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而言之,就是那個小賤蹄子惹的禍!
要嫁人了還不安生,差點剋死她的孫子,又害的自己受這個魏家的冤枉氣,簡直不可饒恕!
從魏家這裡出去,風氏憋了一肚子氣,回到府中就朝著謝芷蘭發怒。
「夫人您說的是,是我的不對,您罵的都對。」
謝芷蘭這次的態度十分誠懇,風氏說什麼她就接什麼,無論怎樣罵都高高興興的,沒有任何的憤怒和委屈。
「你給我安安分分待在這裡,不許靠近碧鸞的院子!」
謝芷蘭連連點頭道:「啊,是是是。」
風氏:「別再耍什麼小花樣,要是讓我知道你……」
謝芷蘭:「好好好,大夫人我知道錯了,以後絕對不會再犯,我一定會好好的洗心革面,我要手抄佛經為碧鸞祈福。」
風氏:「……你知道就好。」
再罵下去也沒什麼意思,風氏冷冷的看了一眼謝芷蘭,見她還是那一副低眉順眼,做小伏低的樣子,心中的怒火便減去了半分。
等到風氏走後,謝芷蘭讓丫鬟清月在這裡看著,自己則偷偷溜去見林小漁。
「嫂子真好,這次多虧了嫂子,我才不用嫁給那個肥豬!」
林小漁點了點謝芷蘭的鼻尖,「不用謝,那個肥豬還想調戲嫂子,你猜最後怎麼著?」
謝芷蘭心裡一驚,「嫂子,他沒有把你怎麼樣?」
「還能把我怎麼樣,在天和酒樓點了幾天招牌菜,花了不少錢裝樣子,我晾了他四天,最後去了之後大吃特吃。」
「哈哈,那他得氣死!」
林小漁深以為然,可不是要氣死了,最後差點掀桌子。
「還說讓我等著,結果第二天就脫光衣服掉在了天和酒樓的樹上,被人看了半個時辰!」
謝芷蘭哈哈大笑起來,笑的前仰後翻,嘴巴都合不起來。
謝芷蘭:「他那麼胖,怎麼吊到樹上的?哈哈哈哈哈!」
「所以都快把樹枝給壓折了。」
兩人互相笑鬧了一通,林小漁這才恢復正經道:「不過說實在的,芷蘭,這次你算是有驚無險過去了,但是下次可能沒有這麼好運。」
「我知道的,風氏不可能那麼輕易放過我。」
「所以你才要主動出擊,與其任人宰割,讓風氏給你挑一個不如意的夫婿,倒不如自己主動挑個稱心的。」
謝芷蘭聊的開心,可是快樂的時間是短暫的,最後她隻好又回到了縣府。
「清月,你說天上的月老綁紅線的時候,是不是忘記了本小姐?」
清月:「怎麼會呢?小姐,我聽說天上的月老是最公平的,是誰的姻緣就會擋到誰的身上,絕不會錯漏。」
「怎麼可能?」謝芷蘭吃著同多寶齋買回來的怪味酥,臉色幽怨,「要不然我現在怎麼一朵桃花都沒有?」
清月:「小姐可以出去尋覓夫婿,尋得如意郎君,早些嫁出府去,如此一來便不用聽大夫人擺布了。」
「嗯,嫂子也是這麼說的。」
謝芷蘭本來顧及著女兒家和謝府小姐的面子,這世上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哪有大家小姐主動追夫的道理?
可是轉念一想,她都到了這種地步,還要什麼面子?
母親本就是謝尚書的外室,到死都沒扶正,她和母親一直被人瞧不起,面子和裡子從來都沒有過,照這個樣子,母親當初還不如嫁給販夫走卒。
「清月你說的對,我必須要自己出去尋覓夫君,否則下一次就不一定能逃脫了。」
都被當成工具了,還在乎什麼禮節,什麼破規矩?!!
「讓我想想,吸引夫君要出門。讓他喜歡我,一個人喜歡另一個人的開始,就是長的漂亮,人靠衣裝,佛靠金裝。」
謝芷蘭迫不及待了,樣貌她就長這樣,不是她自負,在照鏡子的時候,謝芷蘭又仔仔細細的端詳了會,她的長相是中等之上,就缺打扮。
「小姐,您可以在衣服上和妝容上下功夫,另外奴婢聽說那些青年才俊大都喜歡聚會。」
謝芷蘭:「踏青?」
她喜歡儒雅的書生,文人有雅集、遊宴之風。
或十日一會,或月一尋盟,相聚一起,以文會友,遊覽山水,詩文相和。
他們以琴、棋、書、畫作伴,以酒、茶、香、花助興,既隨意又風雅。
去的地方大都是名山大川,亭台樓閣,高山流水,可是這些地方自己都去不得。
清月:「小姐,您可以去登科樓啊!」
「登科樓就是這些文人雅士聚集的地方,而且每年的科考學子都會安排在登科樓,裡面佼佼者雲集,說不定就能碰見小姐您的有緣人。」
「清月,我怎麼沒想到!」謝芷蘭特高興,現在男女大防,很多地方男人去得,女人去不得。
但是登科樓是開能做生意的地方,男女老少概不拒絕,這故事不就可以發展了?
晚上睡了美美的一覺,第二天謝芷蘭便去了奇貨綉紡。
她挽著林小漁的胳膊撒嬌道:「嫂子,你可要幫我好好挑挑衣服,我打算去登科樓碰碰運氣。」
「好啊,我的小姑子,到時候碰著運氣了,別忘記請嫂子我吃飯!」
謝芷蘭:「就怕嫂子你胃口刁,吃不慣外面的東西。」
姑嫂兩人在後院說著閑話,前面忽然傳來了一陣嘈雜之聲,林小漁道:「芷蘭,你在這裡安心呆著,我去看看。」
「嫂子,我和你一起。」
外面有個女人在找茬,周圍圍了一圈看戲的人。
女人橫眉冷目道:「你們店裡的衣服不值這個價,我看人家隔壁那個綉紡賣的挺好,和你們料子一模一樣,要錢比你們低!」
還沒等林小漁發話,謝芷蘭上去一把扯過女人人手裡的衣服,規規整整的疊起來放好。
謝芷蘭:「大嬸,這套衣服。料子是絲綢的,你看光澤柔和均勻,又亮還不刺眼。剛才你也摸過了,是不是拉手?」
婦人:「是啊,拉手!你們賣的太貴了,人家隔壁才賣你們的一半。」
謝芷蘭把衣服的邊角折了又放開,指著折過的地方道:「沒有摺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