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朵裡的血,眼睛流血,鼻腔更是血流不止,整個人蜷縮了起來,卻還是阻擋不住拳腳。
「這也太殘忍了。」
柳絮不忍心的別過眼,若說開始的時候還是懲罰,那我現在就是單純的洩憤虐打。
雖然吃霸王餐的行為不對,但也不能把人打成個這樣。
「林四強,不如我們上去勸勸掌櫃的。」
「閉嘴。」
林四強面色嚴肅,再次重複道:「閉嘴,什麼話都別說。」
他面色陰沉的把柳絮給嚇了一跳,打了不知多久,小黑豆眼徹底昏死了,這些人才停手。
「拖出去。」
掌櫃的面無表情道:「想吃霸王餐,也得看自己有沒有那個命!」
所有圍觀的食客大氣都不敢出,這一招可謂是殺雞儆猴。
解決了小黑豆眼之後,掌櫃的又立刻換上了剛才的和顏悅色,和善的和個老好人似的。
「不好意思,今天讓大家受驚了,小二,給這裡吃飯的每一桌客人上糖醋排骨,再上一壺西湖龍井壓壓驚!」
所有人都老老實實的坐在了位置上,說話的也閉上了嘴,劃拳的一聲也不敢吭,吃東西吧唧嘴的都改了毛病。
處理完這些,掌櫃的又回來抱歉道:「讓你們見笑了,還要再看嗎?」
林四強:「今天就到這吧。」
「好。」
掌櫃的一直把他們送到外面,回去的路上柳絮疑惑不解道:「林四強,你剛才幹嘛要阻止我,那個人快被打死了!」
「你覺得他可憐?」
「不可憐,可是也不能就那麼……」
林四強冷哼了一聲,「今天就算那人被打死,我們兩個也最好不要說話。」
「柳絮,沈括是皇親國戚,這是皇親國戚開的酒樓,像我們這種人掌櫃的根本不會搭理,可為什麼今天還小心翼翼地哄著我們?」
柳絮沉默了,她當然知道。
「就是因為小妹,因為小妹和沈括的關係,我們倆憑藉著小妹才能來學東西,我們的所作所為都代表著小妹而不是自己。」
兩人一路無話,回去之後柳絮把這件事給林小漁說了。
「四哥做的對,在這件事上我能開口,你們倆卻不行。」
再說最後不還是沒有把人打死,都是有分寸的,哪裡輪得到自家四哥和柳絮去管閑事?
「以後再有這樣的事,事不關己高高掛起,因為沒有資格。」
林小漁第一次闆起了臉,她平時對人都是溫溫和和,可這事不一樣。
「小妹,四哥心中有數,絕對不會讓你難做的。」
「不過……」
林小漁頓了頓,忽然又綻開了一絲微笑,「那個吃霸王餐的真是眼瞎。」
眼瞎到居然敢主動挑釁福運酒樓,可不是活膩歪了。
在這件事過後,林四強和柳絮每天都去福運酒樓,而林小漁又回到了她的綉紡。
之前的百鳥朝鳳圖隻綉了一半,她要把另一半完成,之後獻給三皇子。
「小理,秋秋過來,娘給你們新縫的毽子,這叫跳繩,平時拿著去私塾裡鍛煉身體,多拿幾個給同窗們也玩。」
林小漁抽空用雞毛做了幾個毽子,又買了些棒子粒,用蒜臼子碾碎,縫在布包裡。
雞毛毽子和布毽子都有了,跳繩選的是粗繩麻,頭上綁了個東西。
「娘,我……男孩子不玩這個。」小理把毽子推回給了秋秋,「讓妹妹玩,我玩跳繩。」
「也行。」
這個時代男孩子們都玩蹴鞠,騎馬射箭一類的力量遊戲,女孩子插花繡花練字,十分的文雅。
「小籬姐姐,我有個朋友問你明天做蓮藕排骨嗎?」
晚上又下了一場大雪,把洋槐樹都給裹得嚴嚴實實,白生生的掉雪花。
小理耳朵上捂著耳罩,這是林小漁專門給兩個孩子設計的,和現在的耳罩類似,外面有一層絨毛保暖。
這個時代的冬天特別冷,晝夜溫差很大,林小漁以前聽過那麼一句話。
冬天不戴耳罩,出去一上午,回來當的一聲都能把耳朵打掉,想想就可怕。
「明天……小理想吃嗎?」
田小籬眼角似有若無的撇了撇十一,臉頰上偷偷染上一抹紅暈。
「想吃。」
「想吃明天小籬姐姐就給你們做,以後想吃什麼和姐姐說,第二天就做,別缺著我們小理。」
小理:「謝謝小籬姐姐。」
一家人圍坐在桌子旁,吃飯聊天喝酒,看著外面鵝毛大雪,等著盼著新一年的來到。
又過了些日子,林小漁的百鳥朝鳳圖終於完工,她主動去拜訪了三皇子。
對方看自己的眼睛已經不是原來的那麼炙熱,可總有些若有若無的撩撥和侵略感。
「參見三皇子。」
「林小漁,找本宮有何事?」
「回稟三皇子,民婦上次繡的百鳥朝鳳圖已經完成,特來獻給三皇子。」
三皇子微微眯了眯眼,沒有看林小漁拿出的百鳥朝鳳圖,隻是直直的盯著澄澈的杏眼,「為何要給本宮?」
給你就給了,還要問為什麼?!!
林小漁雖然是心中吐槽,但嘴上卻恭敬道:「三皇子讓人保護民婦的家人,當了民婦這麼多,自然要好好感謝。」
「隻是可惜,若此時有孔雀在,或許三皇子便可以看到天下之奇景。」
「孔雀?」
三皇子不解其意,仔細看了看百鳥朝鳳圖,確實繡的不錯。
指中間那兩隻交頸相卧的大鳥,眼珠靈氣逼人,好似下一刻就要從上面飛下來似的。
「孔雀有何難?來人,帶上來!」
卧槽?!!!
兄弟,你不是開玩笑的吧?真的有孔雀,真的有孔雀?
林小漁頓時有些語塞,她隻是說能看到天下之奇景,沒說現在就能看到啊!
真的,她不能保證那孔雀看到自己的百鳥朝鳳圖就開屏,如果到時候真的不開屏,那豈不是尷尬了?
都怪我,我剛才多嘴,那一句幹什麼?現在確實下不了台了。
「本宮倒是要好好欣賞一番。」
巨大的鐵籠子被幾個強壯的男人搬了出來,在鐵籠子裡關著一隻渾身潔白的孔雀。
它用力地往外撞著籠子,似乎想要從籠子裡跳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