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敢打我兒子,我和你拼了!」良嬸子和惡狗似的撲了上去,面目猙獰。
林三強揍瘸腿兒子了個爽,瘸腿兒子被打的鼻青臉腫,鼻血直流,躺在地上起不來。
良嬸子睚眥盡裂,肥胖的身軀卻被竹金蓮擋住,竹金蓮幽幽道:「哎喲喲,這就惱羞成怒了?」
「你這個千人騎萬人壓的小婊子,整天和人偷情的賤貨!」
「你有證據嗎?有證據請拿出來!街坊們可小心了,以後不能得罪良嬸子,得罪了良嬸子,牆上要被潑黑狗血的!」
竹金蓮補充道:「不僅被潑黑狗血,還得罵你是賤貨!」
良嬸子一口氣堵住差點沒上來,瘋了一樣的抱起大盆子就往人群潑,尤其是衛萍兒這邊,更是用盆子扣了上去。
「啊!!!」
十一把良嬸子的胳膊扭翻,大鐵盆子瞬間砸落在地,狗血也撒了一地。
「官府辦案,閑人退後。良氏,有人舉報你和你兒子偷盜,跟我們走一趟。」
「什麼偷盜?冤枉啊,到底是哪個天殺的造謠污衊,是不是你竹金蓮?」
儘管心不甘情不願,良嬸子還是被壓著走了,這件事就告了一個段落。
畢竟林小漁也不想整日扯著嗓子吆喝,她又不是天橋底下賣唱的,竹金蓮這麼一鬧正好給她省了事。
衛萍兒的爹衛左朝著良嬸子連連呸了幾口,「晦氣!」
街坊鄰居們也紛紛啐了幾口唾沫,誰也不想有良嬸子這樣的鄰居,指不定哪天得罪了她就被陰。
呸呸呸!真是晦氣!
這件事過後被十一報給了三皇子,三皇子自然不屑於和粗陋婦人計較,隻是讓人提點了幾句。
這兩個缺德鬼被帶走之後,林小漁也沒再去關注,直到後來才聽說有不少人揭發母子兩人多次偷雞摸狗,這次正好數罪併罰,一時半會是出不來了。
終於忙完了林三強和衛萍兒的事,林小漁鬆了一口氣,剛想休息休息,四哥就從天和酒樓回來了。
「四哥你回來了,這成個親簡直太累人了。」
林四強:「可不是,我都不想成親了,小妹我去拿點東西,接著就走。」
「我先歇歇。」
在家歇了兩天,歇夠了之後林小漁就去了天和酒樓,去的時候正巧碰到弔兒郎當的沈大少爺。
和管事的打過招呼之後,林小漁就開始調侃沈括,「沈大少爺,您這個大閑人怎麼有空到酒樓來了?」
「小嫂子你來的早不如來的巧,我們對對賬。」
自從幹上賬房之後,沈括就找到了發光發熱的地方,特喜歡撥算盤珠子,聽算盤珠子的聲音,簡直和著了迷似的。
原來的賬房恭維道:「沈少爺比我這個幹了二十幾年的老賬房算的還快……」
「得得得,別光說好聽話,小嫂子快點算。」
算賬對賬本來就很累人,林小漁和沈括算完之後腦子裡都是數字,耳朵裡依稀還能聽到撥算盤珠子的聲音。
沈括眉飛色舞道:「年後開張才多久就賺了這麼多銀子,照這個樣子下去恐怕要比綉紡還賺錢。」
「不過小嫂子我們可說好了,綉紡那邊我掛個賬房,這邊隻投錢掛個閑職,當我們天和酒樓裡的吉祥物。」
「美的你!」林小漁笑道:「是不是還得偶爾把你拉出去遛遛?」
沈括擺出了玩世不恭的姿態,一雙含情的風流眼慵懶的掃了過來,「充個門面本少也絕對沒問題!」
「一定要讓本少爺多賺點,以後娶上個十八房小妾,本少爺在翠紅樓和夢回樓還有不少老相好,也得花錢好好哄著。」
圍觀的老賬房聽得目瞪口呆,頭一次見人把好色說的如此正大光明!
不過沈括這個人雖然風流但不下流,處處留情,但能讓人家姑娘心甘情願的跟他,死心塌地,有的甚至還願意貼錢。
林小漁仔仔細細的打量著沈括的容貌,著實不錯。
和呂成行這朵高嶺之花完全不同,而李頂天雖然和沈括相似,卻總覺得差了點……灑脫無拘,這大概與生長環境有關。
「這京城裡的紈絝榜,你絕對能排得上前五!」
「什麼前五名,本少爺明明是紈絝榜首!人不風流枉少年,萬花叢中過,片葉不沾身,年輕的時候不瀟灑,年老悔之晚矣!」
兩人你一句我一句,插科打混,懟來懟去,看似是吵嘴,但在外人關係看來卻十分的親密。
「你們在幹什麼?」
一道冰冷刻骨的聲音傳了過來,兩人同時回頭,便看到了臉色不太好的三皇子。
眾人下跪行禮,三皇子冷著臉重複道:「你們剛才是在做什麼?」
不知道是不是林小漁的錯覺,空氣中若有若無的飄著一股醋味,而且這話問的就像是出軌現場被抓包,相公質問娘子。
「回三皇子的話,民婦剛才是與沈公子在對酒樓的賬。」
「哦?」三皇子過來翻了翻賬本,道:「本宮賜你一塊牌匾,新科狀元親自提筆,你看如何?」
「民婦多謝三皇子賞賜,感激不盡。」林小漁嘴上說著官話和套話,她覺得「天和酒樓」這塊牌匾就挺好的,不用換。
可是面對三皇子又不能說出來,更何況對方既然願意給自己這個面子,又怎麼能不接住?
大張旗鼓的過來,有三皇子坐鎮,這波營銷打的好,看來日後天和酒樓肯定能賺得盆滿缽滿,生意紅紅火火。
看在錢的面子上,林小漁想多說幾句話,再努力的表現表現,給足三皇子面子,感激涕零。
自然不能站在門口說話,大管事很有眼色的把人往樓上請,上好的雅間裡隻有三個人,三皇子做主位。
三皇子不鹹不淡的掃了一眼沈括,道:「林小漁,合夥開行,擇能者是從。分頭管事,以值者可托。」
林小漁大概聽懂了這句古話的意思,繼而不確定的說:「皇子殿下難道也要……」
「嗯。」
「這本就是三皇子的產業。」
三皇子語氣陡然冷厲,「本宮賜給你的東西,豈有再要回去的道理!」
林小漁心裡抖了抖,道:「三皇子說的是,是民婦失言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