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一小還在瞪著眼聽,林小漁覺得自己講的越來越入了佳境,便開始學著故事中的人表演起來。
「逄蒙躡手躡腳的在屋子裡轉來轉去,翻箱倒櫃的也沒找到那顆長生不老葯,就在這時,羿的妻子發現了逄蒙,馬上大聲叫嚷起來!」
「逄蒙卻發現女人的手裡拿著一顆閃白光的丹藥,一看便是不老葯。他想衝上去奪過丹藥,卻沒想到羿的妻子一仰頭便把丹藥給吞了下去。」
田小籬不解道:「長生不老葯不是得好好放起來了,為什麼羿的妻子拿在手裡。」
「我知道了!因為丹藥隻有一顆,她是想自己吃了長生不老。」
林小漁沒作答覆,繼續道:「吃了丹藥後羿的妻子感覺身體一輕,天旋地轉起來,雙腳離地,腦袋一直往上升,輕而易舉便破了屋頂。」
「此時正值夜晚,月亮滾圓滾圓,羿妻子的身體一直朝著月亮的方向飛去,這時羿才回到家來,他顧不上管逄蒙,拿起弓箭就要射死他的妻子。」
「怎麼能這樣!」
田小籬大驚道:「雖然羿的妻子吃了丹藥,但這也不是她所願意的。」
「所幸這箭根本就沒有射到羿的妻子,她飄飄然直飛月宮,便和月宮融合在了一起。」
田小籬聽到這裡嘆了一口氣,道:「這真是個悲傷的故事,羿的妻子就是月中嫦娥吧?」
「娘,那嫦娥還能從月宮中下來和羿相聚嗎?」
「不能了。」
秋秋趴在林小漁懷裡,揚著頭,努力睜著大大的杏眼,試圖想從月亮中找出個人影。
「啪啪啪。」
後方的林三強拍手道:「小妹,這故事真是精彩。」
「三哥,相公你們怎麼都不睡?」
呂成行:「屋中悶熱,出來透氣。」
得,看來都睡不著。
自己剛才講的故事乾澀無比,也託了他們從未聽過的福才算是精彩。
「小妹,你看那月亮中是不是有個人影?」
林三強也昂著頭看向月亮,手指指著那月宮,饒有興味道:「就在那,你看看,像不像一個披著彩帶的女人?」
林小漁順著自家三哥的手指看了過去,果不其然,在遙遠的飄渺的月宮之上,隱約有一個類似人類的影子。
這影子似乎穿著寬袍大秀,峨冠博帶,披帛綁在身後,在月宮之上上翩翩起舞。
難道這世上還真有嫦娥?!!
林小漁玄幻了。
或許是有可能的,畢竟穿越這種事情打死她八輩祖宗都想不出來,或許上古傳說都是真的,所言不虛。
秋秋也驚奇的眨了眨杏眸,激動的指著圓盤似的月亮道:「娘,真的好像啊,好像啊,你快看舅舅沒說謊!」
一家人的視線都投到了那圓盤的月亮之上,夜風微涼,似乎在暗夜中真有什麼不知名的東西存在過,但卻沒留下任何的痕迹。
「乖,夜深了,明天還要去淑女院,早點睡覺。」
吹了一會子夜風,看了會月亮,一家人便整整齊齊的去睡覺了。
晚上林小漁做了個夢,夢見自己吃了一顆紅紅的彈藥,渾身輕盈,似乎使不完的力量,雙腳一蹬,猛地就竄上了月宮。
一家三口在月亮裡生活的和和美美,永不分離。
這一覺就睡到了天亮,公雞打鳴三聲之後,林小漁便起來灑掃庭除。
先是伺候兩個孩子都去了私塾,又去了奇貨綉紡。
李頂天倒是個敬業的,在奇貨綉紡裡忙上忙下,十天有九天是在綉紡忙碌,還有一天是出去跑生意。
「李管事,每天都來這麼早?」
「那當然,這是咱們自己的生意,我還得不得看管著點!」
李頂天現在管事的流程是越來越熟練了,原來紈絝的架子半點兒找不到,花酒也不喝了,姑娘也不要了,曲子也不聽了,就偶爾小酌幾杯,也算是聊以自慰。
「老闆好!」
「老闆早上好!」
「小漁姐,我昨天上山採的野果子,甘甜著呢,你吃點。」
蘇清花把手裡的包袱攤開。一堆黃橙橙的果子便滾了出來。
有一個啪嗒掉在了地上,還原地上下彈了幾圈。
「這不是小橘子嗎?」
「咱們這裡買的也都是大橘子,一點兒也不甜,還發澀。」
「清花上哪裡採的?我們也去采點。」
蘇清華把小橘子往林小漁懷裡一推,「就在大佛寺後山,那裡桃花都開了,美得很。」
「大家都吃。」
林小漁也喜歡吃小橘子,但總不好一人吃獨食,隻是拿了兩個便分給了其他人。
逐風和白鶴儼然已經把林小漁當做了真正的老闆而不是老闆娘,畢竟所有的事情都是她在掌管。
作為奇貨綉紡的正經老闆娘,林小漁也樂得輕鬆。她才不會像某人一樣事必躬親,最後吃力不討好,還把自己給累了個半死。
林小漁對著兩人笑了笑,道:「最近跟著你們師傅學的怎麼樣?」
比較外向一點的白鶴立刻堆起了滿臉的笑,道:「老闆,您看看最近的生意進項就知道了。」
「嗯。」
林小漁隨便翻了翻最近綉紡的訂單,與以前是成正比例增長,著實不錯。
老實憨厚的逐風也趕緊道:「老闆,這些賬本都是我算的。您可以看看,絕對沒有一本出錯。」
「不必看了。」
林小漁滿意的點點頭,對著李頂天先豎了個大拇指,「真沒看出來李頂天你還有幾把刷子!」
李頂天一瞪眼:「小漁妹子,你沒看出來的事情還多!」
他們這邊租了個房子,招牌奇貨綉紡,原來租的那個小院也沒荒廢,這邊放了幾個最底實的綉娘,那邊都是後來新招的綉娘,讓比較出頭的帶著做活。
正說話間門外風氏氣勢洶洶沖了進來,滿面的不虞,一看就是來興師問罪的。
林小漁推了一把蘇清花,兩人眼神交匯,蘇清花立刻轉頭從後門走了。
「謝夫人,不知您貴客來臨,這次是想買點什麼?」
就算知道風氏是為了謝長壽來興師問罪,林小漁也維持了基本的禮節,並沒有半絲的慌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