆人的，也不知道他自己是怎麼受得了的，我們這些旁人都聞不了那個味道，程家兩兄弟就在那一直說話，一會說好話，大家都是一家人什麼之類的，一會又說些威脅的話，就說二老要是不願意幫他們的話，程家就隻能來部隊裡找領導，那副嘴臉，我們這些外人看了都覺得惡心。”

　　“就程家現在情況，不說在他們村子裡名聲有多臭，哪怕是在整個公社，十裡八鄉全都加起來，也就隻有他們程家的名聲最差，那程景恩跟寡婦搞在一起的事情，壓根就瞞不住，孩子生下來，雙胞胎兩個都是女兒，那寡婦把孩子生下來以後，就把孩子放在了程家的院門口，自己跑了，有人說是跟了哪個外村的男人跑了，也有人說是跟着鎮上的二流子跑的，說什麼的都有，具體是怎麼樣，沒人知道。”

　　“那兩個孩子，大家都知道是程景恩的，沒生下來的時候，他到處跟人說，那是雙胎兒子，程家的香火全指着這一胎，沒成想，孩子生下來以後，是兩個女兒，直接就讓程景恩成了全村的笑話，也讓程家本就揭不開鍋的生活，因為多了兩張嘴，更加過不下去，就這樣的情況，程景恩去上工也還是不積極，三天打漁，兩天曬網，沒有哪家像他這樣懶的。”

　　“聽說，那個村的村長因為程家，可少費心思，擔心他們把兩個孩子給丢了，還得專門找人盯着他們，再三警告他們，遺棄孩子是犯罪，有本事生下來，就得把孩子好好養大，還讓他們一家人好好下地掙工分，不要再搞出什麼亂七八糟的事情，這都已經不是丢了程家的臉面，簡直就是讓整個村子的臉面全都給丢了。”

　　村長說到程家的事情，那是繪聲繪色的，程景恩是怎麼不願意上工的，那兩個孩子放在程家院門口的時候，是怎麼被發現的，還有那個寡婦離開以後，很多人都在說閑話，還有笑程景恩是傻子的，一心想要兒子，結果，生了一堆的女兒，哪怕是換了個女人，生出來也還是一樣的女兒，會不會不是女人的問題，而是男人不中用。

　　這些話傳到程景恩的耳朵裡，還想找人去打架，聽别的也就算了，就是聽不了，别人說他不行的話，這是一個男人的尊嚴，可程家在村裡的名聲太差，壓根就沒人會去顧忌什麼嘴嚴，就隻管說出來當個笑話，哪怕是被程景恩找上也不怕，一看就是個虛的，真要是打起來，指不定是誰挨打。

　　“再說那程景安，不是之前生了個兒子嗎，隻可惜就是傻子，到現在什麼也不會，話不會說，路不會走，還得抱在手裡，我見過一次，眼神都不一樣，一看就不是正常孩子，不斷停口水，也沒人管，就把人丢在地上，身上估計也沒清理過，屎尿都在身上，惹得一堆蒼蠅圍着，看着怪讓人心疼的，投胎到這樣的家庭.......啧啧啧，也是命苦。”

　　“程景安夫妻倆上工也是上一天歇半天的那種，他們村的村領導，輪流上門去做思想工作，沒有一點用，一會是身體不舒服，一會是得照顧兒子，反正就是能找到各種理由，最近也聽說在鬧離婚，說是程景安想要多生個孩子，結果媳婦的肚子沒有一點動靜，帶去醫院檢查，說是媳婦很難再懷孕，一聽這話，程景安就提了離婚。”

　　“他那個媳婦也不是省油的燈，說什麼也不離，天天在家鬧了，他們倆在那鬧離婚還沒有結果的時候，程景安那個丈母娘倒是找到了第二春，還是鎮上一個殺豬匠，有手藝的人，年紀是大了點，還有孩子，不過兩個人互相不嫌棄，直接就扯了證，搬一塊生活去了，程家這才算是少了一張嘴，還得到了幾斤肉。”

　　“這也成了村裡人笑話程景安的地方，這幾年，他那個丈母娘一直是吃住在程家，也沒少惹出亂子，到頭來，丈母娘再嫁，還給送了幾斤肉，怎麼聽都讓人感覺怪怪的，在背後沒少說閑話。”

　　“要說程家這些事啊，真是三天三夜也說不完，一家子人真是湊不出一個腦子，明明知道隻有下地掙工分才是出路，可他們就是懶，不願動，都指着别人去做，自己可以吃現成的，哪有這樣的好事，一家人得把心放在一起，還得一起出力，這才能把日子給過好，大家都能懂的道理，隻有程家人不懂。”

　　村長說到後面隻剩下搖頭，真要是一個村裡有一戶這樣的人家，那真是會把村長給折磨死，得做思想工作，還得提高思想覺悟，怎麼可能不累。

　　“程家人到現在還沒餓死，也就是靠着二個老人，還有那個叫程慧的丫頭，也就那點歲數，幹活倒是個麻利的，除了下地幹活，還會去山上找些野雞蛋，挖些野菜，能幹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