桂嬤嬤聲音越發的哽咽,「夫人在裡面和慧苦大師談佛法,讓婆子在外頭看著小少爺,婆子卻把人看丟了,真是罪該萬死!」
「您先別著急,小少爺貪玩,可能是趁著您不注意自己跑去後山玩了,這樣,我和小籬兩個人去後山找找,嬤嬤你在這裡找,咱們分頭行動。」
大佛寺山門已經暫時被封鎖了起來,方丈雙手合十道:「郡主,老衲一定及其全寺之力找到小施主,您稍安勿躁。」
郡主都快急瘋了,也顧不得儀態,焦急道:「再多派些人去後山找,一個地方都不要放過!」
她猶豫了猶豫,又繼續道:「水潭裡也要找。」
林小漁走到方丈和郡主面前,道:「郡主,煩請你讓把門的侍衛們讓一讓,我和小籬去後山找找。」
「也好,唉,就一會兒的功夫,你說這孩子能去哪兒?!!」
「郡主,小少爺雖然貪玩,但聰慧機敏,絕對不會出事!」
話不多說,林小漁立刻和田小籬兩人駕著馬車衝出了大佛寺,方向是後山。
路上都是出來尋找賀雲在的侍衛,每個人的臉皮都綳得死緊,跨間提著長劍,活生生嚇退了新來拜佛燒香的人。
「小籬,我們別在這裡找,往前走,去人少的地方走。」
林小漁駕著馬急速往前行進,這裡已經有那麼多皇家侍衛,也不缺他們兩個人。
馬車疾馳而去,眼看著就到了半山腰,在半山腰之處有兩條路,說是兩條,馬車能走的大路隻有一條,還有一條小路坑坑窪窪,雜草叢生。
把馬車找陰涼的樹邊靠著,將繩拴在粗壯合抱的樹身上,林小漁邊走邊道:「小籬你在這看著,我去看看。」
「小漁姐要小心!」
這條坑坑窪窪的路本就崎嶇不平,像是許久未有人走過,雜草幾乎沒過了小腿,個個帶著尖刺,幸虧林小漁的衣服厚實,腿才沒被紮傷。
一顆顆茂盛的古樹栽在小路旁,碎石黃土狼藉一片,甚至還有幾坨不知道是人還是動物的糞便。
林小漁小心翼翼的避開糞便,等一腳深一腳淺的往前走了段路,伸手扶住樹榦喘了口氣,擡頭便看見了那熟悉的小胖墩。
「賀雲在!」
已經爬到大樹中間的小胖子正張開雙手,在他面前是根細細的樹杈,樹杈上停著一隻灰撲撲的小麻雀。
「啊!」
賀雲在被嚇得猛一激靈,身子往下一劃,差點原地摔下來,那小麻雀也被驚得飛起,撲棱著翅膀飛走了。
「嬸子,你幹嘛要出聲?我的小麻雀被嚇跑了!」
小胖墩說著腳下一滑一滑的,雖然體型圓潤,但並不影響他矯健的身姿,最後直接雙腳一跳,落下了樹。
原來在這!
怪不得哪些侍衛們沒找到賀雲在,他們都是在大路上搜索,這棵樹距離大路有很長一段距離,那些人自然都是放在最後找的。
林小漁哭笑不得,道:「我說賀雲在,你娘在大佛寺裡興師動眾的找你,人都快急瘋了,你還在這裡抓鳥吃。」
「我不想回去!」
賀雲在偏了偏頭,又換了一棵高大粗壯的樹,身子往後一退,砰砰砰雙腳踩著就躥上了樹。
小孩玩性大,林小漁又試著權了幾句,可賀雲在犯了牛脾氣死活就是不回去,她隻能無奈的原路返回。
梅痕和田小籬還在原地等著,日頭照射在前面的草地上,林小漁跳過一塊碎裂的石頭從小路上出來,道:「小籬,人找到了。」
「太好了小漁姐,那人呢?」
林小漁無奈的往後一指,「死活不願出來,小籬你去告訴郡主一聲,把她們領過來,我在這裡看著賀雲在,免得他又亂跑。」
「嗯嗯,我馬上去!」
送走了田小籬,林小漁又轉頭回去,幸虧賀雲在還在那顆樹上呆著,沒再亂跑。
她抱臂看著樹上的人,賀雲在兩隻手伸開,眼睛瞪得老大,在他面前又落了一隻灰撲撲的麻雀。
「啪!」
隨著一聲雙手合掌的脆響,麻雀竟然真的被賀雲在捂在了手裡,他驚喜地用手捏著麻雀的兩隻翅膀,高興的和什麼似的。
賀雲在身子貼在樹榦上,回頭大聲地嚷道:「嬸子,你看我抓到了!」
如此一來賀雲在的右手便脫離了樹榦,姿勢極其危險,林小漁隻能先把人給哄下來再說,這麼高的距離摔到地上可不是鬧著玩的。
「嗯,雲在厲害,趕緊下來,嬸子給你烤鳥吃。」
一聽到吃的,小吃貨賀雲在不淡定了,身子像猴似的竄了下來。
「一隻麻雀是不是不夠吃,嬸子,我再換棵樹抓。」
「小祖宗你可別上去了,嬸子不餓,我看這麻雀挺肥的,就烤它了!」
兩人合作,其利斷金。
灰毛麻雀立刻被拔光了毛,林小漁把內臟腸子都掏了出來,隻留下能夠食用的麻雀肉。
木頭枝子在樹上鑽出了濃煙,用青草一點就著。
搭了幾塊磚,鑽底下放著草,被掰斷的細小樹枝塞進去,火焰燒了起來,上方用薄薄的墊片墊著麻雀肉。
「嬸子,這樣能烤熟嗎?」
看著那微弱的火苗,賀雲在皺了皺眉,「火好小啊。」
「咱們這叫小火烤麻雀,你大火烤外皮很快就烤糊了,裡邊還不熟。這樣小火煨著烤著,從裡到內,從肉到皮都能熟透。」
「好像也對。」
兩人坐在磚頭兩側,周圍都是青草,倒也不臟。
林小漁不停地煽風點火,時不時的扔點掰好的小樹枝和青草,微弱的火苗逐漸越燃越兇,比以前旺盛了不知多少倍。
濃煙冒了出來,直直的往空中飄去,被微風一吹,煙圈在空中打著旋,四散而去。
山間大路上,風氏的馬車軲轆軲轆地往前走著,後面跟著好幾家華麗的馬車。
「謝夫人,難得秋光好,咱們今日可要在大佛寺後山好好逛上一逛。」
「沒錯,平日裡總悶在屋裡憋得慌。」
「剛才我還瞧見郡主來燒香拜佛了,闆著張臉,我夫君人微言輕,我也沒敢上去行禮。」

