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回來便不回來吧,三哥忙就讓他忙,左右有三嫂陪著三哥,我們也放心。」
林四強道:「我聽三哥說平時也不忙,就有人命案子的時候最忙!」
林小漁繼續用大掃帚掃著地上的灰塵和泥土,邊掃邊道:「你們兩個也不用急,等過幾天我看看,絕對給你們找個好活。」
「不急不急。」
林小漁本就有找沈括的打算,做生意總是有個合夥人,沈括好歹是郡主的表哥,這些權貴在京城裡都有土地和分號,商鋪那更是一個一個的開,真心讓人羨慕。
所以有時候隻有錢不行,你還得有權。
「難得你主動來找我,小嫂子。」沈括在京城有固定的府邸,雖然林小漁沒去過,但具體地址她還是知道的。
豪華堆砌的金磚玉瓦,從內到外的雅緻,林小漁並沒有多看,直接開門見山道:「都是老朋友,我也不見外客氣。是這樣的,過年開春之後我想替妹妹小籬開個酒樓,再給家裡人安排安排去酒樓幹活。」
沈括哦了一聲,眸子亮了亮,在每次坑人或者賺錢發財之前他都會眼中閃著小星星,笑得燦爛無比。
「所以小嫂子是讓他們到我這兒來取取經?」
「沒錯,家裡我四哥和柳絮也不能整日隻打零工,這不打算給他們找點正經事情做。」
「嗯。」
沈括再次用那種複雜的眼神看了看林小漁,感嘆道:「小嫂子你放心,這點沒問題。」
「正好我有家酒樓和你們家隔得近,走著去就行,今天就能讓他們兩個去學習,我肯定讓掌櫃的好好教。」
事情辦成的這麼容易,林小漁都有些猝不及防,真誠的感激道:「謝謝你,沈括。」
「沒什麼,都是朋友,互幫互助也是應該的,隻是小嫂子,我有一句話不知當不當講。」
「你講。」
沈括猶豫了半晌,又是定定的看了看林小漁,才道:「作為朋友我想勸你,能幫的時候幫別人可以,但也要顧著自己點。」
一路走來,林小漁的事情沈括都看得清清楚楚。
從路上開始走起,一直到京城,開綉紡,把綉紡做大做強,走到現在這個地步,又要開酒樓。
一個女人,在三從四德,備受歧視的情況下拋頭露面,能做到這個地步實屬不易。
而在這個漫長的過程中,在沈括的角度看都是林小漁在做主導,其他人可有可無。
隻是讓一個女人背負著這麼重的責任,說實話有些不妥。
「偶爾歇歇,瀟灑瀟灑人生做你自己。」
「我知道的,可是……生活還是要繼續,家裡的這堆攤子我扔不下,自然也放不開。」
誰不想風花雪月,花前月下,世界這麼大,到處去看看。
好不容易有了穿越的離奇經歷,哪能不好好珍惜呢?
「家裡還有事,不打擾了。」
「慢走啊,小嫂子。」
沈括一直把林小漁送出了門外老遠,仰頭看了看天,「算了,各有各命。」
回到家之後林小漁腦中根本沒存住話,對於沈括說的話她左耳朵進右耳朵出。
瀟灑?誰不想瀟灑,誰不想整日躺著數錢,但那可能嗎?
從生下來,人類就決定了三六九等,家勢和地位已經定下,不會有大的改變,除了努力拚搏奮鬥,還剩下什麼呢?
拼不了父母,隻能拼自己。
「已經給你們聯繫好了,沈括的關係,福運酒樓隔著我們家就差一條街的功夫,你們走著就能去。」
柳絮聽了之後,驚訝道:「小漁姐這才不到兩天,速度怎麼這麼快?」
「我不喜歡拖。」
兩個人看著都挺高興,尤其是林四強,嘴巴都要咧到耳根了。
林小漁知道自家四哥老早就不想出去晃悠著打零工,畢竟一個大男人,現在連三哥都去了大理寺,更加顯出了四哥來。
「你們今天準備準備,換身好衣裳明天再去。」
總不能穿著破破爛爛的就過去了,雖然林小漁不太在乎穿什麼,但那僅僅也隻是在家裡。
外出的時候必須要穿的立立整整,這才是對別人的尊重。
「這樣四哥,你和柳絮跟我到綉紡來,我給你們拿幾套衣服試試。」
肥水不流外人田,繡房裡又不是沒有男女裝,正好可以給四哥和柳絮搭配。
論搭配和設計,林小漁雖然不是最好,但起碼能讓人看得過去。
「四哥穿藍色,要深藍色,這裡袖口要緊實的,才能顯得人精神又立整。」
「柳絮……嗯,你搭配這套衣服,淺黃色不太出挑,又不會顯得太寒酸,趁的整個人都有氣色。」
在綉紡裡為兩人選好衣服,柳絮穿著黃色的襖裙轉了一大圈,裙擺輕盈,轉起來的時候,上面的蝴蝶似乎都在飛舞。
柳絮摸著布料上的蝴蝶,滿心滿眼的高興,「小漁姐,怪不得奇貨綉紡能在這條街上獨大,這料子、這花樣真好。」
就這質感,就這輕盈的繡花,哪個紡織都比不上。
「小妹,我們今天就去吧,事情儘早不盡晚。」
「算了四哥、柳絮,你們今天準備準備,想想明天見了掌櫃的應該怎麼說話,人情接物上都要有分寸。」
林小漁怕兩個人沒見過世面,去了之後再鬧什麼醜,連夜囑咐了兩個人如何注意禮節。
等到晚上秋秋抱著林小漁撒嬌,「娘,我今天晚上還想和你睡。」
「乖,娘,今天晚上要給四舅舅和柳絮姐姐連夜培訓,秋秋自己睡。」
「培訓?」
秋秋扁了扁嘴,「好吧,那娘繼續忙,秋秋自己去睡了。」
她委委屈屈的,一雙杏眼似乎含著水光,林小漁親了親閨女的額頭,「難道秋秋不想四舅舅和柳絮姐姐也有穩定的活計嗎?」
「想。」
就算是小孩子,也能敏感的知道大人的想法和感覺。
家裡牛婆婆已經開始養老,年齡又大,身體還不好,自然不能出去幹活。
小籬姐姐每天都給哥哥的私塾做飯,三舅舅去了大理寺,一聽就好厲害,夫子說那是明辨是非的地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