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三強一進門便忙不疊地把大門關好,找了個地方胡亂把自己藏起來,隻留下一句話,「小妹,無論誰來找我都說沒見過我啊!」
「誒,三哥?」
林小漁被弄蒙了,正在這時被林三強關好的門砰砰砰傳來一陣激烈的敲門聲,伴隨著女人高聲的叫喊。
「林三強,你出來!我知道你就在裡面,你出來見我,大男人躲在裡面算怎麼回事?」
「小漁姐,我去看看怎麼回事。」田小籬跑去大門那兒開了門,一個身著艷麗的女子迅速沖了進來,女子見到田小籬後先是一愣,隨即禮貌地問道:「請問林三強在哪?」
「我們這裡沒有叫林三強的人,小姐您怕不是找錯了。」田小籬皺著眉道:「要不您再去別家找找?」
這艷麗女子同樣蹙了蹙眉,眼眸流轉,想要往前左右張望,田小籬用身體擋住女子,道:「小姐,我都說您找錯地方了,您怎麼還要硬往裡闖?」
見實在無法進去,這艷麗女子索性也就不往裡闖了,再次狐疑的往院子四周掃了掃,便看見了搭在繩子上的衣服。
田小籬的視線也跟著艷麗女子的目光往後看,隨即解釋道:「這是我姐夫的衣服。」
「你們家真的沒有別的男人?」艷麗女子還不死心,張口便問道:「你可別騙我!」
田小籬火大,「我騙你做甚?你到底是誰,闖入陌生人的家裡還這麼的沒禮貌,我就沒見過你這樣的人!」
到底是沒理,艷麗女子悻悻然收回了目光,三步並做兩步的走了,田小籬回到屋裡便道:「三哥出來吧,那人已經走了。」
聽到這話後,把自己藏的嚴嚴實實的林三強才小心翼翼的貓著腰從水缸後面鑽了出來。
他大口喘著氣,從上往下順著自己的心臟,擡頭剛要說些什麼,眼光一撇又驟然像被踩了尾巴的老鼠一樣鑽入了水缸後頭。
林三強伸出一根手指放在鼻尖上,比了個噓的手勢,又悄悄的指了指窗戶外頭,意思是有人。
牛婆婆從凳子上站起來,走到院子裡往外看,驚訝道:「姑娘,剛才就說沒有你要找的人,怎麼現在出來把我家的牆頭?」
這個女子本來用手扒著牆頭在院子裡左右的看,此時見到牛婆婆臉色紅了紅,也不好意思起來,但依舊道:「我來看看,林三強真不在……啊!」
艷麗女子一聲慘叫,手一松整個人都從牆上跌了下去,重重落在地上,從牆裡能聽見她在罵什麼人,聲音漸漸微弱,腳步聲遠去。
等了許久,牛婆婆見牆頭上再也沒有人又冒出,便回到屋子裡朝著林三強道:「人走了,出來吧!」
林三強這才又再次小心翼翼的從水缸後面鑽了出來,好歹找了個座位坐下,喝了一口茶水,把茶水咽到喉嚨裡,才重重的舒了一口氣。
「三哥,剛才那姑娘是誰?」林小漁心裡有了點底,這姑娘剛才她也看著了,長的倒是不錯,難道是他三哥的桃花?
林三強呸呸呸了幾聲,苦著臉道:「別提了,一言難盡吶!這姑娘太粘人了,像一塊牛皮糖,粘上就甩不下來。」
田小籬和林小漁臉上都浮現出了好奇的神色,林小漁笑著揶揄道:「三哥,你對人家姑娘做了什麼?」
「小妹,你瞅你說的,你三哥我能對她做什麼?她不對我做什麼我就燒高香了!」林三強垂頭喪氣道:「哎,哎哎。」
「她這幾日都不會再來。」呂成行忽然從院外走來,擰著眉道:「剛才這人爬牆被我用石子擊落,忌憚於我,這幾日應該不會出現。」
林小漁再次沉默了,這女子長的如此艷麗,也會呂成行能下得去手,果真是直男不知憐香惜玉。
林三強一口茶水卡在喉嚨裡,聽到「擊落」二字也不由得咳了滿地的茶水,指著呂成行半天沒說出話來。
等他把這口茶水重新咽下去,再三打量了呂成行一番,頗為認真道:「妹夫,你真是個大好人!小妹,這話說來也長,我前幾日不是想著再去碼頭找點活幹。」
「三哥,你又去碼頭扛包了?不是說不讓你去了,那活既賺不到錢,又累,身體到老了全是病。」林小漁橫眉道:「你怎麼就是不聽?!」
「妹子我聽你的話,沒去碼頭。在路過一處宅院的時候,你三哥我偶然聽到衛家的馬腹瀉,我尋思著不是養過馬嗎?就決定去瞧瞧。」
林三強皺著眉頭,擺出一副懊悔的模樣,苦不堪言道:「也怪我不該多管閑事,想著去治人家的馬結果給自己招惹了一身麻煩!」
「難道你給衛家的馬治死了,所以那小姐便來找你算賬?」林小漁想了想,如今便隻有這個緣由可以說得通。
自家三哥也真是的,一瓶子不響半瓶子逛盪,養過馬並不代表一定能治好馬的毛病,他這不是託大嗎?
「自然不是!」
林三強擺了擺手道:「你三哥我當然不是那託大的人,馬是被我治好了,可後來……」
說著林三強便又長籲短嘆起來,林小漁沒好氣道:「三哥,你繼續。」
「小妹,剛才那女子叫衛萍兒。她弟弟那天正好落在井裡了,剛巧我在,你三哥我也是會水性的人,哪裡能看孩子活生生給淹死!」
「原來如此,三哥你救了她弟弟,所以衛萍兒便以身相許?」林小漁調侃道:「這是好事,三哥你為什麼這麼抗拒?」
林三強又是嘆了一口氣,「我是哪裡讓衛萍兒看上了,我改還不行嗎?做個好事真難!」
這姑娘也是個熱情的,不然剛才也不會找人不成,反而扒著牆頭看了。
自家三哥不開竅,享受不起這艷福,林小漁覺得自己有必要替三哥把把這個關,開開這個竅。
「三哥,你說你也老大不小了,剛才那姑娘雖然熱情點,但長的也不差,試試你又不虧!你看小妹我,再看大哥二哥,說起來這麼長時間嫂子們都該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