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頭順帶著把小航的那件棉襖也帶走了,天色也徹底的黑了下來,竈房裡上了油燈,林小漁又從屋裡拿出了一件藍色的棉襖。
她一邊在燈下縫著,一邊問道:「小籬,你也有,不能讓你羨慕那兩個小子的。」
田小籬正在洗碗,聽到林小漁的話強忍住了上揚的唇角。
剛才聽到林小漁給大頭做了棉襖,她心裡隻有一點點,她保證,隻是一點點的嫉妒而已,不過被她很好的掩飾了。
現在聽到林小漁的話,一點點的不開心都沒有了,反而心裡是一陣狂喜,她道:「小漁姐,給秋秋和小理做吧,我身上的還能穿。以後等你換新的,我可以撿你的穿,不用在我身上費錢。」
「秋秋和小理她們有,都說是一家人,不會少了你的。你喜歡什麼樣的花,我給你綉一朵。」林小漁說道。
大頭和小航是兩個糙小子,自然不用繡花了,李桂香是個寡婦,繡花也沒必要,隻有田小籬是個花季少女,棉襖上綉點花樣,也沒那麼的古闆。
「太麻煩了。」田小籬搖搖頭,她隻看過旁人穿繡花的衣裳,但是她也能穿嗎,對她來說真的太奢侈了。
小漁姐有這個時間用來做旁的事定然是更好的。
「那你喜歡荷花還是桃花還是杏花。」林小漁直接讓她選,問什麼,問就是不要。
「我,我喜歡路邊的小野花,即便是風吹雨打也依舊開的,一叢一叢一簇簇的,非常的堅強。」田小籬說著心裡也生出了嚮往。
她一直覺得自己就是那野草,她都沒有開花的能力,幸好小漁姐把自己給買回來了,讓她擁有開花的能力了。
希望有一日,她也能開花。
「那就綉那個!」林小漁回憶著腦海裡的小野花,各式各樣的都有,不過即便是小小朵,但是一叢叢的,真的很好看。
夜裡,林小漁就在油燈下幫田小籬精心的做棉襖往上頭繡花,直到深夜。
……
第二日一早,田小籬早早的就起來做飯了。
是牛婆婆拿來的麻糍,吃了肚子裡可瓷實了,這都是快臨近年節才能吃到的好東西,她在油鍋裡炸過一遍,沾點紅糖就能吃了。
酥酥脆脆的,可好吃了!
「小漁還沒起呢?」牛婆婆一邊吃著,一邊催促的問道,今日可是個好日子,她怕林小漁給睡過頭了。
「來了來了。」林小漁起來了,手裡拿著做好的棉襖。
「快換上去。」她遞給了田小籬就坐下來吃飯。
田小籬倒是沒有以前那般扭捏了,拿過棉襖就進屋裡去換了,出來的是還是有些滿吞吞的。
「合身。」田小籬咬著唇,還有些緊張。
她棉襖的衣襟和袖口都被林小漁綉了桃色的小野花,一團團一簇簇的,又有少女的柔和感,又有花兒的生命力的張揚。
田小籬以為小漁姐會給她綉一些,沒想到綉了這麼多。
「好看,真好看,我倒是沒發現咱家小籬是這麼俊俏的大閨女了呢。」牛婆婆笑著說道,對著田小籬上下讚賞道。
「是不錯,這顏色也襯你。」林小漁吃著麻糍,也很滿意,這可是自己花費了一日做出來的,總算沒辜負自己的心血。
「小漁姐,你熬夜很辛苦的,以後不要這樣了。」田小籬看到林小漁眼白上的紅血絲,非常的自責。
林小漁笑道:「這有什麼,偶爾的,又不是天天。」
田小籬還要說什麼,家門口就來了人。
小樹娘兩口子來了,大頭和小航二人也結伴的來了,兩人都穿了嶄新的藍色的衣裳,兩個小子也看著朝氣蓬勃,精神奕奕的。
「桂香姐呢!」林小漁道。
小樹娘表示今天也是順路去的她家,據說是回娘家去了,看來還是覺得自己寡婦身份不吉利,不想讓人議論林小漁。
林小漁也沒有再說什麼,李桂香總也是為了自己好。
等自家倆小的起來了,呂成行就架著馬車,帶著一馬車的人去縣城了。
另一個方向,林大強早早的就得了小妹的話,一輛馬車載著家裡人也從秋田嶴出發了,林四強則駕著另一輛馬車去做生意了。
到了縣城的新房,林小漁就開了門鎖。
這時候,隻見一個木頭牌匾出現在了呂成行的手上,他一副乖乖小學生的模樣站在林小漁跟前,滿眼期待的道:「打開瞧瞧。」
林小漁打開牌匾,隻見牌匾上寫著林府。
「你做的?」林小漁心裡有幾分感動,先前就知道呂成行在偷摸著弄什麼,她忙著做衣裳,一時半會兒的也沒留意到,沒成想,原來是給新家做一個牌匾呢。
這時,林家人都嘀咕開了。
「妹夫,咋寫的林府呢,怎麼也是呂府才對啊?我小妹可是嫁給你的,這樣讓旁人瞧了以為你是倒插門的,會誤會的。」
「就是,女婿我給你做主,是不是小漁逼你這麼做的。」
「對對,換一個,換成呂府。」
林小漁看到自己爹娘兄長難得激動的樣子,忍不住笑了,她和呂成行的黑眸對視一眼,看出了男人眼底的情義。
他本來就不姓呂,而且呂家人給他們的感受都非常不好,何必要弄個呂府呢,再說他本姓謝,但是現在弄個謝府也不合適。
所以林府,因為林小漁姓林,有她的地方才是家。
「就叫這個挺好的,這才彰顯我一家之主的地位,還有阿行愛我入骨的證明。」林小漁挽著呂成行的手腕說道,難得的嬌氣一笑。
但是林家人還是不肯,紛紛的把林小漁給罵了一頓。
「就知道是你這個死丫頭想的,不行不行,換回呂府吧,這不合規矩。」林老頭看到自己閨女把女婿吃的死死的,心裡也是高興的,但是很快就把這個笑臉給掩藏了起來,抿了抿唇,女婿好慘呢!得罵閨女幾句,幫女婿出出氣。
「哎呀,爹,都做好了,現在臨時的去哪裡換。再說這也是妹夫對小妹的一片真心啊,林府就林府,不管是張府李府王府,也都是他們家。」季春桃在一邊抱著小滿,也樂呵呵的打圓場道,一邊朝林小漁投去艷羨的目光。
「是是是,挺好,小漁爹娘,你們就甭介懷了,我作證,倆孩子恩愛著呢。再說這是縣城人生地不熟的,沒有村裡人來閑話的。」牛婆婆也笑著說道。
這件事也就樂呵呵的過去,大家都迫不及待的進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